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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妄想癥

隨著隊伍中的人越來越少,終于輪到了夏殤。

前面少年的舉動,渀佛深深地感染了夏殤,使得他的眼中蘊含了一絲堅定,那一個個悍不畏懼的少年,讓他找到了一種勇氣、一種信念,清楚該如何去面對這考驗。

望著眼前的考驗,夏殤沒有選擇使用蠻力沖入,因為前面失敗的人太多,證明此方法未必有用,還不如慢慢來。

他閉上雙目深吸口氣,緩緩地走到門旁,先是試探著伸出腳尖,頓時一股力道將他的腳尖向外推出,但這股力道卻很柔和,夏殤考慮了一下,一腳踏在門內,威壓迎面而來,幸而他早有準備,穩穩站住了身子竟沒有飛出。

少年們一陣驚呼,那名仙師也不禁為之側目。

夏殤感受到嘴角一絲微甜的血腥味,方才一步,讓他的五髒六腑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他深呼吸口氣,還是固執地讓大半的身子慢慢硬扛著那推力進入門內,眼看還差一步就成功了。

可就是這最後一步,讓他好半晌不敢再動。

還未參加測驗的少年們望著夏殤相互交頭接耳,神情很是焦急、不耐,生怕他就這麼站一輩子。而仙師卻似乎很看好夏殤,冷若冰霜的目光直掃眾少年,只一眼少年們莫不靜若寒蟬,再不敢出聲打擾。

夏殤顫抖著身子,心知再這麼僵持下去也並非辦法,只能一搏!他猛地抬起另一只腳踏入門內,瞬間他身子搖晃不已,難以控制。

僅僅撐了一息,夏殤變開始口吐鮮血,身上青筋暴現,皮膚不斷出現裂紋,整個人似要炸開一樣。他並未退出門內,而是一手抓住門框,硬是站在了門內。如此一來,他的身子愈發暴出無數的青紅色經脈。

仙師一直在關注著夏殤,見到此種情況,當即面色大變,腳下一動,已出現在夏殤身旁,他順勢將其拽出門外,一把丟到遠處的空地上,怒喝道︰「你不要命了!找死,出了我玄天門的地界死去!此關不過!」

仙師臉色鐵青,不復原本的冷淡之色,此刻,他是真的動了肝火,玄天門千百年來從未有人在參加測驗時發生意外死亡。可就在剛才,他若是再晚一步,夏殤就會承受不住那股力道,爆炸而亡。

堂堂玄天門,名動天下,引得無數凡人打破頭都要進入,居然參加個入門測驗都會死人,以後誰敢將孩子往這送,傳出去還不被那些小門小派笑掉大牙。

這種萬年都不可能出一次的意外,要是當真讓他撞上,那必然會遭到門內高層們的不滿,他的前途也就徹底毀了,他焉能不怒?

夏殤不顧傷勢,硬從地上爬起,擦干嘴角的血,「咚」地跪在地上,哀求道︰「仙師,雖然只有短短的時間,可我剛才真的已經走進去了,求求你,收下我吧!我是真心實意想拜在玄天門下的,不然我可以再走一次以作證明的。」

見夏殤磕地頭破血流,有幾名少年都不免心有不忍,紛紛向仙師求情。

「仙師,他剛才確實是走進去了。這應該也算成功吧?」

「是啊,仙師,您不如收下他吧。」

「雖然有些勉強,但的確走進去了啊。」

「他看起來好可憐……」

仙師眉頭緊皺,極為不滿。

「統統給我閉嘴。我說不過就是不過。若哪個人都來哀求一番,我就要收下,那玄天門成什麼了!不合格。」仙師大聲一訓斥,幾個少年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開口求情。

最終,算上第一個通過的劉恆,只有三個少年成功踏入房間,卻也受了些傷,模樣慘淡。

仙師低聲囑咐身後的小童將通過測試者帶去療傷,回頭見到夏殤渾身傷痕的樣子,神色陰晴不定,站在原地沉吟良久,似在猶豫,最終柔聲道︰「罷了!看在你差點丟掉小命的份上,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仙師……多謝仙師大恩大德,晚輩定必銘記于心。」夏殤眼神熾熱直視仙師,根本無法相信對方竟會突然改變主意。

「那我們呢?仙師。」另一名少年也未合格,見仙師態度忽然變得和善,著臉上前,企圖為自己爭取到一個機會。

「閉嘴!那孩子險死還生,我才給他一次機會。你們沒事,湊什麼熱鬧。不過未通過考驗者,可以來看看,就當增長見聞吧。」

少年們內心暗暗誹謗面前的仙師,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裝作一副樂意之至。

山頂上,雄偉壯麗的寶殿前,古柏參天。暖玉地磚鋪成的圓形廣場空地,中間一塊巨石屹立,上刻有血紅色的大字「靜心石」。

廣場外圍圍滿了人,相互低頭竊竊私語。

「此石乃是我玄天門的靜心石。暖玉所在皆是靜心石的範圍,若你,能走至靜心石旁,可入外門。」仙師背著手,向夏殤解釋考驗成功的要求。

夏殤面上不住點頭,腦海中卻在思慮著「靜心石」這三字。

所謂靜心,相信必須要心無雜念、凝神定氣方可通過。念及此,夏殤深呼吸了數次,努力讓自己靜下心來,暫時忘卻心中雜念。

他一步一步向靜心石走去。

連踩幾步,皆無事發生,夏殤狐疑頓生,這考驗不該如此簡單,他眼角無意中瞟到廣場外的仙師,對方神色傲然,嘴角隱伏陰冷笑意。

他心頭大跳,不祥之感油然而生,可惜此時已無退路,唯有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夏殤動作愈發緩慢,剩下一半路程時,果然變故突生,眼前一花,身前竟驀然多出一人。

是母親!他震撼地睜大雙眼,母親身上穿著平日煮飯的圍裙,甚至讓夏殤有了種錯覺。他渀佛回到了家里的廚房中,母親正在為自己煮飯,至于仙豆索命、雨夜追殺,這一幕幕,皆是他的妄想癥。

不對,母親絕不可能在此處,現在她應該在家中,或許在為他的失蹤憂心不已,又或者在大街上四處尋找。難道是幻覺?

夏殤試探著呼喚了一聲︰「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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