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從背後伸出攔腰把她抱住,另有一只手伸過去把窗戶關上。熟悉的氣息,杜雨蓉不用回頭都知道來者是誰,只是以往這令她依戀的懷抱,今天卻令她心痛不已,這個溫暖的懷抱到底還能屬于她多久?
「怎麼在這里吹風啊?要是感染上風寒怎麼辦?」背後那人的聲音溫柔的接近低吟,再再訴說著他的關心。
他的溫柔令杜雨蓉心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噗噗噗地往下掉。她忙用手去擦掉,但那眼淚就像小溪流般,怎麼擦都擦不斷。
「你在哭?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他緊張地抓住她的雙肩,轉過她的身子,問道。
「沒、沒事!」她推開他,快步走回內室,但布滿血絲的雙眼與臉上的淚痕卻揭開了她的謊言。
龍衍尊快步追了進去,心里滿是疑惑,自己離開才短短幾個時辰,這期間是有誰來過?還是發生了什麼事?該死的!他必須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惹她傷心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想著,他剎住了腳步,轉身對著門口,大喊︰「來人!」
听到在華容殿向來是溫文儒雅、幽默風趣的皇上突然發出如獅吼般的喊聲,門外的宮女們忙丟下手上的功夫,跌跌撞撞地推門跑了進來,齊齊跪在他面前行禮︰
「奴婢參見皇上!」
龍衍尊陰鷙的雙眼狠狠地掃了一眼跪成一排的宮女,冷冷地問道︰「今早朕離開之後,有什麼人來過?還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娘娘在哭而你們一個都不知道?還有,小秋上哪去了?快說!」
娘娘在哭?眾宮女驚訝地面面相窺,然後低頭不語。春蘭與夏竹則是心里一驚,不知所措地握緊了拳頭,心想,會不會是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把娘娘惹哭了?這下該怎麼辦?皇上已是龍顏大怒,她們死定了!
想著,恐懼迅速在她們心頭蔓延,冷汗涔涔流出,一下子就浸濕了背浹。
龍衍尊看著那兩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宮女,心里一怒,一掌重重地拍在身旁的桌子上,吼道︰「還不快說!」
那重重的一拍,立時就把春蘭與夏竹心里的那道脆弱的防線擊垮了,只見她們哭著猛磕起頭來,邊說︰「皇上饒命!皇上饒命!是奴婢的錯,奴婢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求皇上饒命啊!」
「你們究竟說了什麼?」究竟是什麼話,居然會讓一向古靈精怪的蓉兒哭?他憤怒的同時也帶著點點好奇。
「回皇上,奴婢告訴娘娘說麗嫦郡主回來了,等天晴的時候就會進宮來看望太後……」兩人把之前對杜雨蓉說過的話一字不漏地重復說給龍衍尊听,說罷身體已抖篩得如秋天的落葉,眼淚、鼻涕更是泛濫得如河水一般,難以預料脖子上的頭顱是否下一刻就要與身體來個大分家了。
「放肆!誰準你們在宮中亂嚼是非的?主子的事何時輪到你這小小的奴婢來評說?誰給你們這個膽子了?豈有此理!來人,把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奴才拉出去交給刑房,棍刑四十,掌嘴八十!沒死就發配到洗浣房,今生不得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