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蘇木白強忍著心里起伏不定的心緒,冷冷說道︰「公子果然是貴人多忘事,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了蘇木白觀察著硯之公子的表情,頓了頓道︰「或者說,公子根本就不是貴人多忘事,而是刻意忘了我吧
硯之公子只是靜靜的听著,而後輕笑道︰「看來,姑娘認得在下
蘇木白看著仍舊裝著不認識她的硯之公子,心里不由一番氣結,二話不說就對著硯之公子出手,往日的喜愛早已變成了肚子里滿月復的怨恨,而這樣的怨恨始終釋放不得。硯之公子步步退讓,始終不出手,讓蘇木白的心一狠,索性直逼硯之公子的命門。硯之只是一笑,便立在那里,不躲不避等待著蘇木白的到來,蘇木白的心里一驚,險險的手回掌力打向邊上的大樹,但同時也讓內力反傷了自己。
硯之的心里突然變得高興了起來,依舊是看著迷離不清的眼神,依舊是那樣處變不驚的樣子,然而,內心深處卻是蘇木白不曾看到的竊喜。他曾想過很多次蘇木白的樣子,想過很多次見到她之後會怎麼樣,然而那一切都僅僅只是想罷了,當初雖然他動了惻隱之心救走了她,但是看到她沒了孩子就像是個失了血的陶瓷女圭女圭般,他就知道,這輩子,他和她應該只有恨,沒有愛了,但是,見到她在最後關鍵時刻還是不忍心殺他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高興極了。
蘇木白冷冷的用眼看著硯之道︰「不要以為你一副受死的模樣我就會原諒你對我造成的傷害,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我對你的情,只是不想讓你死的這麼痛快
女人的心是豆腐做的,軟軟的,沁著水,這話說的一點也不錯,硯之抬起眼楮看著蘇木白,努力的想要將她的面容映入自己的腦海,然而,除了一個大概的身形,想要看清楚蘇木白的臉,對他而言果然是種奢望,他突然在心里苦笑了一番,西域奇毒再怎麼逼出體內,也是有這無法想象的後遺癥。硯之抬起的手忽然又放了下來,依舊陌生人的口氣道︰「不知道硯之我哪里得罪了姑娘,不過既然姑娘不願告知名姓,硯之不問便是了
蘇木白狐疑的看著硯之,問道︰「我問你,那兩個孩子是不是被你們抓到了山莊里
硯之輕搖頭道︰「本公子抓兩個孩子來做什麼
「做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蘇木白咄咄逼人的語氣讓硯之心里的那一抹竊喜早已被覆上了煩躁二字,想他硯之在她蘇木白的心里再怎麼負心也不至于去動兩個孩子。迷離的眼神再次籠罩上了黑霧,硯之邁開步子向著五里林的出口走去。蘇木白一個箭步閃射攔住硯之的去路,語氣不悅的道︰「說,有沒有把孩子抓到山莊那說話的語氣儼然顯示出蘇木白內心焦急無比。
「我說沒有,你信嗎?」硯之似乎有些故意自討沒趣的停住腳步回答蘇木白的一再逼問,得到的結果自然也是他心里想了不下千百遍的,她是這般的恨他啊,因此,即便他說沒有,她也未必會信。
蘇木白再次揚起手上的劍抵住硯之的喉嚨處,道︰「不信
果然,如他所想,硯之的心里久違的平和被蘇木白再次攪合得一片漿糊,師父說過不能動情,動情會毀了他的大業,果然被師父言重了。
「既然如此,那本公子也沒有辦法了他說得好似如釋重負般的感覺,讓蘇木白不由得擰了下眉頭,劍鋒一轉重回劍鞘。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既然朱雀也說沒有,那這里就另有文章了,她不能在這里耽擱時間,她得回去找格格,沒有孩子在身邊,格格的堅強一定是崩塌了。想到這,蘇木白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眼硯之,便轉身向著五里林出口而去。哪知,眼看就要跨上馬背,她卻遭人偷襲暈了過去。
硯之看著抱在懷里的蘇木白,柔情不禁溢滿了他的臉龐。朱雀和青龍沒有走遠,看著眼前的公子竟然還是迷戀蘇木白,她氣得牙癢癢的捶著身邊的大樹,負傷的地方被不小心扯動,朱雀不由得倒抽一口氣,青龍擔憂的扶著朱雀道︰「朱雀,你又是何苦
朱雀忍著痛看著慢慢消失在自己視線里的身影,拳頭暗暗捏緊道︰「蘇木白,我不會放過你的
蘇木白昏睡的這幾個時辰里,硯之一步都未曾離開她的身邊,青龍前來找硯之公子的時候,提了下朱雀的狀況便被硯之打發了出去,他想要縱容自己貪婪的享受這一短暫的幸福。硯之伸手模上蘇木白的臉,那瘦削的臉蛋讓硯之覺得一陣心疼,自己終究是虧欠面前的這個女子。
待蘇木白悠悠轉醒的時候,她睜開眼楮打探著房間的擺設,突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這里,夢回千百次的場景,她竟然會在這里,做夢,一定是在做夢,然而從簾子後走進來的人卻告訴她這根本不是夢。她習慣性的模了模身邊的劍,卻發現自己的佩劍已經被收走,蘇木白試著提自己的真氣,卻有些吃驚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內力。她抬眼看著走入的人,忽然笑得有些淒慘︰「騙子,你果然是個大騙子,落到你的手里,要殺要剮,我蘇木白一點也不怕
硯之端著侍婢剛送來的雞肉粥,吹著氣舀了一勺遞到蘇木白的嘴邊道︰「姑娘,睡了這麼久,一定餓了吧。先吃點雞肉粥墊墊肚子,一會再吃晚飯
蘇木白一點也不領情的一把推開硯之遞到嘴邊的雞肉粥,冷冷的看著,硯之也不惱,將那勺被蘇木白推開的雞肉送入自己的嘴里︰「嗯,味道很不錯,而且沒有毒
硯之似乎能夠感覺到蘇木白對他的警惕以及那份小心翼翼,看著他吃了口雞肉粥,蘇木白心里的困惑更大了。見蘇木白不吃粥,硯之索性放在一邊,兩個人四目相對,卻沒有含情脈脈,而是敵意濃濃。
蘇木白起身下床,向著門口走去,硯之也不攔,只是才打開房門走出去,就被門口的侍婢給攔了回來,如今別說內力,就連力氣都覺得沒有的她根本就沒法對付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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