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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終入內閣

「既然不知道,那就別想了,這些人都是人精,他們的心思哪是這般好猜的見齊桓一臉的深思,徐陵遠啞然失笑。

雖然吃驚李福全的這番舉動,但二人誰都沒放在心上,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告一段落了,沒想到事情還遠遠沒結束。

就在快要散朝的時候,廣獻帝突然召了齊桓上前問話,問了兩句身體的恢復情況之後,便讓齊桓退下了。

齊桓行完禮轉身的時候,正對上李福全飽含深意的目光,頓時心頭一滯。

剛回到衙門不久,就有升職的聖旨到了。齊桓和一眾翰林院的官員跪下接旨,听完那一長段晦澀難懂的賀詞之後,齊桓正式升官了,當從司禮太監口中冒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時,他還是結結實實吃了一驚。內閣學士官從正三品,自己這一次竟然連升了兩級,從從四品一躍到了正三品,和自己的老師徐陵遠平級。

狀元基本上都是要入內閣當閣臣的,是以狀元多半都有一條極為清楚的升遷之路。先是入翰林院任翰林院修撰隨後升為翰林院侍講,再遷便為翰林院侍講學士,隨後升詹事府少詹事,詹事府詹事,最後才入內閣。翰林院是歷朝的儲才之地,而內閣才是整個國家最高的權利中心。齊桓沒想到自己竟直接跳過了詹事府詹事這一職,直接做了內閣學士,他頓時有一種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感覺。

不說齊桓,即便是翰林院的一眾官員也都有種荒謬的感覺。連跳兩級給他們的震撼遠遠沒有入內閣給帶來的震撼大。誰不知道內閣出來的可都是日後的儲相啊!

送走完司禮太監之後,齊桓看著手上明黃的聖旨也有些發懵,這驚喜大的離譜了些,都有了燙手山芋之嫌!

徐文淵周子清段行璋等人看著齊桓的目光十分復雜,齊桓已經把他們這些同年遠遠地甩開了,無論他們怎麼努力,卻總是追不上眼前這人的腳步,對他們來說,齊桓已經是站在另一個層次的人了。

齊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即就想到了這層聖旨更深層的含義。自己這次升遷恐怕是朝中勢力博弈的結果,難道這已經是在為立儲做準備了麼?齊桓心頭沉甸甸的。這京城里恐怕又要亂了。

「恭喜恭喜!」徐文淵笑著道。

如果有可能,我寧願不升這個官,齊桓心道。但嘴上卻不能這麼說,笑著道了謝。

段行璋滿臉的苦笑,「你這一升官,可把我們都遠遠地甩到身後了

齊桓笑笑,「別這麼沮喪,我也只是運氣好而已

段行璋搖了搖頭,「你就安慰我了,我還不至于分不清什麼是運氣和實力

齊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沒有出聲。見徐文淵周子清樊冑幾人臉上也都有戚戚之色,不免在心里嘆了口氣。他多少也能明白他們的感受,能從天下千千萬萬的讀書人里面月兌穎而出走到這里,無一不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這樣的人自然有自己的驕傲,現在看著自己與同年間差距越來越大,覺得灰心喪氣,這也是人之常情。齊桓明智地閉上了嘴巴,自己這個時候還是什麼都不要說比較好。

段行璋失落了一陣也就平靜了,有些歉意地笑笑,說道︰「齊侍講升遷本是好事,我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倒是有些掃興了,只是一時間有感而發,沒什麼惡意,你別多想

齊桓笑笑,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對于齊桓升官,各方的反應不一。有的是覺得齊桓這麼年輕便入閣未免有些輕率,還有的就是覺得齊桓此次的功勞還不足以讓他連升兩級,還有的覺得齊桓走了狗屎運正好救了幾位皇子,總之說什麼的都有,當然這些話也就僅限于朝堂之外說說罷了。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齊桓卻要淡定地多,此時他正在徐府中和徐陵遠說著話。

「我也沒想到你這次竟然直接就升了內閣學士,我本來還以為你會升個詹事府詹事的徐陵遠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齊桓苦笑了一聲,「學生也沒想到,一下子連升兩級,我這心里總是有些不踏實

