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正文
第41節第39章?矛盾依舊因她
薛琳听到皇上終于松了口,忙開心地謝了恩,端起了酒杯,一口飲完了這最後一杯酒。
這時,穆諾承也變幻了神色,不再沉著臉,而是恢復了那個親切和藹的模樣。
「其實,諾岩上午來找朕的時候,朕就已經打消了這樣的想法了
薛琳感到很是欣慰,看來,自己是真的錯怨穆諾岩了。
「那皇上還嚇唬臣妾
穆諾承笑笑,拿起糕點吃了起來。「朕這皇上做久了,難免對得不到手的東西,越發渴望
看著有心情和自己開玩笑的皇上,薛琳也徹底放松了下來。
「不過你確實有你過人才情,與諾岩倒真是般配,也難怪諾岩會在你和白雪之中,選擇你
這話听得薛琳有些愣了。「選擇?」
「是啊,朕與他說,只要他同意把你給朕,朕就讓白雪回到他身邊
這話是徹底呆住了薛琳。
想起昨天穆諾岩的呆愣和猶疑,難道是因為這樣一個交換條件的誘惑?
「皇上,臣妾昨兒讓您這事給嚇著了,也沒睡好,能不能先回去了
見著穆諾承自顧自地喝著酒,吃著糕點,薛琳卻已經坐不住了。
「以後就跟著諾岩,叫朕皇兄吧穆諾承笑笑,擺擺手。再又想起了什麼,補道。「對了,伏子成那邊,朕已經讓人去問過了,他說他沒有綁架你的父母,改日,你自己再去問一次吧
「嗯?」沒有綁架?這又是怎麼回事。她相信伏子成不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但確實是他的人傳的信,而且穆諾岩也查到了,確實是圈養在余元國太子府不遠處的別院里。
「是,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快到榭雅宮的時候,薛琳遠遠地看見白雪從這條道上過來。她躲在一邊,仔細看了一下白雪的神色,有點憤懣不滿的樣子。
榭雅宮再過去就是一些不太得寵的妃嬪們的宮殿了,薛琳料定白雪身為太子妃,平日里又高傲自負,對那些不得寵的妃嬪,定然是不會有意去搭理的,她走這邊過,還一副不爽之色,應該是從榭雅宮出來的。
宮里這麼大,稍微有些權力的人,肯定是眼線遍布每一個角落。她會恰好在這個點來找穆諾岩,或許是知道了些什麼。
看著白雪鐵著臉從不遠處走過,薛琳心里先前的不滿感也淡了下來,心里還有些覺得嫉妒心是不是太重了些。不過,即使在皇宮這種管理森嚴的地方,她都能輕易得到消息,那如果真是在王府里安插一個眼線,也就不是什麼難事。
想著,薛琳就加快了腳步回宮,心里越發想把事情弄明白。
回道府里,穆諾岩不在外面。薛琳悄悄進了房,想嚇一嚇他,卻發現他有些不大對勁。
他一個人坐在桌案邊,沉著臉,情緒顯得很低落。房里還有未散盡的香味,即使白雪時常會換,卻依然免不了不斷換著的味道里,又有明顯的熟悉感。
「諾岩……」薛琳上前,喊道。
穆諾岩回過神來,眼里像是還有些驚慌。
薛琳無奈地笑了笑,看來,即使他可以為自己堅定,白雪還是可以輕易地影響到他的情緒。心里開始有些猶豫,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
「琳兒,和皇兄談得怎麼樣?」穆諾岩關心地問道。
薛琳想賣關子的心情早就沒了,也就照實說了。看著穆諾岩面露欣慰之色,薛琳還是覺得,應該把事情查出來。畢竟光靠她一人,未必能查明白。
「諾岩,我有事想和你說薛琳坐了下來,一臉嚴肅地開口。
穆諾岩難得看到薛琳這樣嚴肅的表情,趕忙問道。
「怎麼了?」
薛琳先是起身開門,讓丫環召太醫來宮里,然後才回到位置上和穆諾岩說起。
「我懷疑,我們的孩子,是被人里應外合,才害死的
薛琳說的很慢,穆諾岩卻覺得每一個字,都像有千斤重。
他心里最初也是懷疑過這個可能的,他認為,薛琳從小跟著父親外出也不算少,並不是那種養在家里的柔弱身子骨。他害怕明說要細診,影響薛琳的情緒,所以只暗暗要木華好好查一下,是不是薛琳身體底子問題。
哪知,木華診斷以後,發現竟然在薛琳的身體內,有潛藏的毒素,只是不重,因此木華暗暗地有進行調理。雖然調理得還算順利,但畢竟是會影響身體的。所以,對于這個孩子保不住,他也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如今,薛琳卻突然提起,讓他又重新開始懷疑。
「琳兒,我相信你不會無憑無據說這樣的話,可是,你到底查到了什麼?」
薛琳簡單地將那日在七子坡下遇到胖婦人的經過講了一番,也越說心里越難受。盡管孩子已經死了,她也盡量讓自己接受了這個現實。畢竟這不僅僅是自己的孩子,如果自己還因此整日難過,她擔心穆諾岩會更加難受。
