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蘭說不準太子靠近宓蘭宮一步,還真就付諸實踐了,吩咐了所有下人,看見他就自動無視,就當沒這個人一樣。(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
她其實並不是狠心,只是只有這樣做才能讓太子吸取教訓,吃一塹長一智,不要再沒腦子做事情。況且她也是個活生生人,有脾氣有尊嚴,被人欺負了也不是能隨隨便便忘記,所以從不認為自己這件事情上做錯了什麼。
倒可憐了沈尋,每天用過膳就宓蘭宮門口蹲守著,可憐巴巴看著守門宮人,希望他們能放自己進去。
面對這樣淒慘太子殿下,宮人們都生了幾分惻隱之心。可雖說對方是太子,畢竟還是要听自家主子話,太子腦子不管事,拿他們沒辦法,良娣就不一樣了,有實權有後台,這種時候倒是誰也不敢得罪。
司徒蘭似乎是鐵了心不想理他,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索性就自己寢宮里繡起花來,她本就精通女紅,繡個荷包自然不話下。
面上雖然不理沈尋,但這荷包卻是繡給他,雙面刺繡,正是一朵針法巧妙半朵蘭花,尚未完工,已具神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既恨鐵不成鋼,又無法割舍,心中騙著自己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卻還是忍不住想象太子收到這東西樣子。
啊啊啊,真煩躁啊。
她現心情十分復雜,連自己都有些看不懂自己了,只一邊繡東西一邊胡思亂想,一不小心就把手指給戳破了。司徒蘭「啊」了一聲看著自己手,越看越來氣,索性朝地上一丟,不繡了!
你不是有太子妃嗎?又賢良淑德又美貌過人,還給你繡個鬼啊。
林糯進來時候,看見就是這麼一副場景,有些尷尬咳了兩聲,方喚道︰「阿蘭姐姐。」
司徒蘭看了她一眼,連忙換上了一副不那麼嚇人表情,「怎麼了呀。」
「太子妃派人喚您過去一趟呢……」林糯有些猶豫,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末了,又補了一句,「我覺得她肯定不安什麼好心,要麼姐姐你就說自己病了吧?」
裝病也太拙劣了,司徒蘭沒吭聲,只腦子里默默想了想。
太子妃這種時候喚她過去,不知是出于什麼目。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那麼一副劍拔弩張樣子,完全無法想象單獨相處會是怎麼一副場景。
其實,她也有些看不懂這個太子妃。脾氣秉性都模不清楚樣子,只以前听說是個溫柔又隨和人,皇帝應該也是听說了這樣名聲,才把她召進宮里來。前幾天事情,她也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舉動,雖然看起來很正常,可越是正常越是有些奇怪,太子這麼對待她,尋常姑娘家是不可能做到這麼冷靜,就連司徒蘭都自認為無法平靜面對,她卻只是那樣一副淡然而順從反應,隱隱讓人嗅到了一絲危險味道。
說她有可能出于嫉妒而對自己下手吧,感覺不太可能,這東宮總共就她們兩個妃子,自己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太子妃肯定月兌不了干系,到時候落得個善妒名號,皇後之位也不保險。況且,她根本就沒有太子妃眼中看見嫉妒兩個字,不知是出于別目,還是真對太子沒什麼感情。
她這邊想得太遠了,林糯久久等不到反應,只好又出聲問了一句︰「姐姐您去嗎?」
「去,當然要去。」司徒蘭起身整了整衣服,眼楮掃到了地上那個沒有繡完荷包,終究是嘆了一口氣,將其撿了起來,輕輕擱了桌面上。
「她是妻我是妾,本就低人一等,召我去我就必須去,又什麼辦法呢?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林糯張張口,猶豫了好久好久,才道︰「那個……殿下門外呢。」
司徒蘭一愣,說︰「哦。」
「……」林糯一時無語,卻不敢多問,只悶悶跟她後面,小聲嘟囔道,「姐姐真狠心,糯糯都看不下去了……」
「你說什麼。」司徒蘭回過頭,故意問。
「沒有沒有沒有。」林糯連忙擺手,支支吾吾道,「我說外面天氣真不錯啊……」
林糯剛剛說話,司徒蘭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他就是被慣壞了,從小沒受過什麼罪,這樣怎麼可能記住教訓?我也沒膽子讓他受罪,隨便晾一會兒就夠了,看他還敢不敢犯蠢。」
林糯一曬,又小聲小氣道︰「讓一個傻子不犯蠢……姐姐您真是有點苛刻了……」
「你有意見?」司徒蘭半笑著瞥她一眼,半晌,慢悠悠道,「我沒把他當傻子。」
話剛落音,林糯一愣,一時有些悵然。
司徒蘭給自己圍上了一件深紅色斗篷,便朝門外走去,一邊道︰「那天事情,珠兒應該跟你說過了。其實我膽子很小,可越是膽小越是只敢破釜沉舟罷了,說實話,如果當時陛下真要我卷鋪蓋走人,我肯定是沒二話,因為太子並不是我責任,沒有必要為他停留這個詭譎深宮里。」
