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一天,杜雨蓉又百無聊賴地在華容殿發呆,烈火走了之後,日子似乎過得更加的無聊了,而皇上最近似乎很忙,常常是她睡了他才回來,第二天又在她醒來之前上朝去了,如果不是小秋說,她還以為他從來沒有來過。
她模了模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神情落寞地想︰會不會是……他嫌棄自己了?那天沐浴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的肚子就像個小葫蘆一樣,連自己都不想看了,難道他也是這樣想的嗎?所以連麗嫦郡主的事都不打算跟自己解釋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是跟麗嫦郡主在一起?可惡!也不想想她的肚子為何會變成這樣?可惡!沒良心!
轉念又想道︰還是,在晚宴上,她覺得她當眾丟了他的臉,相比之下,他覺得麗嫦郡主比自己好多了?所以他是有了新歡忘了她這個舊愛了?
心里想著,手也沒見停歇,把來福剛采摘回來還沒來得及插進花瓶的寒梅糟蹋得一片狼藉還不自知,片片粉色的花瓣飄落在她的腳邊、衣服上,加上她這哀怨的表情,人花兩相憐,倒是有點淒涼的感覺。
「娘娘!娘娘!好消息!有……呃?發生什麼事了?」興高采烈地從門外蹦著進來的小秋一看到她身邊宛如颶風過境的桌面、地面,朝站在門邊苦著臉的來喜來福問道。
來福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後小聲說︰「娘娘似乎有心事,維持這個坐姿已經快一個時辰了,我剛采回來的寒梅變成這樣娘娘都沒發現,估計還以為手里的是手絹呢!」說完一臉的擔憂。
聞言小秋眉頭緊蹙,不解地問道︰「那你們為何不提醒她一聲呢?」萬一傷到手怎麼辦?
「我們喊過了,之前還拿過茶杯、花瓶呢,我看這個梅花最安全就不出聲了。」來喜無奈地說道。
小秋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過去,娘娘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還真少見,自己不過離開一會嘛,究竟又發生什麼事了?
「娘娘,小秋回來了!」小秋輕聲試探了一下,只見後者迷茫地抬起頭,似乎不知道她喊自己干嘛。
「娘娘,這些枯枝花瓣叫人收走好不好?」小秋拿起一根已經沒有梅花的枝干,問道。
「嗯?什麼?」杜雨蓉疑惑地看著她,她說什麼?什麼枯枝花瓣?剛問完,她突然看到自己手里正拿著一根黑色的光禿禿的棍子,這模樣怎麼那麼熟悉?一低頭,哇!這……這……刮台風了嗎?來福剛采回來的寒梅怎麼變成這樣了?她記得剛剛有很多花在上面的耶!她帶著疑問看向小秋,然後,看到小秋含笑指了指自己,
「你說……是本宮做的?」她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聲音震驚而不由得拔尖,難道是鬼附身?
小秋認真的、肯定的點了一下、又再點一下頭!
「不會吧?什麼時候的事情啊?我……本宮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說著,再次茫然地看著滿地的禿枝殘瓣,自問︰真的是我做的嗎?貌似有一點點的印象……
「娘娘,您剛剛在想什麼啊?想得那麼入神?」小秋收起笑容,認真地問道。
「嗯?沒、沒什麼,對了,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是不是在喊著有什麼好消息啊?」她忙轉移話題,她心里的那些想法怎麼好意思說給小秋听呢?還是留著給自己傷風悲秋吧!而且剛剛似乎真的有听到她喊有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