而若是自己不中用也就罷了,偏偏孩子不是上天奪去的,而是讓別人給設計。
穆諾岩心疼地抱住情緒不穩定的薛琳,心里也燒起了怒火。
「琳兒,你已經查到人了嗎?」
薛琳听到這問題,也收回了情緒。她知道白雪的分量,在證據還沒有擺出來的時候,她也不願意將這個名字說出來。
見到薛琳沉默,穆諾岩以為她還不知道,便安慰道。「別難過,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諾岩,其實……」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傳來,薛琳猜到,大概是太醫,忙開了門。
來人正好是自己小產以後,為自己診治的吳太醫。
「臣參見聆王,清雅夫人
「吳太醫不用多禮了,你可能判斷出這屋里的香味是什麼?」
吳太醫听了,忙細細聞了起來。
「琳兒,你召太醫來,是為了什麼事?」穆諾岩有些奇怪地問道。
「諾岩,再等會,我需要確定一些事情
穆諾岩點點頭,心里隱隱不安起來。
等了一會,太醫俯子。
「回清雅夫人,屋內香料原眾多,有鵝梨,依蘭,百舍,沫離,檀香等,大多都有凝神之效,只是……」
「只是什麼?」
「敢問夫人可有此香原料?臣未見香料源,不敢妄下斷言太醫有些欲言又止,但也恰恰說明了香里果然有問題。
「本宮沒有原料,但本宮猜測,是否含有麝香?」
太醫猛地跪了下來。作為宮里的老太醫,妃嬪之間的子嗣之爭,他也不在少見。他當然能肯定這香里有麝香,但他卻不知道說出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太醫不必驚慌,本宮不是宮內的嬪妃,當然也不會讓太醫難做的,你先回去吧
太醫如蒙大赦,忙起身出了房門。
薛琳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穆諾岩,知道他已經明白卻難以置信。
「諾岩,你可知麝香不僅可以讓有孕者滑胎,更加有損母體,甚至可能以後都懷不了孕?」
「琳兒,或許她自己也不知道呢?不然何以現在還用著這香?」
「也許她要害的人,不止我一個
「可你也說了,此香原本就傷及母體穆諾岩幾乎想也未想,便急急地月兌口而出。
看著還未細想,就在為白雪月兌罪的穆諾岩,薛琳感到無比心涼。她不知道白雪為什麼現在還燻著這香,或許,她害怕突然斷了香,別人會疑惑,或許,她還有背的打算,也或許,真的只是巧合。可如果是巧合,甘草之事又怎麼解釋,為何她之前不用麝香偏偏自己換了藥膳就用麝香了。
自己在為孩子痛心,孩子的父親卻似乎一心在為對方辯護。
「諾岩,你如此護著她,你可想到了我的感受?」
薛琳背過身,不再看穆諾岩,也不想再看他。心里只覺得,早就應該要明白,自己是他不得已的選擇。若不是自己尚有幾分姿色,也包容了他的這段過往深情,他也許,根本不會真的拿自己當回事。
「琳兒,你別急,我現在就去問清楚說完,穆諾岩便堅定地走出了房間。
薛琳只在心中苦笑,心中之痛,遠勝剛剛得知孩子是被人害死之時。
「來人,給本宮收拾行李,告訴王爺,本宮身子不適,先行回宮了
剛剛踏入王府,薛琳就將自己關在了房內,心中始終靜不下來,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
想著自己從嫁入王府以後,和穆諾岩的點點滴滴。他對自己的柔情,對自己的體貼,對自己的寵愛,對自己的在意。為自己甘願不顧流言,風光大娶,為自己不惜冒險,擅自出軍。可當他面對另一個女人,那種關切之心卻又是自己所完完全全所不能比的。
涉及了她,自己不重要,連他的親骨肉也不及她的分量。
內心的煎熬讓薛琳更加矛盾,她怨自己早已得知他的深情卻沒有及時醒悟,如今這樣的心情,她誰也怨不得。可是,繼續留在這里,奢求著他對自己這一點點恩寵度日嗎?繼續面對這個對自己心口不一的男人?想起他每次對自己那副急切的模樣,更覺得有些惡心。心中也更加悲涼。歸根結底,他眷戀的,不過是自己這副能讓他狂熱的身子罷了。
可如果回去,她一個出了嫁的人,在府里又算什麼,何況更還有道不盡的是是非非。而且,孩子的事,她是一定要弄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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