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惠如樓,杜雨蓉在一十字路口徘徊,是回家去找杜大哥呢還是去靈獸山呢?去靈獸山的話家里肯定鬧翻天,說不定爹爹以後都不準她出門並直接打包嫁人。可是現在她已經‘失蹤’這麼久了,說不定爹爹他們已經知道了,回去的話可能也會被禁足直到離開皇城。
唉!怎麼辦呢?她真的很想去靈獸山看看,上次听說書的講的那麼傳神,當時她就恨不得馬上能看到,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如果錯過了也許以後都看不到了。咦?她好像有跟杜大哥說過她下午想去靈獸山的,說不定杜大哥知道去那里找她呢,對,他應該會知道的,他們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這點默契應該還是有的吧?那就去靈獸山等他來找吧。杜雨蓉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並下定決心地朝靈獸山的方向走去。而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她渾然不覺自己已引起了歹人的主意。
靈獸山位于皇城的北區,而惠如樓也在北區的範圍,兩者的距離只需步行半個時辰即可到達。杜雨蓉邁著輕快的步伐,沿路觀賞著清新怡人的自然風光,享受著秋風拂面的感覺,耳朵里回響著鳥兒與蟲兒的歡鳴,很快她就來到靈獸山山腳下。
靈獸山是一個很奇異的地方,它的正南面,東南面和西南面都長滿奇花異木,風景四季如春,地形是斜坡狀,漸漸趨高;而北面和東北西北面卻是一片片光滑堅硬的岩石牆,寸草不生,難以攀爬。杜雨蓉到達的地方就是它的正南面。
「哇!終于到了!」她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奔向上山的石階,「哇哈哈,好漂亮的花啊!咦?這是什麼樹啊?好高好大哦!」杜雨蓉一下子跑去花叢里模模花朵,一下子跑去拍拍大樹,興奮地大叫。
突然,她瞄到不遠處的花叢里有一只小兔子,「哇,有只小兔子,誒,小兔子別跑啊,姐姐沒惡意的。我們來一起玩了,哈哈……」一時興起,她追著小兔子一蹦一蹦地跑,漸漸地遠離了上山的石階,跑進了茂密的樹林里。而就在她跑進樹林不久,從山上奔下一個人影,閃電般地掠過她剛剛所在的石階,下山去了。這個人影就是上山找杜雨蓉的杜玉成,他們又一次錯過了!
杜雨蓉在樹林里追著小兔子七彎八拐地跑了許久,突然發現眼前的景物不一樣了,剛剛是滿地的鮮花綠草和一些較矮的樹叢,只有石階兩旁有幾棵高大的樹木,可是這里沒有了鮮花,到處是高大的樹木,地上堆了一層厚厚的枯枝爛葉,有些樹木倒在地上長起了菌類生物,頭頂上是密密麻麻的枝葉,陽光穿過枝葉在地上造成一塊一塊的斑點。這里異常的安靜,靜得連自己的心跳都能清楚的听到,而小兔子此時也不見了蹤影。杜雨蓉有點緊張了,她在原地轉了兩圈,又擴大範圍地逛了幾圈,發現真的認不出來時的路了,剛剛她只顧著追兔子,都沒注意到自己是從哪里進來的,看來她是迷路了。
怎麼辦呢?這里不會有吃人的野獸吧?她緊張地看了看周圍,把手伸進鼓鼓的挎包里模了模,對,匕首,她得自保,她趕緊掏出早上買的匕首,拿在手上,想了想又把它別在腰間,這樣遇到危險的時候順手就拿得到,又不會讓那些本來不會傷害她的野獸誤會。放好匕首,她又把手放進了挎包,這次她掏出了一包糖炒板栗,盤腿坐到凸起的大樹根上就吃了起來。此時她需要冷靜,記得爹爹經常對大哥說越是遇到危險就越要冷靜,沖動恐慌只會讓自己死的更快!沒錯,她要冷靜,她要冷靜地想想該怎麼出去。嘴巴不停地嚼,大腦不停地運轉,但板栗吃了一大半,辦法還是沒想出來,她有點泄氣地低下頭,這一低可不得了,頓時嚇得她彈了起來,這……這是什麼啊?狗?狼?狐狸?只見一只渾體通紅的動物正坐在她面前,一雙充滿靈性的眼楮骨碌碌地看著她手上的板栗。對望了半響,杜雨蓉發現它沒有傷害她的意思,好像只是想吃她手里的板栗而已。
「你,是想吃這個?」揚了揚手里袋子,杜雨蓉輕輕地問道,雖然不知道它能不能听人話。
「嗯嗚」只見它眼楮眨了眨,嘴里發出了模糊的聲音,似乎在回答她。
杜雨蓉拿了一顆放在手心里,慢慢地走到它面前蹲下,然後把手放到它嘴邊。小家伙用鼻子嗅了嗅,歡快地吃了起來。
「呵呵,好吃吧?再給你一顆。你從來沒吃過這個吧?這叫糖炒板栗,是山下的人類弄的哦,不過具體怎麼炒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哦。我們那里還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哦!你還沒下過山吧?如果你下山的話我請你吃好吃的。」頓了下,她怎麼好像在誘拐人家下山呢?這可不是好的行為。于是忙轉換話題。「你是小狐狸吧?你好小哦,呵呵,不過你很漂亮呢!」發現這只小狐狸沒惡意,杜雨蓉干脆坐到它旁邊,一粒接一粒地喂它吃,邊自顧自地說話。
「小狐狸,你有沒有名字啊?你的毛紅的像火一樣,不如就叫你烈火吧,你喜不喜歡啊?這個名字在我們那里可是很威風的哦。」
「嗚嗯」狐狸的眼楮又眨了一下。
「咦?你听得懂我的話對不對?對的話你眨兩下眼。」杜雨蓉期待地看著它。
听了她的話,小狐狸盯著她看了半響,在杜雨蓉幾乎要失望的時候它眨了兩下眼,嘴角也微微彎起。
「哇,你真的听得懂對不對?你還會笑?真是太好了!哈哈」有一種絕處逢生的驚喜從心底蔓延,使她興奮地抱住了它。雖然它不一定能幫到自己,但她就是有種身邊還有個人的感覺。(不會是狐狸精來的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