徐陵遠撫著胡子失笑,「多少人想升官入內閣,即便是你老師我當了這麼些年官也不過是個正三品朝臣,有生之年還不知道能不能入閣,你倒好!生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還賣乖!」他見齊桓滿臉鄭重,知道自己這個學生是真的為這件事發愁,也就不好繼續打趣。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讓你入內閣應該也是朝里大多人的意思。宣王謀逆案一出,朝中便有三位一品大員落馬,涉入其中的二品三品官員更是足有十幾名之多,四品以下的官員更是數不勝數,這些官員不是被抄家獲罪就是被降職流放,這一番肅清發落下來,拉拉雜雜竟有百人之多,這些可都是朝中的中流砥柱啊!朝中現在空缺的職位不可謂不多,你這小子也是踫巧趕上了

「恐怕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吧?朝中翰林出身的官員可不少,論資排輩下來再怎麼也輪不到我吧?」齊桓語帶深意。

徐陵遠听完後笑著出聲,「你這小子!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笑完之後,才道︰「這里面的道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以為要是沒有人幫你說話,那幫老狐狸會這麼輕易讓你入內閣?」說完見齊桓一臉的不解,頓了頓才道︰「是謝淼之謝大人在最後的時候保舉你,說你有儲相之才背後又沒有身家派系的拖累,這才讓說服了那幫老狐狸讓你升了內閣學士齊桓听完後久久無語,沒想到自己入閣之路的背後竟然藏著這麼多彎彎繞。

「弱冠之年的內閣學士啊!大秦歷史上也沒幾個,我在你這個年紀也不過是個正七品的修撰罷了!你現在的身份即便是尚公主也足夠資格了!」徐陵遠感嘆道。

齊桓被最後一句話嚇了一跳,尚公主?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朝中並沒有到適婚之齡的公主,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除了嫁出去的五公主和七公主,現在宮里年齡最大的九公主現在也才十一歲,距離及笄之年還有四年,自己老師這是純粹拿自己開玩笑。

說到尚公主,徐陵遠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再過不久你就要行冠禮了吧?」

「是齊桓直覺地感到不妙。

「及完冠禮之後就是大人了,也是時候考慮親事了,前頭就有幾個同僚屬意你,向我隱晦地表露了想要結親的意思,我沒敢答應,想听听你的意思。你要是有心儀的姑娘,別怕不好說,這不是還有你師母嗎,你師母前些天還跟我提起這件事來著呢

齊桓又是一陣頭疼,沒想到老師也開始關心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這件事我還不急,等過幾年」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陵遠給打斷了,「什麼叫不急?男人成家立業傳宗接代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行完冠禮之後,可就是真正的大人,也是時候學著承擔一家之主的重任了

徐陵遠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齊桓敷衍的態度,上來就把齊桓訓了一通。齊桓一陣懊惱,自己方才怎麼就傻到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了呢。

徐陵遠見齊桓被訓得訥訥地不說話,這才放緩了語氣道︰「你不急著成家,那是因為你沒遇到合心意的,我去和你師母說說,讓她幫你留意著,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可不能罔顧人常齊桓汗顏,他不過是順嘴說了一句,就已經上升到罔顧人常的程度了。

說到最後,徐陵遠有些狐疑地看了齊桓一眼,冷不丁地問道︰「你小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趙玉的身影浮現在腦海里,齊桓心中一痛。

徐陵遠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後來見齊桓面色有異才發現不對。

「是哪家的姑娘?不好說麼?」徐陵遠好奇地問道。

何止不好說,不但不是個姑娘還是個王爺,齊桓嘆氣。

徐陵遠滿目驚奇地打量著齊桓,他一直以為這小子木訥在感j□j上不開竅,沒想到這小子感j□j業一把抓啊!又追問了幾句,齊桓連半個字都不肯多說。他見齊桓這麼三緘其口,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但齊桓的嘴閉得跟蚌殼似的,他各種威逼利誘都用上了,齊桓愣是跟沒事人似的,只得無奈放棄。

齊桓見老師消停了,這才忙不迭想要告辭。

臨走前徐陵遠還幽幽道︰「沒想到你小子隱藏得夠深的啊!」齊桓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了一跤。

