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齊桓同時行禮,待雙方均行完禮,齊桓這才示意眾人坐下。隨後打量了一下在座的各個學生。這一看,齊桓就有些無語了,前排坐的兩位應該便是八皇子和十二皇子了,後面一水的小蘿卜頭。

齊桓深吸了口氣,道︰「先前給各位殿下授課的吳侍講因病告假了,所以最近一段時間的經史課,將由下官代為教授,下官姓齊單名一個桓字,諸位殿下要是有什麼疑問,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十二皇子是個臉圓圓的小正太,穿著繁瑣的水綠色的常服十分可愛,但眼中偶爾閃過的狡黠卻說明這小子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無害。八皇子比起弟弟來就要老成許多,總是鼓著一張臉作嚴肅狀,齊桓看得有趣。剩下的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四位皇子都六七歲不等。剩下的幾位陪讀也都差不多這個歲數。

齊桓說完,便把目光轉向八皇子和十二皇子,八皇子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異議,十二皇子烏溜溜的眼楮轉了轉,道︰「齊侍講就是那個連中三元的齊桓?」

「正是!」齊桓點頜。

十二皇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彎著眼楮問道︰「听說你很厲害,是真的麼?」齊桓沒想到這十二皇子會這麼問,心里頓時生出不妙的之感,此時自己若是否認,那這個下馬威自己算是受定了,日後在這幫小蘿卜頭面前恐怕就很難抬得起頭了。

「不知殿下指的是哪方面?」既然想震住這幾個小毛頭,不拿出真本事怎麼行?齊桓還真是不信,自己制服不了這幾個小屁孩。

「听說你學識淵博神思敏捷,其中尤以術數一道見長,可是真的?」

「學識淵博不敢當,略有急智罷了齊桓淡淡道。

十二皇子趙珞眨了眨眼楮,眼中帶著點點喜色道︰「既然如此,那我這里有一題,齊侍講能為我解答嗎?」

齊桓暗笑,果然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面上卻一本正經道︰「願聞其詳!」

「古時一人在外行商,托同鄉帶給家中老父帶一封信和一包銀子.那個同鄉悄悄打開了信,見里面只有一幅畫,畫面上有一棵樹,樹上有八只八哥,四只斑鳩.他見信中未言明錢數幾何,便將銀子偷偷扣了一半.誰知此人父親拿著信講︰‘我兒托你帶一百兩銀子,為什麼只有五十兩了?’,請問齊侍講可知這人父親是如何得知錢數是一百兩的?」

這也太簡單了,齊桓不假思索道︰「八只八哥便是六十四兩,四只斑鳩為三十六兩,二者共計一百兩

趙珞本就沒指望這道題能難住齊桓,所以也不如何驚訝,又道︰「我這里還有一題!」

齊桓立即打斷道︰「不是說只有一題的嗎?」

「這是最後一題了!」趙珞忙叫道。隨後又緊接道︰「听有,看無;古有,今無;葉有,花無;右有,左無;跳有,走無;高有,低無;後有,前無;涼有,熱無;哭有,笑無;啞有,聾無,打一字

這道題雖然新奇但倒也不難,齊桓心念一轉,便猜到了謎底,面上卻仍是做思考狀,趙珞見把齊桓難住了,頓時一陣得意。

「可是口字?」齊桓望著洋洋得意的趙珞,輕笑道。

趙珞聞言,洋洋得意的表情頓時滯住,隨後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恨恨地看著齊桓。

「沒有問題的話,現在可以開始上課了麼?」齊桓笑眯眯地問道。

「哼!」趙珞見整治齊桓不成,當即冷哼了一聲,齊桓有些好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就連冷哼時的腔調都一模一樣。

其他的幾位皇子見趙珞未從齊桓手中討得了好,也都乖乖地在座位上坐好。

學生的年齡和學習進度都不相同,是以齊桓不得不調整一下教學的進度。

「何謂經史?經學,多識前言往行以蓄其德,史學,多觀前車之鑒以益其智,《荀子》便屬于前者。今日要講的是《宥坐》,此篇講到孔子觀于魯桓公之廟,有欹器焉。孔子問于守廟者曰︰‘此為何器’守廟者曰︰‘此蓋為宥坐之器。’孔子曰︰‘吾聞宥坐之器者,虛則欹,中則正,滿則覆。’孔子顧謂弟子曰︰‘注水焉!’弟子挹水而注之,中而正,滿而覆,虛而欹。孔子喟然而嘆曰︰‘惡有滿而不覆者哉!’,這告訴一個後人道理,切勿驕矜自滿,免得貽笑大方

