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48節第46章?襲擊原是謀劃
已經過了晚膳的點,薛琳卻還沒有回來。穆諾岩擔心她是不是有一次下定決心要離開自己了。想起她昨日的冷淡,心里一顫,瘋狂地把人召集了起來,要出去找人。
「阿志,我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琳兒去了哪里?!」穆諾岩找來劉志,又一次問道。
劉志也很著急,他知道這些日子薛琳情緒不好,但自從那天穆諾惜鬧過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更別說她的行動了。
確認了劉志是真的不知道,穆諾岩徹底慌了。她這次,難道是真的不想讓自己找到她嗎?
穆諾岩剛準備出門,卻來了一輛馬車。他跑過去看,發現馬車里躺了三個人。楊藩、衣兒和秋月。
木華診脈以後,發現他們都是中了蒙汗藥,便施以針灸催醒。楊藩第一個醒過來,醒來以後,發現穆諾岩站在自己面前,精神還有些恍惚。
「楊藩,琳兒不是和你們一道出去的,為何你們三人被送回,卻獨獨不見她?」穆諾岩問道,心中不好的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楊藩漸漸想了起來。
當時有些口渴,便依娘娘之意,喝下了那杯茶。
「糟了!娘娘有危險!」楊藩吼完,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卻有幾張紙掉落了下來。
那紙是地契,房契,還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幾個字。房子給你們了,小姐我帶去做夫人了。
穆諾岩拿過信一看,呆住。
「這是誰,在哪,現在就帶本王過去
楊藩領著穆諾岩和劉志,趕到了今天去的那家大別院。院里已經空空蕩蕩,毫無人跡可查。
楊藩「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王爺,屬下罪該萬死,竟然沒有保護好娘娘,還害娘娘被奸人抓去
穆諾岩已經根本無心再听楊藩說話了,他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薛琳救回來。
站在又一個新國度的土地上,看著雪下的梅花,薛琳覺得心里很平靜。
到余元國已經過了一個月由于,眨眼就是除夕的日子了。將近一年沒有見到父母,在這里,卻每天都能說上些話,雖然大多時候都得躲著,卻也足夠了。
也許余元國地勢平坦,沒有高低起伏,情緒也特別穩定。伏子成每天會讓太醫給自己請脈,脈象也越來越穩。
「寶寶,娘早說過,娘不會輕易送你走的
就在她第二次去找伏子成的前一天,心情不大好。她看著穆諾岩悉心給自己布置的房間,看著它的每一處地方,心都疼得厲害。
看到櫥櫃上因為當時擺繡線繡樣而被移走的白玉佛像,又放了回來,忽然想起了白雪說過的一句話。
她說,她也覺得這尊佛像格外好看。
不知為什麼,突然覺得這尊佛像有些,便上前細細端來看了起來,總覺得和之前那個佛像,有些不一樣的感覺。而越是細心地看著它,越是覺得心悸難受。隱隱約約覺得它有些香味,佛像溫暖的笑臉,也換成了一個面無表情的鐵面。
心中忽然閃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薛琳端詳了半天,發現它的底座竟然是可以打開的,而在底座內放著的,正是麝香仁。
那一瞬間,她徹底恐懼了。恐懼于白雪的心計,也恐懼于府里的人心。她不知道這個佛像是什麼時候移過來的,也許是懷孕以前就在了,也許是懷孕之後才來。但她幾乎沒有來過府里,也並沒有這樣的機會。
她想去找人查,找人問,卻發現誰也不能找。她覺得,就算告訴穆諾岩,得到的依然只有傷害,他還是會相信她,會原諒她,何況他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孩子。而劉志,她也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其他人,就算是想幫她,也幫不了。
也就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決心要離開。
她讓衣兒傳的字條,那個聰明的使臣顯然是看懂了。那個語句本來就是有點兒奇怪的。其實她只是將自己要說的話,透露出來而已。
字條上的每一句話的第一個字串起來,便是「自眼前人救我
「琳兒,這麼冷的天,你還是回房里吧,否則,會影響月復中胎兒的
薛琳看到伏子成又來了,只能笑笑,回了房。
