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讓齊桓他們等上幾天之久,第二天便看到柳三便帶著手下找上門了。齊桓在外面吃著茶,祁玉和柳三他們在屋子里談了約莫一柱香的功夫才出來,而隨後出來的祁玉臉色極其難看。齊桓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上前找不痛快,祁玉見齊桓悠哉的樣子,不知怎地一陣火大,有些冷聲冷氣地對齊桓說道︰「明天我們就走,齊兄要是有什麼要采辦的,就趕緊吧!不要在這里無所事事齊桓一听,臉色也冷了下來,硬邦邦道︰「這就不勞祁玉兄操心了,小弟的事自己還是能解決的隨即便甩著袖子離開了。祁玉更是一聲冷哼,一旁的柳三見狀,勸解道︰「主子,這齊桓救了您幾次,去那個地方還要靠著他,實在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和他鬧僵祁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怎麼?你這是在指責我嗎?」
「不敢不敢柳三听到祁玉這麼說,心中一驚。
「就是,那齊桓是什麼樣的身份?怎麼敢跟主子相提並論,柳三哥,你是不是被這小子灌了什麼?怎麼這麼向著這小子」
「是小人思慮不周,還請主子責罰柳三滿身都是冷汗,也顧不上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柳四,趕緊說道。
「柳三,你記住了,如果還有下次,你就不用出現在我面前了祁玉寒聲道。
「是,不會有下次了柳三道。
祁玉旋即轉身進了廂房,而柳三卻已經是滿身的冷汗,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柳四,隨即也轉身進了房間。剩下的柳四朝著齊桓的方向冷笑了一聲,把玩著手里的匕首,眼楮里閃過一絲冷意。
齊桓出了客棧,從柳三那里得知這一次要去山里,所以少不得要買一些必需品。在街道上晃了一下午,買完了東西,身上的錢也所剩無幾了,齊桓嘆氣。回到客棧,洗了個澡,又看了會兒策論,這才上床休息。
待到第二天一早,柳三便來敲門了。下了樓梯,便看到下面站了七八個作短打裝扮的體格強健的壯漢,而且無一不是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齊桓看一眼,發現竟然沒有上次在徐家族學見過的熟面孔,齊桓不由得深深看了眼祁玉,養得起這些個高手,這家伙的身份恐怕就算不是皇親國戚,也相差不遠。
馬車出了城門,上了官道,又走了三個時辰,齊桓望著前方不斷起伏的綿延青山,想著下午打听到的消息,知道這次的行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暗自在心里嘆了口氣。
馬車下了官道,越走越偏,車子顛簸的厲害,這已經是上山的路了。沒過多久,馬車便徹底停了下來,前面帶路的柳三敲了敲車廂,在車外道︰「主子,已經到了,只是前面沒路了,馬車過不去,恐怕只能走過去了祁玉听了,皺了皺眉,對著齊桓道︰「恐怕要為難齊兄下車了
齊桓下了車,見柳四他們早就已經在原地待命了,祁玉下了馬車,走到齊桓身邊站定,對著柳三柳四他們淡淡說道︰「確定是在這里?」
「正是,小人已經多方打听過了,正是這里沒錯柳四答道。
「那就把東西收拾好便上山吧。要是途中有什麼發現,立即稟告祁玉道。
「是,主子
說完,祁玉轉向齊桓道︰「齊兄,咱們也走吧齊桓應了一聲。
一行人便往山上走去,有柳三他們在前面開路,齊桓他們便要悠閑許多了,雖然草深林茂,山路更是崎嶇難走,齊桓在山里習慣了,倒也不覺得。
到了中午,找了一塊地勢平坦的地方生了火,一行人便在這里用些干糧。
「柳三哥,一上午走下來,不輕松吧?」齊桓吃著干糧,一邊和柳三聊著。
「是啊,這山看樣子荒了不少年頭了,這樣走上去,恐怕還要費一些功夫柳三應道。
「是啊,這山路不好走啊!」齊桓也感嘆,眼前的這座山,自己總感覺有一絲怪異,但細看之下,又說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用完午飯,又再次上路了,齊桓望著前方的山頂,暗自測估著行程。祁玉自從進了山,便極少說話,臉上更是少見的帶上了濃重之色。隨著越發接近山頂,祁玉也越發沉默起來。三天以後,一行人終于上了山頂,卻一無所獲。祁玉臉上倒是出奇的平靜,對著柳四道︰「吩咐下去,四處查看一番,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是柳四隨即招呼著手下,開始四處搜尋,齊桓也默默打量著,山頂上並不平坦,但還算開闊,但到處都是亂石密布,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的東西。