「留也罷,去也罷,也就那麼回事了。凡事都看淡一點,會發現很多事情你生命中並沒有那麼重要。」
林糯一直愣愣站原地,半晌才跟了過去,其實她听得不是很懂,但大概意思是知道差不多了。良娣這種隨性心態,倒讓她一時有些看不明白了。
司徒蘭步子有些猶豫,卻沒有減速,只跨過宮門時候停頓了片刻。
一抬頭,果然看見沈尋站守衛旁邊,可憐兮兮朝這里望著,也不知道他這里站了多久了。
守衛都謹遵自家主子吩咐,連話都不敢跟太子說一句,只心中感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堂堂一國太子,淪落到吃閉門羹地步,想想也覺得挺淒慘。
看見沈尋這麼可憐樣子,司徒蘭臉上表情有些僵硬,說不上自己現是什麼心情,心中掙扎了一番,決定當做什麼也沒看見,繼續往前走。
「蘭蘭……」
身後傳來一聲微弱嗚咽,卑微又淒慘,讓人听到心中一顫。
司徒蘭眉毛跳了一跳,假裝什麼也沒听見,繼續往前走,太子妃還玉輝宮等著她呢,去晚了說不定就去告御狀了,什麼良娣故意怠慢太子妃啊,良娣不把太子妃放眼里啊之類。
她故意為自己找借口,步子卻忍不住放慢了些。
「蘭蘭你不要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那聲音還繼續著,只是越來越小。
沈尋這幾天每天都門口守著她出來,可是都沒有等到人,憋了這麼多天終于看見了他魂牽夢縈人,心情自然是又委屈又悲痛。
三天,還不夠長。
司徒蘭咬咬牙,沒回頭,只硬起聲音問道︰「哪里錯了?」
見她終于理了自己,沈尋興奮抬起了頭,可是愣了半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錯了。
司徒蘭等了許久,沒能听見回答,有些失望和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剛想要抬腳離開,發現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拉住了,司徒蘭一回頭,看見自己袖子被他緊緊攥手里。
沈尋不敢牽她手,不敢抱住她,只敢悄悄模模扯住她一截袖子,憋著一股勁不讓她離開,鼓著嘴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司徒蘭故意道︰「你太子妃召我去呢,去晚了可就不好了……放開。」
沈尋不松手,執拗拉著她袖子,聲音越來越小。七分委屈,三分憤怒,「蘭蘭不要不理我……」
司徒蘭剛想說些氣話,陡然發現他眼眶里攢了一汪淚,低著頭,一雙濕漉漉眼楮就那麼不敢置信望著自己,心里突然一顫。
那清秀少年立宮門口萬丈霞光里,頎長而挺拔,眼里卻帶了幾分緊張,甚至還有些絕望,像是對某些珍貴東西無法割舍。
司徒蘭突然覺得這次是自己做錯了,他將一顆真心捧自己面前,沒有理由去踐踏。沈尋或許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也不一定能就此徹底改正。但他對自己眷戀和執著,卻是真真實實存著,沒有摻雜任何別東西,純粹而又美好。
哪怕他什麼都不懂,心智宛如三歲孩童,哪怕他總是闖禍還不知道自己錯哪里,只要他願意信任自己,有心去保護自己也夠了。
仔細一想,這一輩子能有這麼一個人愛著自己,其實挺不錯……
司徒蘭慢慢回過來頭,看著他緊緊攥住袖子那雙手,聲音有些哽咽,卻能勉強保持鎮定︰「外面這麼冷,你站了多久。」
沈尋不知道她這個反應是怎麼回事,卻還是如實道︰「不知道。」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理你,你打算這門外站一輩子嗎?」
話剛落音,沈尋很是愣了一愣,似乎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只理所當然道︰「站。」
一字溫軟,卻堅定如石。
司徒蘭身子一僵,眼淚便毫無征兆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開學,一天都是車上度過……時速太渣,總是得很慢對不起大家,v後會量保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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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小檀從沒想過,
讀了1年聖賢書,
後全用了閨房情趣上。
她甚至懷疑……
听不到子曰,她男人就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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