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第52章不想再有孩子
有多久沒有這樣被抱著過了。薛琳有氣無力地躺在穆諾岩的懷里,又開始眷戀他身上那種味道,那種溫暖,手也不自覺地將他抱緊。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忽然仿佛看見了自己,站在緊閉的門口,淚流滿面。
頭就像被重重地敲了一下,薛琳忽然清醒了過來。
穆諾岩輕輕地將薛琳放在了床上,然後緊緊地將她抱住。心里想起剛剛彼此的溫存,他怎麼樣也平靜不下來。他終于確定了,確定了她還是愛自己的,還是會為自己而動情,為自己而狂熱,為自己而妖嬈。
「琳兒……」
「王爺薛琳的聲音忽然又變冷了,沒有了浴池里那種嬌媚蝕骨的柔情。「你不用再為妾身研究調理了……」
穆諾岩仿佛一下從雲端墜落,大腦一片空白。
「王爺,在妾身親手殺死那個孩子的時候,妾身就沒有想過要和王爺,再有孩子了
沒有想過,再有孩子。這八個字就想爆竹,在穆諾岩的腦子里和心里一齊炸開。炸得大腦和心,七零八落。
自己做了這麼多,卻只得到這樣一句話。原來,自己一直都在一廂情願。
穆諾岩以為,薛琳是因為落胎藥過猛,而不能懷孕的這件事,讓她沒有辦法面對自己。他心疼她,憐惜她,更加愛她。拼命想幫她把心情轉好,她要什麼,要做什麼,他都願意由著她。可是如今,卻得到這樣一個事實。
孩子是她自己打掉的,他只當她是听了白雪的話,自己又沒有能及時地解釋清楚,造成了誤會。卻沒想到,她不僅僅是不要這個孩子,她是故意放足了量,為的就是終其一生,不再有孩子。
「王爺,你想要孩子,妾身只怕不能給了,你還是納妾室吧
薛琳感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瞬間僵硬了下來。盡管心疼不能自已,卻還是平靜著說道。「王爺,傷害已經造成,就無法遺忘。妾身時常會夢到那兩個孩子,沒有樣子,只有聲音。他們在哭,在質問妾身,為什麼不要他們。妾身不配當一個母親,也不配擁有孩子
穆諾岩的手離開了自己的身子,薛琳卻繼續說道。
「而且,王府的金絲雀,妾身已經做膩了
「既如此,倒是本王多慮了穆諾岩冷硬的聲音徹底刺痛薛琳。他轉過了身,背對著薛琳,不再說話了。
薛琳咬著手,死命憋住啜泣的聲音。身子因為這種忍耐,微微發顫,眼淚也流淌不止。他終于,放棄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才睡去,醒來的時候,穆諾岩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
「秋菊,王爺呢?」
「回娘娘,王爺進宮了
薛琳點了點頭,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便打算去繡莊里看看,哪知一出門,就踫上了一身戰甲回來的穆諾岩。
兩人對視而立,薛琳被他眼里的寒光望得好像要冰凍了一樣。
「王爺……這是要出戰嗎?」薛琳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錯,本王今日已經請旨進攻東堯,此事原本是去年年初就要行動的
穆諾岩和眸光一樣冷清的聲音,全然變了一個人一般。倒像是薛琳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只是第一次見面,他至少還有點柔情。這一刻,卻是什麼也沒有。
「王爺,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薛琳看向說話的人,不是劉志他們幾個,而是聶成,旁邊還有李泉和孟一。他難道不打算帶劉志他們幾人嗎?薛琳疑惑地看著穆諾岩,穆諾岩卻什麼也沒有再說,而是直接轉了身。
「出發!」穆諾岩大吼一聲,聶成、李泉和孟一就起了身,跟上了穆諾岩前進的步伐。
諾岩……薛琳在心底大喊,卻發現自己已經哽咽到發不出聲音。
是自己太固執了嗎?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薛琳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不,不論如何,既然已經這樣了,就不要再回頭了。薛琳平復了心情,也出發去了繡莊。
「薛琳一踏進大門,就被衣兒拉了進去
「小姐,不好了薛琳奇怪地看著衣兒,才一天,就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發生什麼事了?別急,慢慢說
「就是……就是來了一幫人,非說這個別院是他的,還說我們殺了那個焦王吧!害得我們還多客官都嚇跑了衣兒不滿地說道。
「什麼?那人在哪?還在院里嗎?」薛琳問道。
她當然知道焦王在哪,更知道他不是被殺了,只不過是讓伏子成困在余元國做苦力。但她似乎沒听焦王說過,這間院子還有什麼別的主人啊。而且他也不過三十出頭,總不會有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兒子吧。