無意間一回頭,便看到崖邊長了一棵海棠,現在早已過了海棠的花期,但這里的海棠卻仍舊開著。齊桓順著海棠樹往下看,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崖下根本不能視物,白色濃稠的雲霧完全把整個崖底籠罩得嚴嚴實實,還不時有雲霧狀的東西噴涌上來,齊桓一驚。本來還以為是雲霧,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自從見識到荀老頭能夠隔空攝物以後,齊桓對于這個自己所不熟知的世界已經徹底打起了警惕。閑來無事時,便免不了要思考一番,而且對這一世的各種奇聞異志類的相關書籍,更是涉獵廣博。荀老見齊桓這般態度,有些好笑,對他說了這樣一番話︰「鬼谷一脈,奉行養生,主修精神,守內宮,也只不過是比常人活得長久些罷了,異怪話本只是異怪話本罷了,里面說的什麼長生不死,白日飛升,生死人肉白骨都是騙人的鬼話。看過姑且惹人一笑罷了,切不要深信。但書中所說的倒也不是沒有絲毫的可取之處,就像我輩之人,活得長久,懂得了一些長生的法門,自然就要比一般人來的強大,但是天道大同,有些異獸,天生地養,得了機緣造化,終歸是與凡俗不同,這樣的存在,可不是你我能夠惹的起的,日後要是遇見了,勿要管那許多,逃得性命方才要緊,不過你也不必擔憂,像這樣的異獸,天地之間,不足十指之數。有生之年,遇上的可能性少之又少,你也不必太過擔憂這番話齊桓自是記在心里,但也留了個心眼,有事無事便去翻那本祖師爺留下的《異獸怪談集注》,對于里面記載的各式異獸更是爛熟于心,為的就是日後萬一遇上了,也好有個逃命的準備。現在看到那熟悉的噴薄霧氣,齊桓只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這時,就听到柳四叫道︰「主子,那邊發現了一塊石碑祁玉一听,忙準備上前,見齊桓在那里看著海棠花,想著這些天齊桓對自己不咸不淡的態度,心中有些不悅,但面上卻仍是淡淡地︰「齊兄,現在可不是賞花弄草的時候,還請齊兄移步,與在下一同去看個究竟?」齊桓對于祁玉喜怒無常的性子早就習以為常了,見他這麼說,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兩人到了柳四所在的西北角,果然在亂石堆里看到了一塊石碑,只見上面用篆書寫了「玉屏崖」三個字,便再無其他。齊桓有些失望。而祁玉倒是看著石碑,一臉的沉思。隨即好像想起了什麼,從袖子里取出一張有些泛黃的地圖,對著這塊石碑看了許久,最後長出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一絲激動說道︰「就是這里,沒找錯。現在大家再四處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听到祁玉這麼說,柳四他們立即四散而開,繼續搜尋著可疑的痕跡。齊桓听到祁玉這麼說,內心越發不安了,再次走到海棠樹旁,望著崖底。恐怕祁玉他們所要找的東西,就在崖底。望著從崖底不斷升上來的白色氣流,就連吹過的山風都無法吹散,齊桓越發心驚膽戰起來。
在崖上有些心不在焉的嚼著手里的干糧,齊桓頗有些食不知味,一旁的祁玉一行人更是如此,搜尋了一上午,除了一塊石碑,什麼東西都沒找到,也難怪他們都有些垂頭喪氣。齊桓只希望不管崖下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個鬼東西,大家都能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雖說到現在還沒發現自己要找的東西,但祁玉並不著急,見齊桓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上前問道︰「齊兄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齊桓苦笑,但也知道要是祁玉不發話,恐怕自己還真走不了。齊桓可沒妄想祁玉看在前些日子自己對他照顧有加的份上就手下留情。見識到祁玉對柳三冷漠的態度以後,齊桓更是徹底模清了這個人心性有多涼薄,所以也就不抱有什麼僥幸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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