那天去看別院,其實本來就是故意的。余元國的使臣跟她悄悄傳了信,說今夜會行動,而她要的,就是要讓大家覺得,自己是被一個地痞給綁走了。這樣,讓他們就算找自己,也只會在穆陽城的附近尋找,而時間一久,也就會過去了。
伏子成在後院里潛伏著,在焦王去後院取地契房契的時候,偷偷將他打暈,然後給自己一干人下。不過他眼見著焦王對自己有輕薄之心,居然將他綁去了余元國,當一個雜役。
薛琳住在一個小別院里,這里人煙稀少,但伏子成將這里的配置都齊全了,將她供養著。他說,這算他報答她的救國之恩,但薛琳卻很不是滋味。
「太子殿下,下人們已經夠細心了,你不需要天天過來薛琳無奈地勸道
伏子成坐在了薛琳的身邊,靜靜地看著,溫聲道。「本宮每日在這里陪你一會,都不允許的嗎?」
薛琳不做聲,這樣的眼神,他幾乎每日都會這樣對自己,這樣的話,他也幾乎每天都會說。她來到余元國以後,才知道,原來他在自己錯嫁之後,也大了婚,有一個賢惠得體的太子妃。而原本要嫁給穆諾岩的袁曉,則一直還在養傷。
「其實對你們慧敏公主,我很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受這樣重的傷
「她受傷是因為她自以為自己武藝高強,不知天高地厚。她若是像你一樣躲在轎子里等人來救,也許就不會一身傷而差點喪命了
看著說話又變得自以為是的伏子成,薛琳才安了些心,笑道。「你說她自以為是,且不知你自己遠勝于你所說的這種自以為是
伏子成難得地笑了笑,不說話。
「對了,爹娘還是不肯回去嗎?」
自從听了自己這近一年的經歷,薛家二老竟都不肯走了,說是要在這里陪著女兒,哪怕每天只能見上一面,也是值得的。
偶爾,薛琳會纏著母親林玉跟自己說西域的一些事情。
林玉卻不大愛說,畢竟家道敗落,實在多說無益。但描繪起西域的那些壯麗的美景,林玉總是一臉滿足。薛琳覺得,那里一定有母親年少時最美好的回憶。
聊得越多,薛琳越覺得,自己母親並不是那種表面上柔柔弱弱的女子,就跟自己一樣,一旦倔起來,任誰也拉不動。當自己驕傲地說起自己指揮作戰的時候,林玉也滿是自豪地說。
「我的女兒,應當有這樣的才智
這天,薛琳看著母親在繡花,突然想起了秋月說的那個傳說,便問了起來。
「娘,你知道西域有位引發戰爭的繡娘嗎?」
林玉一怔,沒想到女兒會突然問起這件事。
「看來琳兒這一年來的見聞,真是不少啊
一听林玉的口氣,薛琳便知道有戲,越發來了興趣。
難得林玉不抗拒提起西域的一些事,薛琳便也津津有味地听了起來。
原來,是真的有那個繡娘的。而且,她居然是薛琳的老祖宗。听說,她叫木妍,生得美貌傾城。她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以巧手繡得天下最好的繡品,大家都叫她繡女,說她就是因精美繡品而生的。
後來,木妍被西域以聯姻的形式,贈給了余元國的國君,可她卻在成親前不久,在西域的天壇練習祈神舞時,遇見了暖秋國的皇上,兩人一見鐘情。再後來,兩國為了她,一戰即發,而她卻為了讓兩國停戰,選擇了自殺。
大致听林玉將事情講完,薛琳半天回不了神,腦子里一直閃現著,一個白衣女子,仙氣卓然的舞姿是有多美好。
「木妍……」薛琳默念著,忽然說道,「木妍……難道木瑩就是木妍的後代?」
「琳兒,你說什麼?」林玉一驚,問道。
「女兒在暖秋國的時候,听皇兄…嗯…就是暖秋國的皇上,時常說起木瑩這個人。他還說女兒和她很像,剛剛娘說,木妍是我的祖先,那是不是也是木瑩的祖先?」
林玉笑了笑,模了模薛琳的頭。
「木瑩,是西域的另一個傳奇
薛琳望著林玉,滿以為她會繼續說下去,哪知,她卻停住了。
「琳兒,今天時間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免得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薛琳看了看天色,雖然意猶未盡,卻還是點了點頭,回了別院。
薛琳失蹤的一個月,穆諾岩幾乎將整個穆陽城翻了過來,卻怎麼也找不到焦王這個人。打听來打听去,只知道這個焦王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公子,整日流連于青樓酒館,幾乎就沒有做過什麼正經事。他忽然失了蹤,周圍的一帶人,誰也不清楚原因。
暖秋國的冬天很冷,尤其在高坡之上穆陽城更甚。
穆諾岩沒日沒夜地四處找尋,在府里的時候,就日日喝酒。穆諾惜實在看不下去,請白雪來過府里幾次,卻起不到半點效果。
一眨眼,已經到了除夕夜,薛琳失蹤,也已經將近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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