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要宣讀一則聖旨,大家請安靜!」禮官拿起一旁紅色錦綢托盤上的聖旨打了開來,朗聲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日
今我朝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新皇登基已兩年有余,但後宮尤虛。現聞杜喬卿家有女,年輕貌美,德才兼備,乃後妃的最佳人選。特封杜家長女雨蓉為蓉貴妃,于九月初九完婚,屆時普天同慶。欽此!
禮官聲音一停,全場鴉雀無聲。
眾大臣是不解,名媛淑女們失望不甘,左右張望看那位名叫杜雨蓉的幸運兒是何方神聖,竟然能得到聖上的青睞。
杜喬父子更是愣住了,不知這所謂的杜喬與杜雨蓉是否只是同名?
「杜喬,還不快出來接旨!」禮官焦急地看著還呆在那里的杜喬。
杜喬連忙出列,上前幾步跪了下來,道︰「草民接旨!但草民懇請皇上收回成命,小女福薄,只適宜生長于野間,實在不宜成為貴妃,望皇上成全!」
「哦,杜卿家,這樣的好事別人可是趨之若鶩的啊,你為何要推搪呢?而且適不適宜朕最清楚,卿家怎麼說的準呢?」
「皇上,小女粗鄙,唯恐會拂了聖上的美意啊!」杜喬冷汗潺潺,卻依然爭取,他實在不想把女兒送入這個華麗的牢籠。
身後眾人竊竊私語,似乎有人在說他的不知好歹,也有人說他持寵而驕,但他都無所謂,只要皇帝能收回成命。
「杜喬,你想抗旨嗎?你知道抗旨有什麼後果嗎?」誰也別想阻止他娶小雨,即使是她父親也不行。
「草民不敢!草民遵旨!」杜喬顫巍巍地接過聖旨,退回座位上。心里亂糟糟的,連旁邊那些人或真心或假意或奉承的道賀都只是淡淡回了個禮。
曲終了,人散了,杜喬父子手捧聖旨沉默地走出宮門,跨上等在門口的馬車。
馬車上的杜玉成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于是問道︰「老爺,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唉!」杜喬只是嘆氣,眼前這個才是自己女婿的理想人選,可是聖意難違啊!
「皇上下了聖旨,封妹妹為貴妃,下個月初九完婚。」看爹爹不吭聲,杜雨灝把事情告訴了杜玉成,他很早就知道杜玉成喜歡妹妹,他也很樂見他成為自己的妹夫,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封為貴妃?」听到這話,杜玉成臉色僵硬,接著也沉默了。原來她離自己更遠了。以後連默默地在一旁守護她都不可能了。
一路上,三人各懷心思,卻都沉默不語,這件對別人來說的天大喜事,在他們家卻如同災難。
回到別院,杜喬父子正準備回房,杜玉成突然開口了︰「老爺,難道沒有辦法了嗎?你真的準備讓小姐入宮嗎?」熟悉杜雨蓉的人都知道杜雨蓉的性格並不適合宮廷生活,要麼她會自己枯萎,要麼觸犯那些條條框框被處罰,不管是那樣都不是他們樂見的。
「爹爹有拒絕,但皇帝已開口了,再拒絕就是抗旨,要滿門抄家的。」杜雨灝痛苦的說。
杜玉成不再出聲,轉身離開了。
杜喬站在門口,看著院子里那些喜慶的布置,心情更加低落。
第二天一早,杜雨蓉就被別院的丫鬟搖醒,急急忙忙地說什麼宮里來人了,老爺讓她趕緊去大廳什麼的。
她迷迷糊糊地任她幫她穿好衣服,然後洗臉,接著在她臉上涂涂抹抹,最後盤好頭發,插上珠釵固定好,就拉著她跑向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