給兩位皇子講完《荀子》,齊桓便讓他們各自念書,自己又去交幾個小的學習《千字文》,好在上課的時候,趙珞還算安分。

兩個時辰的時間過得很快,只要這般小屁孩安安分分听課,齊桓還是很樂于放松一下教學的尺度的。

上完課便沒有齊桓什麼事了,齊桓又回了翰林院當值。

這日,齊桓正當值,便有外面的小吏領著安墨往這邊走,齊桓走上前,問道︰「怎麼了?可是家中有事?」

安墨滿臉喜色道︰「老爺和夫人已經到了,現在正在府中

齊桓听完之後,不免欣喜,自己一個半月前便給家里去了信,本以為還要等上幾日,沒想到王氏他們這麼快就到了。

齊桓去執事那里告了假,便匆匆地往家中趕去。

一進門,便見王氏拉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方臉婦人聊得正酣,旁邊還有一個十四五歲的穿著湖綠色齊胸儒裙的姑娘,齊桓不由一愣。王氏一轉臉見到齊桓,當即也顧不上方氏,沖上前拉著齊桓的手,便是一番細細打量。齊桓剛下了衙門,身上還穿著官服,顯得十分挺拔威嚴。

王氏打量了一番,眼眶中已經泛淚,拉著齊桓的手,

連道了幾聲「好」,便已經泣不成聲。

齊桓心中泛酸,但當著外人的面,畢竟不好多說什麼,是以扶著王氏的手臂道︰「娘,母子重逢可是件喜事,應該笑才是

一旁的方氏此時也附和道︰「他三姑,孩子說得對,你要是再哭,我可要笑話你了

齊桓听得這婦人的話有些疑惑,自己怎麼從未听王氏說起過,還有這門親戚。

王氏擦了擦眼淚,連聲道︰「說得是,今天可是個大喜的日子隨後,又想起來還未給齊桓介紹方氏,忙對著齊桓解釋道︰「這是你四舅媽,我們來京城的路上正好遇上,便一道坐著馬車來了京城

齊桓對方氏行了禮,道︰「原來是四舅媽,這麼多年不見,如今遇上了也是緣分,不知四舅可還好

方氏忙道︰「都還好,你四舅如今盤了個鋪子,做些小本生意,日子也還算過得去。對了,這是你妹妹玉秀說著便拉過那位自齊桓進屋後便一直低著頭的玉秀給齊桓見禮,那玉秀紅著臉聲音低如蚊蚋,怯怯地叫了聲︰「齊桓表哥!」

齊桓應了,隨後便望向王氏問道︰「爹和兩位哥哥呢?齊遠和齊秀可曾來了?」

王氏這才想起來,道︰「你爹和你二哥都在院里轉悠呢,小遠和小秀下了馬車還都在睡,你大哥這次沒來

齊桓點了點頭,表示了解,最後向王氏和方氏告罪了一聲,這才往後院走去。

齊桓剛出了門,方氏便拉著王氏的手感嘆道︰「他三姑,你現在可算是熬出頭了,你看齊桓如今不僅考中了狀元,還當了大官,你看那通身的氣派,又有幾個能及得上的,日後說不定還要給你掙個誥命夫人當當呢?」

王氏忙擺手,道︰「我一個鄉下婦人,哪里當得起什麼誥命夫人?可不敢這麼說!」

一旁的王玉秀這時抬高了音調道︰「三姑,這有什麼不敢說的,如今齊桓表哥這麼有出息,以後給你掙個誥命也不是什麼難事。再說了,鄉下婦人怎麼了?往上數三代,說不定如今的誥命夫人祖上也和咱們一樣,不過是個種地的罷了。憑什麼她們做得您便做不得?」

王氏被這麼一說,心里頓時也有了些意動,對啊!憑什麼她們當得自己便當不得!自己的兒子可是中了狀元的,她們可有自己這般福氣?這麼一想,王氏頓時覺得有了底氣,就連說話時的語調都不免大了些許。

再說齊桓,一踏入後院,便見老爹齊大柱和二哥齊展武在四處打量著,「爹!二哥!」齊桓叫了一聲。

齊展武回過頭見著了齊桓,遂大步走上來,往齊桓肩上一拍道︰「三弟,你小子行啊!」隨後上下打量了一番,欣喜道︰「如今可是當了大官了,果然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齊桓听得好笑,道︰「那你倒說說,我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齊展武還真思考了一番,道︰「你要我說,我還真說不出來,但確實是和以前不一樣了

齊桓笑著道︰「可能是人靠衣裝吧!」

齊大柱在一旁看著兄弟倆說笑,也是難得露出了笑意。

「爹,你們這一路走得還算順利吧?」齊桓問道。

齊大柱點了點頭,道︰「還算順利,本來準備說要走水路的,但你說走水路不安全,我們這才坐馬車走了陸路,旁的倒還好,就是馬車實在是顛得厲害,我這把老骨頭都險些給顛散了架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