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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架勢,分明是來著不善啊。

兩人相視一眼。

亦涅掏掏耳朵,故作疑惑狀看向應璀,「奇怪,這種天氣怎麼還有蒼蠅亂飛?」他的神色異常認真,讓人一听這話就忍不住想感嘆蒼蠅的生命力真是頑強。

應璀終于憋不住笑出聲來,倒在沙發上樂不可支。

門口,女人的臉一陣青白。

她身邊大漢一步走上前,沉著臉,極有壓迫感地站在亦涅面前,冷聲道,「道歉!」他身後是另兩個挺起身的壯漢,目光凜凜,想以勢壓人。

「又來一只?」亦涅眼皮不抬一下,極為不耐道。

「 

一聲悶響,帶著勁風,大漢如同被踹起的沙包躬著身飛了出去,在門口雪地滾了兩圈才停形,不敢置信抬頭。

「你見過誰跟蒼蠅道過歉?」亦涅輕輕松松收回踢出的腿,面沉如水,波瀾不驚,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笑意。

而那一腳踢飛大漢的駭人腳力,引得余下人齊齊都咽了咽口水。

女人嚇得臉都綠了,剛才大漢就是擦著她身子出去的,壯漢實力她再清楚不過,可就是眼前人風輕雲淡地將其一腳踢飛了出去,看對方樣子,還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模樣,這是有多強的力量?

「你,你想怎麼樣?」女人嚇得後退了幾步,躲到余下的兩個男人後面。

「難道不是你們私闖民宅?」亦涅倚著大廳中那根承重柱,頗為不爽道,「把里面熱氣都放光了,」

女人見亦涅走來,連連後退,深怕一不小心就步了門口壯漢的後塵。

亦涅挑眉,玩味笑道,「放心,我很少打女人

女人手不停哆嗦,很少打不代表不會打,凡是總有個例外不是,「你,你給我等的

她仰著下顎硬撐道,「告訴肯利三天後我們來收房子,到時他要還不識趣搬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撂下這句,三人忙不迭退出小屋,攙起先前被一腳踢飛的大漢,頭也不回消失在風雪中。

亦涅將門關上,屋子沒有缺口,在柴火作用下,氣溫開始漸漸回升。

「怎麼回事?」應璀雙手捧著熱茶,裹著被子露出腦袋,「他們不知道肯利的身份?」

「大概吧亦涅聳聳肩,示意自己並不清楚。

不過想來對方也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做為北域雪山的管理者,十大美食獵人之一,他們借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囂張。

「就像我說的不喜歡這份坐牢一樣的工作,十個管理者里面也有很多人都是不情願的,卻被協會指派了任務不得不守在駐地,他們不會像肯利一樣這麼盡職,只有當采集區發生什麼重大變故後才會出現

「所以很多人只知道十大美食獵人的名頭,很少知道他們的工作,而且,肯利不是高調的人亦涅思索著道,「這些人應該是不遠那個鎮子里的人,具體的等肯利回來了再說吧

風雪沒有絲毫要停下的苗頭。

應璀閑著無事在牆上地圖琢磨了半晌,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食材——第一道夢幻料理需要的冰極霜砂與珍果方磚,不由有些沮喪。

但很快,他就被廚房一角的玻璃斗吸引了注意。

里面堆滿了積雪,斗的一端三角尖頂,另一側頂破屋頂通到外面,像是一個另類的煙囪。

應璀從它與屋頂被捂嚴實的交接處一直往下看,融化了的積雪在玻璃斗末端的狹小出口一滴滴落下,啪嗒掉在下方的小缸里。

湊近看,就見小缸上面罩了篩子一樣的東西,水很難透過去,越積越多便匯成了水篩。

「啪嗒,啪嗒這聲音卻不是融化的積雪,而是在篩子邊緣,一滴滴經過濾的液體變得澄澈通透,落在小缸里成了日常的飲用水。

應璀手指蘸了一點舌忝了舌忝,自語道,「怎麼不是甜的?」

他記得這邊的雪叫棉糖雪,照理說融化了以後也該帶有甜味。

「是這篩子的作用?」應璀正兀自琢磨著。

「嘩啦」一聲,缸上的篩子被人提了起來。

亦涅給紗網換了一層新的,然後將換下的那層放在案板上。

應璀這才發現,原來篩子有兩層網兜,一層上面粘附著少許灰色似是粉塵,被亦涅直接丟到了垃圾桶里,看來是過濾網一類的東西,另一層則出乎意料堆積了厚厚一層透明固態物,膏狀。

