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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閃耀在天際的旗幟(二)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狄奧多那狂妄般的宣言還在上空回向著余音,光輝十字那刺眼的光芒,如同白晝一般,讓他們情不自禁的低下頭.

輕輕提起聖劍的劍鞘,狄奧多的臉上一片淡然,嘴角還帶著微微的笑意,右手緊了緊劍柄,將白光四溢的劍刃放在眼前,透著微微的星光,能看到上面刻著一行短小的銘文————但是卻和自己見過的所有文字都不一樣。

「那是亞述符文,也是第一代文字,曾經通行于西方,不過很快就被更實用,也更方便的文字所代替了。」馬爾修斯緩緩走過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矮人們稱它為‘龍語’,因為想要說這種語言的話,需要相當高亢渾厚的聲調才行。」

「勇氣、必勝與無畏,擁有它們的人才能懂得如何戰勝自己。」馬爾修斯沉聲道︰「這就是光輝十字的銘文,也是鑄造它的,已經離去的神明們所留下來的,最後的告誡和指引,尊敬的狄奧多.尤里安大人。」

狄奧多靜靜的看著光輝十字的劍身,那仿若鏡面般光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人的樣貌,完完全全不可能是這個時代的產物,但是卻又不由得你不信。

緊握著光輝十字,狄奧多轉過身朝著人群走去。拄著手杖的馬爾修斯優雅地撫胸欠禮,為他讓開了道路。騎士們緊緊注視著狄奧多的每一個邁步,聖潔的光輝十字讓他們甚至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海倫娜看著緩緩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的狄奧多,雙眼失神。身旁的騎士一個接著一個朝兩邊讓開道路,只有艾茵騎士,依舊倔強的高舉光輝十字旗幟,堅定不移的站在海倫娜的身後,絲毫沒有被動搖。

輕輕的走到海倫娜身前,狄奧多將光輝十字緩緩收入劍鞘,雙眼注視著那一雙透著水汽的藍寶石,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已經擁有光輝十字了,還需要我嗎?」海倫娜稍稍撅著嘴,眼神中有些失落︰「他們都會向你效忠的,‘人皇陛下’。」

說完,海倫娜稍稍提起甲冑的戰裙圍,似乎有些不太習慣鎧甲,好像盛裝的貴婦人一般下跪。卻被狄奧多突然拖住了下腋,稍一愣神,少女的臉紅了一下,懊惱著看向狄奧多,對方卻只是微笑的搖搖頭。

「你不用向任何人下跪,我的海倫娜。」狄奧多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少女自己能听見,臉龐更紅了︰「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我會將勝利與榮耀帶給你,我是凱撒,我說到做到,我是狄奧多.尤里安,所以我絕不辜負我的朋友!」

輕輕將海倫娜的右手放在劍柄上,狄奧多握住了劍柄的後半段,微微用力,將光輝十字又一次拔了出來,星芒再一次在人群中綻放,兩人緊握著劍柄,因為海倫娜比狄奧多足足矮了一頭,不得不伸直了胳膊,才能握住劍柄。

「我曾經告訴過你,海倫娜,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我的摯愛,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狄奧多微笑著稍稍低頭,看著已經面色羞紅的海倫娜︰「我想,我現在已經擁有這個資格了,我親愛的海倫娜。」

「以光輝十字作為見證,諸位大人們。」狄奧多突然拔高了嗓門,朝著人群大聲呼喊著︰「以羅馬的諸神作為見證,在這片蒼穹之下,諸位先生們,都將是我的見證人,見證我的誓言!」

「我,狄奧多.尤里安。羅馬的凱撒,人類世界的騎士。」狄奧多喊道︰「我將和海倫娜.潘德拉貢殿下,共同擁有光輝十字的掌管權!上天的賜福,讓我擁有拔出了聖劍的力量。同樣是上天的賜福,讓這片土地上擁有了團結的希望!」

「先生們,人類世界已經經受不起再一次的**了。我願意將這份榮譽分享給所有人,共同沐浴在光輝十字的照耀之下,奪回曾經屬于我們的榮耀!」

狄奧多看著他們︰「你們認為呢?是團結起來,給那些奪走了屬于人類土地的獸人一個狠狠的教訓;還是繼續現在這樣,等待著被它們一個接一個踩在腳底下?!我現在將選擇權交給你們,然後請告訴我你的決定!」

「薩利昂人從不會被踩在腳底下!」薩拉爾德突然喊道,挎著劍走過來,眼神中帶著驕傲︰「獅子,不會被踩在腳底下!」

「我們曾經是兄弟,曾經並肩作戰,你救過我一條命薩拉爾德永不忘記。」他咧著嘴笑咬著牙,右手按在胸前︰「告訴我,你還原因將我當做你的兄弟嗎?」

「從過去到現在,當然也包括未來。只要金色桂冠不曾落下,尤里安永遠都是烏爾托克的朋友。」狄奧多理所應當的點點頭︰「我也永遠不會忘記,你曾經站出來,將我視作你的兄弟。」

