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引人注目——走在街上回頭率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良介心里頗感無奈,隱藏在巷道陰暗處那充滿著惡意的目光,讓他發現自己在放學時間過後出校門是個錯誤。好在身旁的渡邊意識到了這點,拉著他上了一輛無人駕駛巴士。
在前往第七學區的路上,渡邊笑了笑說︰「我忘了這個時候並不適合上街呢!不過沒關系,一會兒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打一打電動吧。還是你要去書店?」良介搖搖頭道︰「不去書店了,那里的雜志我都有訂。」
聳聳肩,渡邊沒再說什麼。
到了第七學區,兩人下車後直奔一家貌似有點冷清的餐廳。點了菜單上寫著‘地獄千層苦瓜面’這個名字的菜肴後,兩人邊聊邊等待上菜。
「暑假你有什麼打算沒?」渡邊的暑假泡湯了,所以便問一問良介的打算。後者想了想說︰「可能會申請回家一趟吧,你知道我好久都沒回去過了,之前搬了新家也是都沒能去看一看。」
「我看理事會不會同意你離開的,要知道你可是他們手里重要的‘資產’。」長瀨銀行在日本算是很有名的。渡邊身為銀行家的後代,對資本家卻頗為不屑,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看不起那些死要錢的人。
話語刺耳了點,但良介也知道這是事實,嘆息一聲幽幽道︰「申請一下吧,或許這次會同意了呢?」場面一時冷了下來,沉默半晌,渡邊扯開話題道︰「話說回來,你有個哥哥是吧?我有些好奇他是不是也和你長得差不多呢?」
良介搖頭道︰「當麻他的外表倒是很普通啦,因為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听我父親說,他是在中東一個國家出差時,踫到了當時還年幼的我的。他說那時候我已經昏迷不醒了,所以他便將我帶回了日本,並收養了我。」
渡邊訝然的道︰「嗯?居然是這樣的?」
「嗯,其實也沒什麼了。即使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們對我都很好,所以我早就不在意這些了。」良介灑月兌的笑了笑,正好這時候點的東西上來了,兩人便開吃起來。那個有著怪異名字的面條味道還可以,良介吃完最後一口,用紙巾擦了擦嘴巴。
出了餐廳後,天色已經開始昏暗起來。看了看手機,良介皺眉道︰「只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了呢,還要去玩嗎?」渡邊聳聳肩道︰「隨你吧。」長光寺的宿舍有門禁,雖然良介是有特權的,但為了打電動而無視學校規定這種事……
「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反正快放暑假了。」良介搖搖頭,選擇了回宿舍。
時間很快就過去,長光寺總算是進入了暑假時間。由于長光寺的大部分學生都非富即貴,所以在不用擔心人身安全的情況下,學園都市倒不擔心這些學生離開學校後會遭遇什麼不測。是以當良介失望的接到回家申請被駁回消息後,羨慕的看著羽宮勝收拾行李跑去渡假。
「不要一臉的失望啊,我會帶土特產回來的,公主殿下。」羽宮勝笑嘻嘻的收拾著東西,對前來叨擾的良介如是說。對這個得了便宜賣乖的家伙,良介不打算浪費什麼口水,而是掏出手機來打給了當麻。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听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良介郁悶的合上了手機。可能當麻又把手機弄壞了吧,對這種情況已經頗為熟悉的良介也不在意,只是感到很無聊罷了。算起來,他在學校里認識的人大部分都跑去旅游了,個別留下來的還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像他這樣清閑的人幾乎沒有。
渡邊那家伙又被拉去補習了,突然變成一個人了的良介感到很不自在。心煩下他干脆跑回宿舍里睡覺,把冷氣開到最大後,他用杯子蒙住頭很快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伸手將床頭桌子上的手機拿過來,晃了晃有些不清醒的腦袋看著來電顯示。
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他遲疑了下,還是接通了電話︰「喂……」
「良介!你現在人在哪?我這里有個人受了重傷,需要你的幫助!」電話里傳來了當麻焦急的聲音,良介一听睡意去了大半,急忙翻身起來看了看時鐘,居然已經是傍晚了!沒想到自己睡了那麼久,良介一邊詫異著,一邊答道︰「我在家,你先過來吧。」
「好!」當麻立刻掛斷了電話,良介則開始換衣服。
不一會兒,玄關的門就被敲響了。他趕緊過去開門,入眼的是狼狽不堪的當麻。原本很豎直的頭發此時變得有些彎曲,還散發著一些燒焦的味道,身上也有幾處紅斑,似乎是燒傷的痕跡,白色的襯衫也佔滿了塵土以及一絲鮮紅……
「你受傷了?」良介把當麻拉進屋子後才發現,在當麻背上趴著一個身穿白色修女服的少女。銀灰色的頭發散落下來,卻無法遮擋其背部那大片的血紅。當麻輕輕的將少女放到客廳的沙發上,說︰「不是我,是她。」
「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良介走過來一邊檢查著少女的傷勢,一邊問。當麻有些吱吱唔唔的,似乎有些難言之隱。良介不笨,他稍微想了下就明白,皺眉道︰「這女孩子……是不是沒有學園都市的id身份卡?」
「還是瞞不住你……」當麻苦笑著,大概的解釋了下其中的緣由。
「魔法師?」良介頭一次听說過這個,猜測著是不是一些不屬于學園都市的超能力者。按照當麻的描述,似乎這是有別于超能力者的另一種使用特殊‘力量’的人。
「良介,你看她……」見良介陷入沉思,當麻有些著急,遂開口問。良介白了當麻一眼,但還是蹲來用能力查看起少女的傷勢來。背部被某種鋒利的東西斬開,造成了大面積的出血。
有些奇怪的打量著少女身上滿是回形針固定起來的修女服,一邊為這種勁爆的衣服感到不解,一邊說︰「沒什麼大問題,你去浴室里把急救箱拿過來,我先幫她處理下好止血。」當麻急忙過去,良介則開始使用自己的能力。
柔和的白色光芒滲透進少女的背部,原本不斷滲透出鮮血的猙獰傷口緩緩平復,少女皺起的眉頭也漸漸舒緩下來。等當麻把急救箱拿過來後,少女的傷勢已經由重傷轉化為了輕傷,良介沒有停手,打開急救箱,取出急救噴霧和繃帶開始替少女處理背部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來。
對于這個身材單薄得幾乎無法引起什麼邪念的少女,良介很干脆的把對方的衣服除下,為其換上一身自己的替換睡衣。稍微有些寬大,但總比穿著那身帶血的衣服好。弄好這一切後,他才松了口氣。
在他替少女處理傷口時,為了避嫌當麻跑到了陽台上——至于他為什麼不覺得良介替少女換衣服有什麼不妥,這個沒有納入他大腦的處理範圍。
「果然,來找你是對的。」看著呼吸平復下來的少女,當麻感激的道。
將雙手的血漬洗掉後,良介指了指少女問︰「接下來怎麼辦?她叫……茵蒂克絲對吧,你打算怎麼安置她?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她處于被追殺的狀態中吧。你那不幸的體質總會惹來許多麻煩呢!」
說是這麼說,但看著訕訕無言的當麻,良介還是說︰「需要我通知警備員嗎?」當麻搖頭道︰「不行,她沒有身份證明,到時候會引起許多麻煩的。」
「那總好過被追殺吧?」良介沒好氣的白了這個爛好人一眼,道︰「算了,這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你有什麼辦法?」當麻有些詫異的看著良介,卻沒听到後者的回答。
回到房間里後,良介拿過手機打開通訊簿,看著那個電話號碼,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