「在別院里,楊大哥正在守著他,他也就不敢隨便出聲
薛琳一听這聲楊大哥,就覺得叫的一身都起了小疙瘩。從前都沒發現,這個從小跟著自己的小丫頭,也是個大女孩子了。
原來,來討房子的人,是焦王的弟弟,叫焦人,這個名字听來,顯然比那個焦王要更有意思不少,雖然取起仁義道德之意,卻相較于傳說里鮫族那種狂妄的群族,仁義到底是什麼,只怕是不得而知了。
薛琳在進院之前,想了想,吸取上次焦王的教訓,決定換個男裝,便遣丫環在旁邊布莊里,買了一套現成的小身量版的衣服換上,這才走進了大廳。
「焦小兄好,焦大兄可還安好?」還沒走進去,薛琳便粗著嗓子,大聲道。
在里面守著的楊藩和秋月瞬間看直了眼,平日里素淨靈秀的娘娘,居然辦起書生來,模樣這樣俊俏。
焦仁見迎面走來了一個小個小身板的少年,一臉不屑。
這個焦仁,一看就比那個焦王要顯得健壯得多,雖然也是三大五粗的架勢,模樣卻多少比那個哥哥要正派一點,看起來,也多少有些斤兩。
「少跟大爺我說這種屁話,你把大爺的哥哥交出來,把房契地契也交出來!」
「焦大兄還沒回去?」薛琳一臉的驚愕樣,想了想,又說道,「焦小兄,你是訛我吧
焦仁怎麼听怎麼像嬌小,不耐煩道。「你才嬌小呢,這麼個小小個頭,還想在大爺面前裝爺們!」
「兄台此言差矣,小弟我呢,只是身量小,兄台你呢,才是貨真價實叫焦小
秋月和衣兒在一旁,看著薛琳故意跟他繞,偷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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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琳一見他這三大五粗的模樣,就知道他比他哥哥唯一強的,就是這身空板子,月復內一樣是草莽一個。
焦仁果然很是不耐煩了,揮著手讓薛琳閉嘴。
「焦小兄,在下且問你,你說這別院是你的,你可有房契地契?」
「大爺我可沒說這屋子是我的,大爺的意思是,這是大爺我哥哥的!」
「小弟實在不敢承焦小兄這聲哥哥……」薛琳忙躬子,謙遜道。
「你!」焦仁一眼憤怒的目光射向薛琳,「老子不想跟你貧嘴,你只管把別院讓出來,把老子哥哥交出來就可以了!」
薛琳輕笑一聲,讓秋月將房契地契拿了來。
「第一,這房契地契在我手上,任憑你找誰,都只會認這契書薛琳將契書往手里一晃,焦仁果然就要來搶。薛琳一回身,焦仁撲了個空。
「就剛剛焦小兄這一撲,我已經大可以告你,強搶民居
焦仁吃了癟,也不敢有下一個動作。
「第二,你說這是你的哥哥的屋子,我卻沒听焦王說起他有一個弟弟。你究竟是不是他弟弟,我不得而知,但我確實是和他談的這筆生意。我可以把他的畫像畫出來,讓這附近所有認識他的人來認,當然,你也可以
「……」焦仁氣的臉色鐵青,要說話,卻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辯解。越是急,臉就越是紅得厲害,外面的客人听到里面的動靜,也圍進來看了看,覺得焦仁那張臉,格外好笑。
「第三,你說這別院你家所有,那你說,這院里有多少個房間,每一個房間的裝置又是怎麼樣的?」
房間都是重新裝修過的,就算他真能說出房間的多少,卻一定不知道里面的布置,何況他這樣一個胸無點墨,又一身蠻力的莽夫,斷然是不可能知道這許多的。
「老子不管,這院子你不給也得給!」焦仁來了氣,沖過去就要跟薛琳搶。
眾人一見,更加議論紛紛。
焦仁沖過來,薛琳卻不動,因為楊藩已經快步走了來,一劍攔在了他面前。
楊藩只用手指撥出劍的一點點鞘,那聲音卻震得焦仁不敢再向前。
「我再說一次,我不知道焦王在哪,我與他談妥八百兩銀子買下這棟別院,你大可以去問府里原來的丫環。何況這院子,他已經廢棄了一陣了,你不會連他搬了新的地方也不知道吧?」
薛琳看著這個衣著打扮跟焦王全然不像一個層次的焦仁,忽然想到一些別的可能,故而刺激道。
焦仁跟發了狂一樣,要撲上去。
「楊兄,你將他帶下去吧,到時候問清楚了,押去見官薛琳說完,看向圍觀的大家。「各位鄉親,小弟原籍賈葉國的秦東鎮,因為河水決堤,鎮上大多人遇了難薛琳見到圍觀人眾多,便干脆來個順水推舟,想著那些戲台上的詞,開始佯裝著自己悲慘身世。
「小弟帶著兩個妹妹來了暖秋國投親,可惜親戚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好在兩個妹妹心靈手巧,小弟拿著親戚送的一些銀兩和自己帶出來的家產,才開了這間繡莊。不想第二日就有人鬧事,在這異國他鄉,小弟願和各位鄉親,交個朋友。今日所有顧客,皆可以在大廳內享用清茶點心,一表小弟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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