到了晚上八點,夏日的夜晚才真正到來。
可是這種酷暑後的清涼卻無法讓位于二樓房間里的幾人輕松起來,近乎凝固的氣氛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就連午飯都沒有吃,當麻和良介兩人陪著三個魔法師在那里大玩瞪眼游戲,只因為數個小時前突然闖入的自稱是俄羅斯成教魔法師的少女,米夏•克洛伊潔芙。/文字首發138看書網.
這個少女一出現,在自我介紹後的第二句話就是︰「提問一,為什麼你沒有被替換。」這話是對著良介說的,沒有詢問當麻顯然是因為她已經听到了之前四人的談話,當麻作為嫌疑人的可能性低于了良介。
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麼沒有被替換的良介,只能看著這個少女用仿佛隨時會撲上來的樣子坐下來。神裂和土御門也很無奈,同時也慶幸這位同行沒有一見面就撲上來確實很幸運。
「……無論你相不相信,這次的事情和我沒有關系,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被替換掉。但是顯而易見的,我也受到了魔法的影響,雖然是不完全的。」
受不了這種無止境的對峙,良介不得不開口,然後霍然起身道︰「當麻,我們下去吧。」他以一種很疲憊的語氣對三個魔法師說︰「你們要怎麼做隨你們的便,監視也好保護也罷,總之不要干擾到我和家人的生活就可以了。」
見神裂似乎有話說,良介搖搖頭道︰「不要和我說這事情有多嚴重,我能相信你們的話,並確定魔法與神話的真實性已經很對不起我這些年學過的科學知識了。所以你們要怎麼解除魔法拯救世界是你們的事情,我只想好好的和家人享受這個假期。」
說完不理其他人便離開了房間,當麻見土御門和神裂兩人表情有些微妙,解釋道︰「抱歉,良介他……他很在乎自己的親人,所以語氣有些沖。」
「那麼阿上你是什麼想法呢?」土御門扶了扶墨鏡,詢問起自己這位鄰居的想法來。
「我不會置身事外的,畢竟……茵蒂克絲和媽媽她們都不是原來的樣子了。」當麻的話讓土御門贊同的點點頭。神裂則轉頭對米夏說︰「如你所見,上條良介也是魔法的受害者,而且他沒有動機和能力去執行如此大規模的一個術式,不然受到的排斥效果可不會讓他還能這麼健康的出現在這里。」
「我認為在保留他有一定嫌疑的情況下,暫時跟在他們的身邊會更妥當一些。」
「解答一,這是最穩妥的做法。」米夏用刻板的聲調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後便不再有什麼言語了。被留海遮住的眼楮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在場的幾人都松了口氣。
而到了一樓大廳里後,發現除了上條刀夜外其他人都在的良介奇怪的問︰「嗯?爸爸呢?」乙姬正無聊的看著電視,看到良介後高興的道︰「良介哥哥!你剛才怎麼沒下來吃飯啊?現在可又是晚飯時間了哦!」
「啊啦啊啦,不按時吃飯的話可是容易得胃病的哦。」上條詩菜的聲音听起來軟軟的,配合她那身打扮,完全就是個貴族大小姐。良介急忙道歉︰「抱歉抱歉,和當麻在上面聊天忘了時間了,對了媽媽,怎麼沒看到爸爸,他人呢?」
「刀夜桑說是想散步,就出門去了呢。我們要不要等一等他再吃飯啊?」一手撫臉的詩菜困擾的歪了歪頭,那樣子實在不像是有兩個高中生孩子的母親。對自家母親這種無意識賣萌的行為已經有了免疫,良介聳聳肩道︰「我去喊他回來吧。」
來到海灘上,清新的海風吹拂下,夏日那種炎熱也消散了許多。柔軟的沙灘透過腳底的沙灘鞋傳到腳底,有別于學園都市的那種堅硬地面的舒適感讓良介感到全身一陣放松。他忍不住將發卡拿下任由一頭及腰的長發在海風中舞動,明亮的月光照在海上,將一幅美麗的畫卷映入他的眼中。
「良介!」背後突然傳來當麻的喊聲,良介回頭看去,當麻正往這邊走來。
兄弟倆坐在沙灘邊,當麻遲疑了下開口道︰「那個,你是不是在生氣?」
「有點吧,你知道的,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在一起了,我只想開開心心的度過這個假期。因為以後這樣的機會真的不多了,畢竟我……」畢竟他是學園都市相當看重的一件工具,許多政客、富豪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為了能有起死回生的機會,不得不對學園都市抱以好感。
當麻也听出了良介話里的沉重,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還是決定幫土御門他們阻止這個魔法了吧?」良介用了然的目光盯著當麻,後者苦笑的點頭。「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魔法,你就盡可能多的依靠那幾個專家吧,門外漢就要有門外漢的覺悟才行。」
