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寫好的紙條放在桌子上,用茶杯壓好,杜雨蓉跟著霍漣謙出了門。
在小樓的院子里,霍漣謙突然拉著她往小樓後面繞,杜雨蓉疑惑地看著他,正想發問,卻被他搶先了︰
「姑娘嘗試過飛翔嗎?今天在下要帶你體驗一次,準備好了嗎?等一下要抓穩我啊!」
其實他也只是告知一聲,因為根本不等她回答,他就已經握住她的腰,運氣踏上旁邊的花牆,然後借力于花牆,躍上小樓的樓頂,只是稍作停頓,杜雨蓉也只來得及看到前方波浪滔滔江水,他就摟著她,就像燕子踏水般,掠向那波濤洶涌的江面。
「啊--」從他掠向江面開始,杜雨蓉就不停地尖叫,天啊,這水有多深啊?她不會游泳的啊!救命啊!這人怎麼這樣?都不經過人家同意就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來。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就罷了,怎麼還拖她下水啊?嗚嗚,她現在可是會一尸兩命的啊!嗚嗚……
可憐她那還沒見過面的小寶寶啊!
「夠了,別叫了!睜開眼楮看看!」突然一個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語氣中充滿取笑的意思。
「呃?」听到他的聲音,杜雨蓉的七魂終于回了六魄,咦?她的腳,好像不再是騰空的了?難道……
她趕緊睜開眼楮,映入眼簾的首先是那白色的掛得高高的船帆,此時正被江風吹得鼓鼓的,「嗖嗖嗖」地作響。
她用力地跺了兩下腳,哈,真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太好了!她又「活」過來了!呵呵,雖然這樣說有點夸張,畢竟她一直都毫發無損地,但剛剛真的很恐怖,她,真的在心里死了一回哦!呵呵∼
看到她終于清醒過來,霍漣謙收回扶住她的手,改為撐在船的扶欄上,笑道︰
「怎麼?嚇到了你?」
「……」
杜雨蓉沒有說話,因為她看他看得閃了神。
冬日的陽光暖暖地灑在他身上,在甲板上留下一團模糊的影子;猛烈的江風吹鼓著他的衣服,黑色的長袍在風的作用下用力地張揚,發出「咐咐咐」的聲音;他那隨意束在腦後的黑發也隨風飄揚;
此時,她看著他的側臉,那線條分明的輪廓上顯露出幾分剛硬,嘴角微微勾起,眼楮望著遠方,那眼神似乎有幾分迷離,幾分怨恨,幾分堅定,還有……反正是很復雜了。
這樣的他,離她好遠。呃!貌似他們從來都沒有靠近過,但此時的他真的好遙遠,遠的好像無論她怎麼走也無法靠近。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似乎有著高強的武功,有著悲慘的過去,有著深沉的心思……反正,她不懂這個人!
「姑娘在看什麼呢?」回過頭來發現她在看自己,霍漣謙笑著說道。
「嗯?哦,我……我在看那邊的風景,對,你看那江面多壯闊啊!」有絲偷看被抓住的尷尬,她忙指著他後面的江面,胡說一通。
「是啊!江比湖多了分活力,多了分氣魄,似乎比湖更有生命力,你說是嗎?」他不在意地說道,眼楮里似乎又多了絲向往。
「嗯。對,湖就比江多了分秀麗,多了分靜謐。呵呵,你不是說坐畫舫游湖嗎?現在改為坐大船游江了嗎?」杜雨蓉也走過去,雙手撐著扶欄,說道。
「對,畫舫姑娘應該坐過不少了吧?所以在下想帶姑娘嘗試一下坐船。來,我們去里面坐著,好好地體驗一下沿江的美麗風光吧!」說著,他伸出手來扶住她,往船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