「這些是?」

「棉糖亦涅將第二層紗網揭開,如水晶果凍一般的棉糖保持著篩子大小,躺在案板上泛著糖果光澤。

「你來亦涅讓出位子,將手里細繩交給應璀,「照你喜歡的大小切

應璀拉了拉手上繩子,「有點滑

「恩,上面抹了芝麻香油

繩子繃緊向下切,棉糖沒有想象中得硬,意外軟糯,成型後棉糖更像水果糖,顏色也很漂亮。

應璀捏起一塊,咂巴咂巴了嘴,「好甜

將棉糖雪過濾壓縮後糖分緊致,不像糖倒像是蜜。

突然想起什麼,應璀沖到大廳的背包里拿來一個玻璃瓶,眼神放光道,「我能不能帶點回去?」

「可以亦涅見縫插針提出要求,「我要吃棉糖做的蛋糕

「成交想到自己回去也是拿棉糖研究菜譜的,不就是多了個試吃者,應璀一口答應。

夜慢慢黑下來。

期間亦涅出去了一趟,獵了兩只咕咕雞回來。

就在應璀在廚房做晚飯這會兒,肯利帶著老大從外面回來,還帶回一頭野豬。

看到應璀嘗湯頭,亦涅在打下手,肯利一愣,模頭笑道,「瞧我這記性,有這麼一個怕餓死的主在,你們怎麼可能會沒東西吃

亦涅見怪不怪這樣調侃,淡定接過野豬,「有吃的你就閉嘴吧,今天嘗嘗我家這位手藝

「什麼你家的應璀踢了亦涅一腳,「我們只是雇佣關系看向肯利有些郝然,「不好意思,沒經過同意就用了你的廚房

「別跟他客氣卻是利索處理食材的亦涅接口,「就他那爛手藝巴不得天天有人幫他做飯,也就甜點拿得出手

「亦涅啊亦涅,你可不厚道啊肯利苦笑,雖然對方說的是實話,可是一個大老爺們只會做甜食,說出來就有點打擊人了。

「做甜食不是很好嗎應璀意有所指看了亦涅一眼,幽幽道,「總比某人連甜食都不會做還偏愛吃甜食強

「……」

引來肯利一陣爽朗的笑聲,取笑意味十足。

晚飯是大鍋菜炖肉。

肉都是現打來的,新鮮。

菜則是肯利存在櫃櫥里的,有鎮上前幾天買的蔬菜,也有平時山里采集到曬干的,均是原汁原味。

三人圍坐,中央放著一個大盆。

雞塊豬肉炖得爛熟,被翻滾的湯汁浸得泛起金黃,大盆周圍圈了一層蔬菜菌類,與肉味交雜在一起,濃香四溢。

「味噌辣果的味道?」肯利眼楮一亮。

食材不算新,卻有了味噌辣果提味,加上烹制人對火候與食材軟女敕時機把握堪稱爐火純青,讓這道菜每一口都相當入味,就是平時普普通通的白菜,經這一炖也有了讓人恨不得吞下舌頭的味道。

亦涅沒理他,吃得飛快,一會兒工夫三塊大肉下肚。

濃厚湯頭帶著刺激人食欲的辣香泛開,冬日的雪天里溫暖了全身。

美食的魔力讓三人一獸一時都沒了言語。

等回過神,料理已經被分卷殘雲掃蕩干淨。

窗外徹底暗了下來。

兩人坐在沙發上消食,應璀則躺在房間里呼呼大睡。

「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在外面樂不思蜀了肯利逾挪望向亦涅,「兩個月前听說你因為莽草平原的事喪失味覺,那會兒我還嚇了一跳,現在看來沒事了?」

亦涅靠著沙發望向天花板,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沒事,只有他做出來的菜我能吃出味道,萬幸他還是個頂級廚師

肯利知道這個「他」自然是指應璀,于是想到早上吃糯米餅時兩人怪異動作,「技能?」

又是一陣沉默,亦涅蹙了蹙眉,「大概吧說罷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往房間走,「我去睡了,先警告你,要是敢跟林媛通風報信,兄弟都沒得做

肯利莞爾,「我真是好怕哦頓了頓,「說起來,卡瑞爾城的收獲節前準備就快到了,你不回去主持真的沒事?」

「當然不會沒事!」亦涅咬牙,「你以為林媛那個暴力女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我休假兩個月,再不回去估計她就要發通緝令了

「明日早報的標題我想好了亦涅哀怨道,「卡瑞爾城主另尋新歡,美女副官因愛生恨

「噗,哈哈肯利大笑,接而意識到里屋有人睡著,壓低聲音悶笑,「這還真是林媛的風格

「得,別說我了亦涅揮揮手,「倒是你,下午來人叫你搬出這里是怎麼回事?」

「下午?」肯利眼色一寒,「雜魚而已,克申棉糖公司換了當家,來了群更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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