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介的能力很稀有,稀有到學園都市不得不采取特殊的方式來保護——或者說是限制他。這其中也產生了諸如有將近三分之一的統括理事會成員加入到【sac
a】當中,還有超過一半的統括理事會成員相互達成了某種協定,以分配使用良介的能力。
但是這種保護不是無償的,也不是完全以良介本人的意志為主的。哪怕是【sac
a】,在這件事情上都不會有什麼其他意見。放到眼前的事情來講,那就是對于入侵了學園都市的魔法師,身為能力者的良介將不被允許與其發生沖突。
茵蒂克絲的事情得到了默許還可以當作特例,但這一次卻不行。
試想一下,身為科學側代表的學園都市,在自己的地盤上將一名魔法師擊潰了。這引發的後果,或許會被某些有心人利用,成為引發科學側和魔法側之間大戰的導火索。沒有人能承受戰爭的後果,在此為前提下,讓已經和學園都市形成某種合作的魔法勢力——英國清教來處理是最好的。
至于為什麼要讓上條當麻隨同,學園都市對此的解釋是,一個無能力者不會引起魔法側的不滿,畢竟那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確實,刨除掉當麻那詭異的右手,他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高中生。
或許這很可笑,但上升到兩個足以左右世界格局的勢力來說,這種必要的借口——也可以說是遮羞布是必須的。畢竟學園都市不可能對入侵自己地盤的魔法師無動于衷,但派出能力者或者其他部隊來迎擊也不合適,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這是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結果,唯獨良介不行。
他毫不猶豫的把手機甩到垃圾桶里,無視了電話里桐子的焦急解釋。他抬頭看著眼前高大的建築物,這就是被魔法師佔據了的三澤塾,一座頗有名的升學班。可是良介卻迷惑了,不是他不想去救當麻,而是他不知道要做什麼。
他沒有戰斗能力,那街頭打架的功夫在敵人是魔法師時起不了太多作用。他也沒有當麻那神奇的右手,或許敵人一個普通的攻擊術式就能要了他的小命。在這樣的狀況下,他根本就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反而可能給當麻帶來困擾。
但是什麼都不做,並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咬咬牙,毅然的進入到了建築物內。傍晚時分的三澤塾顯得很冷清,在穿過自動門後,良介詭異的感覺到全身一涼,進入到了大樓內部。來往的學生視他為無物,徑直穿過了他的身軀。
嚇了一跳的良介模了模身體,發現沒有什麼問題後,也明白過來這或許又是什麼魔法的作用吧。看著一樓的大廳,良介注意到在一根柱子旁邊,有個奇怪的身影。靠近了一看,他不得不皺眉了。
無他,那是見過不少次的東西,在醫院里。
那是一具尸體,雖然全身罩在頗有中世紀風格的盔甲里,但良介可以觀察得出來,這不是什麼玩偶,而是一個人,已經死去的人。他來到這具尸體前蹲下,看著地面上那一大灘血,有些遲疑。
不過他最終還是將尸體的頭盔取下,入眼的是一片耀眼的金色。那是一個外國人,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男性,有著算是很英俊的外表。深吸一口氣,良介把手放在這個外國人的額頭上,開始使用起能力來。
和他曾經遇到過的都不同,這個死者就像是被跳過了過程一樣,直接死亡了。完全違反了邏輯的,一個人的存在狀態由【生】變為了【死】,沒有任何過程,仿佛開了金手指被修改了自身狀態一樣。
這讓良介確信,死者應該是被魔法師殺死的,也就是說,這個人很有可能與佔據了大樓的魔法師是敵對關系!想到這里,良介心里一動,開始行動起來。
既然自身沒有戰斗力,那就發揮自己的優勢,從另一個方面幫助當麻吧!想到這里,良介開始再一次使用自己的能力,那被許多人視為希望的超能力。在能力作用到死者身上時,良介發現了不對。
和以往的不一樣,死者的這個狀態仿佛被鎖定了一樣,良介自己的能力有些不太起作用。不是沒有作用,而是作用微乎其微。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的良介感到很棘手,但是他沒有放棄。連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都做不到,沒有什麼比這更打擊人的了。
咬咬牙,良介再一次使用能力。這一次他無視了使用能力導致的疲憊,咬牙拼命維持著能力的作用。死者的狀況開始出現了變化,那股禁錮著的生機開始復蘇,一點點的將死者的狀態拉回來。
生死的界限,再一次為良介的能力所模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身上不斷冒出的白色微光一陣閃爍後,驟然消失不見。而他整個人也眼前一黑,直直往後倒去。在失去意識前,他只感覺自己的背被某樣冰涼堅硬的東西頂住了。過度疲憊而陷入昏睡的良介作了個夢,夢里他站在一個無比寬廣而荒涼的地方。
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無盡的虛空里,只有他自己,以及豎立在眼前的,那扇從小到大看了無數遍的,不知道由什麼構成的殘破的門。無法看到門後的景象,但是看著這扇殘破的門,良介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和過去不一樣的是,他發現自己這次似乎離那扇門近了一些,可以稍微看清楚門上的一點花紋了。最讓他印象深刻的,是門上那被龜裂痕跡破壞掉的,類似于眼楮的圖案。
‘啊啊,又是這個夢嗎?已經是多少次了呢?’明明是在做夢,但意識卻很清醒。良介看著殘破的巨門,心不在焉的想著︰‘我又睡著了嗎?之前是在干什麼了呢?’還沒等他回憶起昏迷前的事情,那扇巨門又開始緩緩的消失,而他的意識也被拉回了身體里。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讓他在不睜開眼楮的情況下,知道自己此時很有可能身處于醫院里。緩緩睜開眼楮,一種難以消除的疲憊感讓他不得不再次閉上眼楮。良久,感覺稍微恢復了些的良介,再次睜開眼楮。
入眼的,是那潔白而熟悉的天花板,同時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