當麻模了模鼻尖,自己的想法被弟弟看得一清二楚讓他有些尷尬。就這麼沉默一會兒後,良介起身準備繼續尋找自己那不知道跑哪去散步了的老爸。剛一轉身,就看到一個漆黑干瘦的身影站在兩人背後,手里拿著一把東西,月光在那把東西上反射出一道亮眼的光來——似乎是某種利器。
看不清面容的臉部,只能見到兩只充滿了血絲,帶著無盡惡意的眼楮盯著上條兄弟倆。如一團爛泥沼般的黑影瞬間揮動手里的利器,向著呆望著他的良介砍起。啪呲!利刃砍在沙子上的聲音響起,良介側身定定的看著在月光下顯出真容的黑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極度不健康的中年人,米色的作業服上佔滿了泥土、汗水、油脂和血漬,瘦骨如柴的身體仿佛被風刮到就會倒下,泛青的膚色一看就知道內髒已經全都壞死了。空著的另一只手背上有著相當大的傷痕,淤青的關節看起來很不健康,有的手指指甲已經剝落和開裂,黑色的血塊還粘在上面。
而且有的血痂似乎一次又一次的被剝掉,傷口翻出惡心的黑色肉塊,就像是電影里被神秘殺人病菌感染的死人之手。
被濺起的沙子驚動的當麻一轉頭,就看到這麼一副駭人的景象,整個人都嚇呆了。
和當麻不同,良介則是很冷靜的看著這個中年人,那熟悉的面孔……
「當麻小心!這家伙是連續殺人犯火野神作!快離開他!」說著,良介猛沖幾步,在當麻愕然的目光中一腳踢中火野神作的胸口,將其打飛出數米遠。
「呃啊啊……!!嘎啊!」掙扎著爬起來的火野神作也有些懵了,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看起來很瘦弱的美少年會有這麼大的力道。良介也有些發愣,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剛才那一下的力道絕對不是他能踢出來的。
但這種時候他沒功夫多想,一把拉起當麻說︰「快去報警!!」
「啊!?哦、哦……」當麻回過神來,急忙掏出手機想要報警。緊張的連續好幾次都按錯後,終于把報警電話打了出去。火野神作在見到當麻報警後立刻把手里的短刀投擲出去,目標正是報警的當麻!
「休想!」良介13-看-網的一把抓住刀柄,將利刃止在當麻身前。失去了手里武器的火野神作毫不猶豫的轉身逃跑,良介立刻就想追上去。不是他有那麼大的正義感,實在是留著這麼個家伙在附近,對家人是極大的不安全。
眼見良介要追上去,當麻下意識的伸手拉住良介的手腕,他擔心良介會有危險——哪怕剛才弟弟一腳就將殺人犯踢出數米遠。可是在當麻的右手踫到良介的瞬間,一股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的劇痛從手心傳來。
「嗚啊!!」當麻痛叫一聲,良介的身體也不自然的抽搐了下。
當麻看了看手心,通紅的一片顯然是被燒傷無疑。大腦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一股強烈的氣流將當麻猛的吹開,整個人在沙地上滾出老遠。抬頭吐出嘴里的沙子,就看到遠處呆呆站在那里的良介正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腕。
‘怎、怎麼回事……?’當麻還來不及想到底發生了什麼時,就看到良介身上出現了奇妙的變化。隨風舞動的頭發漸漸由黑轉紅,到最後變為赤紅,無風自動的紅發看去就像是一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似乎有某種東西覺醒了一樣,盯著良介身上發生的異變,當麻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一股憑空出現的熱氣以良介為中心擴散出去,原本濕潤涼爽的海風立刻被灼熱干燥的風沙取代,這股灼熱感越來越強烈,以至于當麻不得不向海邊後退。
異變還在繼續著,一根赤紅的光帶如觸手般從良介背後伸出,仿佛波浪般舞動一下後伸展出了十數米之長。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到最後整整三十六根赤紅的光帶出現,這些光帶有長有短,以當麻不差的視力看去,可以看到每一根光帶上都有著如毛發般更加細微的光絲。
這些光帶在良介的背後形成了一對別樣的翅膀,是的,就跟翅膀一樣的東西。和電視上電影里看到的羽翼不同,這純粹由火紅的光凝聚成的翅膀不單沒有任何突兀,與良介的紅發搭配在一起反而更加和諧。
甚至當麻可以看到,良介望著他的雙眼也變得通紅,如紅寶石般透明清澈,卻不帶絲毫感情——就像是木偶一樣。
ps︰翅膀的外觀可以參照暗黑破壞神2里大天使泰瑞爾的翅膀,顏色替換成火紅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