齊桓用了三天的時間才把手上的事情都給交接好,任職文書一下來,齊桓便到文淵閣任職了。

文淵閣設在東華門內文華殿後方,前面就是皇極門和承天門,各門之內,兩側排列著整齊的廊廡,太和門東西北三面城台相連,環抱成一個方形的廣場,北面門樓面闊九間,重檐黃瓦廡殿頂,東西城台上各有廡房十三間,從門樓兩側一字向南排開,形如雁翅,故而也稱雁翅樓。文淵閣便設在這雁翅樓的後面。

文淵閣坐北朝南,閣制仿得是浙江範氏的天一閣構置。外觀為上下兩層,腰檐之處設有暗層,面闊六間,西盡間設樓梯連通上下。兩山牆青磚砌築直至屋頂。閣的前廊設回紋欄桿,檐下倒掛楣子,加之綠色檐柱。

閣後是湖石堆砌成的假山,閣的東側建有一座碑亭,盔頂黃琉璃瓦,亭內立石碑一通,正面鐫刻有孝仁皇帝撰寫的《文淵閣記》,背面刻有文淵閣賜宴御制詩。

齊桓被幾個吏目帶著熟悉文淵閣周遭的環境,待熟悉之後才被領著去辦理入職手續。這一番路走下來,齊桓對這里最直觀的感受便是秩序十分的嚴苛,除了領著自己熟悉情況的吏目,根本看不到任何的閑雜人等,閣門上也還高懸著聖諭,嚴申規制︰「機密重地,一應官員閑雜人等,不許擅入,違者治罪不饒文淵閣的機密嚴格從此處便可略見一斑。

文淵閣的人員數目也十分的龐大,有文淵閣領閣事二員,通常以協辦大學士、翰林院掌院學士兼充,翁長蘇便是領閣事之一,而另外一人便是殿閣大學士謝淼之,主掌典籍之職。領閣事之下又置直閣事六員,以由科甲出身之內閣學士、內班出身之詹事、少詹事、讀講學士等官兼充,主要掌管的是司典守厘輯之事。其下又置校理十六員,以由內班出身之侍讀、侍講、洗馬、修撰、及由科甲出身之內閣侍、讀等官兼充,分司注冊點驗之事。

同時,由內務府大臣兼充文淵閣提舉閣事餃,管理日常「管鑰啟閉等事」;「再設文淵閣檢閱官八員,由領閣事大臣于科甲出身之內閣中書內遴選,奏明兼充,令其于檢曝書籍時,詣閣隨同點閱,各個職位之間分工明確,領事長傳下達,各司其職。

齊桓時任的乃是從三品的內閣學士,正是六員直閣事之一。按理慣例,直閣事是要到領閣事也就是謝淼之跟前報道的,但謝淼之現在不在,也就省去了這一步驟。入了文淵閣,齊桓的待遇也隨之升了一級,不但有了自己的私人辦公室,還專門配備了幾個監理副手,也就是私人秘書。

齊桓到了文淵閣的第三天,才得以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殿閣大學士謝淼之。

「怎麼樣?來這里這幾天還習慣麼?」謝淼之笑著問道。

「還行,沒覺得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齊桓回答得中規中矩……

「沒有不習慣就好,我也听下面的人說你適應的不錯謝淼之聞言點了點頭。

謝淼之邊說邊思考著給齊桓安排什麼日常職務,「你剛來有些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上手的,你就接你上一任直閣士的班,去管著今年的檢曝一事吧

這算是給自己的第一個考驗麼?齊桓心道。所謂的檢曝,指的就是每年特定時期的曝書,這項章程最早是參照秘書省每年仲夏曝書成例而來的,實行的前幾年曝書的日期定在五六月間。

後來發現有些書全書貯閣之後,並不能一次曝曬完畢,又考慮到當時宮中其他各處書籍例于每年三、六、九月晾曬的實際情形,孝仁時期的主管大臣汪直特別奏請將文淵閣曝書改為三、六、九月,以與宮中慣例相一致。這一建議,得到孝仁帝的允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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