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智明看見埃爾牧師扶著牆壁站起來,他的神情恢復自然,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匆匆跑進更衣室,又匆匆跑出來,跑出小禮拜堂,向瑪麗女王的墓地直奔而去。
智明也跟著走出來,他豎起衣領,遠遠跟前,看見埃爾牧師站在瑪麗女王的石棺前,失魂落魄的,站了良久,感覺周圍都沒有人了,他向四周看了看,動作迅速地鑽進女王石棺的底座,他略略有些肥胖,很吃力地把自己的兩腳收進去,好在石棺有兩米多長,寬一米七八,埃爾藏在里面,表面上基本看不出來底座會藏著個人。
智明耐心地等候著,猜想埃爾在底座下面做什麼,他是想把石棺下面的雙魚圖案盡數毀去,還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智明算好了時間,戴上墨鏡和口罩,向石棺大步走去,停在瑪麗女王安祥仰臥的漢白石像前,打開耳朵感識,靜靜地側耳听,埃爾牧師所臥的石棺下,什麼聲音都沒有,想必是看到了智明的腳步聲,已經停止了動作。
智明在心里數著秒數,計算著正常人的心理會在幾秒鐘的煎熬後出現崩潰,他拿出手機,調出錄像,設置以黑暗拍錄功能,然後靜靜地等待。數到三十秒的時候,智明猛地蹲子,同時把手機錄像打開。
埃爾牧師躺在石棺底下,看到有人的腳走過來,本來已經緊張得大氣不敢出來了,突然看到有人蹲下來,石棺前的光影里出現一個人的頭,戴著墨鏡,反光令他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接著他的面前出現紅點一閃一閃的,牧師的第一個反應是︰他在做什麼?
智明把鏡頭對準埃爾牧師的手,埃爾的手上拿著鑿子,他手的位置上是石棺的一角,通過錄像的燈光,那上面赫然有一個雙魚圖案,栩栩如生。埃爾牧師被驚嚇到。徹底地暈了,在石棺底下大叫︰「為什麼?為什麼?」
「親愛的埃爾牧師,是我問你︰你為什麼鑽到石棺底下?難道你是在破壞石棺?還是在進行不可告人的勾當?」智明緩緩地問。
「我沒有!沒有!你是誰?你為什麼拍我?」埃爾的心里已經慌到極點,在石棺底下竭斯底里地大喊。
「你再叫大聲一些吧,讓別人來看看,體面尊貴的神父埃爾牧師是怎麼鑽進瑪麗女王陛下的石棺下,打擾女王的安眠的?或者是因為瑪麗女王的石棺下來有什麼不能告人的秘密?」
「沒有!沒有秘密!你滾開,快滾開!」埃爾在氣急敗壞地嘶叫,不過聲音小了許多。
「這樣吧。如果不希望我把錄像公諸于眾,你把瑪麗石棺為什麼會有雙魚圖案的秘密告訴我?」智明不緊不慢地提出要求。
「你是怎麼知道的?」牧師的聲音失去了章法。
「你不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沒有選擇,你出來吧?在我叫來警察之前
埃爾兩手撐地,趴在地上,笨重地要爬出來。這時。智明的電話響,是彼德來的電話,智明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那邊說︰「安智明,出大事了,你在哪里,我叫人接你過來
智明只好說︰「我亨利七世的小禮拜堂里
智明收了電話,看埃爾半只身子還在爬,就在他的耳邊說︰「今天你等我,我會到小禮拜堂找你,你準備好你的故事,錄像都在手機里。你別企圖逃跑說完智明轉身就走,留下埃爾頹唐地趴在地上喘粗氣。
智明停在亨利七世的小禮拜堂前等,一個穿警服的大個子把他帶上警車。大個子神情嚴肅,智明問他︰「彼德也是警察嗎?」
大個子搖搖頭,沒有再理會智明,警車速度很快,在倫敦古老的街道上行駛,直到一個熱鬧的街區,交通已經停泄,人們把整條街圍著水泄不通,看不見里面發生什麼,只見有滾滾濃煙冒出來,仿佛是交通事故,救護車和警車和消防車排在最前面。
智明的心緊縮著,這一幕多麼熟悉,福城快速動車爆炸的惡**件還歷歷在目,人間與地獄的交匯難道又再一次呈現?
大個子帶著智明擠進去,看他手上的警牌,他們走進了出事的中心地點,果然是一起惡**通事件,表面看上去是一輛紅色的小車撞在公共汽車的上,但是踫撞不會引起這麼多的濃煙,紅色的小車面目全非,勉強看出是紅色的,只剩下一截車的還完好,而公共汽車的一半車身成了廢鐵,還在冒著濃煙,幸運的是看上去公共汽車上已經沒有受傷的人員,消防隊員和警員還在忙著。
彼德迎著智明走過來,向智明講述了事情的大概︰一輛紅色的小車闖到最繁華的大街,它很快地黏著一輛公共汽車,用擴音器命令公交車按多少時速跟著它走,並規定走一定的路線,這些路線都是倫敦最熱鬧的街區,公交車試圖拋開紅色小車,小車上就滾下一枚炸彈,炸毀了一輛私家車,私家車的兩名白人當場死亡,公交車司機嚇壞了,哪里還敢亂動,只好乖乖跟按小車的要求行走。
倫敦警局意識到這不是一個玩笑,而是一起恐怖事件。公交車按小車的指示行事,在倫敦的熱鬧街區行駛了一遍又一遍,紅色小車的擴音喇叭不斷發出廣播,大意說瑪麗女王是正確的,她的冤屈要被洗清,世界要還她一個清白,因為世界末日到了,是命中注定的,沒有萬能的上帝,耶穌不過是個凡人,救不了地球,黑暗會來的,會吞掉所有,只有改信新教,領取救贖單,才能救得了自己,紅色小車上撒下幾萬張傳單,擴音喇叭上反復高聲念出一些听不懂的語言,要求大家在傳單上規定的時候念,才會得到平安。
整個倫敦交通癱瘓了,特種部隊來了,連國會首相都驚動了,首相指示一定要以最安全的方式制止這次恐怖事件,要把傷害降到最低。
警方一面企圖與紅色小車談判,一面想方法接近公交車拯救人質,幸虧紅色小車上的女人的注意點不在人質上,公交車上的人員一個一個被救出來,紅色小車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自己按了炸彈,把自己炸得死肉模糊的。
「智明,你認為這紅色小車的主人是不是杰安娜?那女人是黑色頭發,杰安娜也是,杰安娜有整容,她現在的皮膚是淺棕色,這都是吻合的彼德一邊說,拿出一張相片,相片上正是紅色小車,車上的女人黑色的長發,臉部雖然是蒙著的,但手和額頭的皮膚露出來,智明面無表情拿過相片看了一眼。
智明把相片還給彼德,慢慢走近紅色小車的殘骸,想起保羅告解室說的話︰「神父,我的心很亂,但願上帝能幫到我,她犯了大錯,大人要她消失,我下不了手,我愛她,但是我做了,大人會發現的,我怎麼辦,她怎麼辦?」
這話里的意思是保羅雖然收到要殺杰安的命令,但他不會殺杰安娜,「但是我做了」這一句的意思,現在智明明白了,保羅為了讓聖教知道他殺了杰安娜,就造了這一起爆炸事件,這個爆得不成人型的女人一定不是杰安娜。
智明調動精氣去感受,果然,並不是杰安娜的氣息,一個人的容貌是可以改變的,但她身上的氣息是很難改變的,除非她把血液也換了,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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