「那麼你將獲得我的劍!」薩拉爾德拔出了佩劍,狠狠地插在了地上。雙手拄著劍單膝跪地,仰著頭和狄奧多對視著︰「人皇萬歲!」

「我還以為我會是第一個呢。」亞倫有些懊惱的走過來,站在狄奧多的面前,有些想笑,還有些想害怕的撓撓頭︰「我老爹一定會氣死我!」

「他或許會打算揍我一頓,但我覺得我這麼做沒有錯,布倫努斯家族,永遠都是最最忠心耿耿的騎士。」亞倫緩緩拔出了劍,神情嚴肅的看著狄奧多︰「不過你要發誓,你知道我要你說什麼!」

「我會的。」狄奧多笑了,把目光眼角瞥向身旁的海倫娜,少女不好意思的想要低下頭,但是內心的驕傲讓她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算違背了誓言。」亞倫興奮的把劍也像薩拉爾德一樣插在了地上,單膝跪倒在地︰「人皇萬歲!」

布蘭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一幕,輕輕嘆息一聲,向身後的路德維希爵士伸出了右手︰「把我的劍給我,路德維希。」

「您完全不用這樣的。」路德維希.阿哈爾特爵士面無表情的低下頭︰「只要您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去…………」

「那樣的結局沒有任何意義。」布蘭輕輕搖頭,失落的看向海倫娜,眼神中閃爍著不甘和傷心︰「她……光輝十字已經選定了新的主人,而且……已經沒有爭的必要了。」

「希望您不會後悔。」路德維希將一柄黑色的長劍遞到了布蘭的手中。這是一柄雙手劍,過于龐大的造型,年僅十二歲的布蘭甚至不能舉起來。

「恭喜你,狄奧多.尤里安閣下。」布蘭毫不退讓的和比自己高了不止一頭的狄奧多對視著︰「現在,光輝十字屬于你了。」

「你能將它拔出來,就說明你已經通過了它的考驗,作為失敗者我承認我的不足。」布蘭說道︰「祝賀你。」

「它的榮光屬于所有人,布蘭.艾爾夫萬公爵。」狄奧多能看出來,對方一定是萬分的不甘心……一種小孩子一樣的別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它是一種向往,值得我們所有人,為了它而奮戰到底。」

「也許你是對的。」布蘭點點頭,清秀的額頭上皺起了抬頭紋,雙眼緊緊地盯著狄奧多︰「但是,我希望你能珍惜…珍惜…珍惜她,永遠。」

「我願意用一輩子去重復這個誓言。」狄奧多點點頭︰「永遠,哪怕是來生,我也不會忘記……她。」

「那麼,拉里亞的長劍是屬于你的。」布蘭單膝跪地,身後的路德維希幫他將劍從鞘中抽出來,相當別扭的拄著︰「人皇萬歲!」

「請原諒我的遲疑,尊敬的尤里安閣下。」查理斯爵爺,以及諸多克溫河一帶的強權諸侯們,站在狄奧多的面前︰「我曾經听說,您寬容的接納了塔爾博亞家族的效忠,不知道是不是有過這麼一回事?」

「當然,那並不是強迫的,塔爾博亞騎士一向忠心耿耿。」說著,狄奧多還帶著笑意看了看海倫娜身後的艾茵。年輕的女騎士頗為自得的撇開眼楮,不去看這位「曾經的主君」︰「這都是真的。」

「在光輝十字的見證下,富饒繁榮的克溫河,將向它的主君獻上忠誠。」幾位爵爺單膝跪地,拔劍的鏗鏘聲不絕于耳︰「人皇萬歲!」

「唉……我還真沒想到過,居然會是這麼個結果!」泰瑞納斯嘆了口氣,大步走上前,身後的威爾副官趕緊跟上去。

「我向皇帝效忠,向潘德拉貢效忠,向光輝十字效忠。」老人在狄奧多的面前念叨著︰「所以,現在我向您…狄奧多.尤里安效忠。」

「砰」老人單膝跪下,拄著劍發出了雷霆般的吼聲︰「人皇萬歲——!!!!」

這吼聲化作了浪潮,騎士們紛紛跪倒,拔劍之聲不絕于耳,一把把明亮的寶劍,將手握光輝十字的狄奧多和海倫娜拱衛在了中央。

「人皇萬歲————!!!!」

「人皇萬歲————!!!!」

「人皇萬歲————!!!!」………………

………………………………………………………………………………………………

「終于,有了一絲契機。」听著浪潮般的歡呼聲,伊蓮娜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命運重新回到了我們的身上。」

「不,還不是。」馬爾修斯面色凝重︰「這才剛剛開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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