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閬的身邊聚集的人更多,老的少的壯年的男子,看她輕盈的身姿,听快活的笑聲,雖然蒙著面由,但水女敕柔軟黃皮膚還是能看到一二,又是一個外國人,引得藍毗尼人皆以逗得她得一笑為榮為樂,紛紛使出渾身解數,百般討好,直弄得劉閬開懷大笑,樂不可支。
智明看得火冒三丈,但事先說好要裝作不認得,也不好直接上前來把她拖走。
智明遠遠向辛蒂揚揚手,示意她們快走,辛蒂拍拍劉閬,指指遠處的智明,劉閬才想起自己發誓詛咒不能惹人注意、不能亂說亂笑的保證,驚了一身汗,急忙起身就走,走了幾步發現不對,所有剛才听她說話的藍毗尼人都跟上來,她快走,他們就快走,她停下,他們也跟著停下。
最後劉閬只能求懇他們說︰「求求你們,別跟著我!」那伙人不說話,只看著劉閬笑,要知道藍毗尼人是世界上最容易滿足的人,一心只求神拜佛求下世圓滿,只要吃飽,並不以貧苦為恥,便是時時守著天上的浮雲、星月也能度日。
今天突然出現個這麼可愛活潑的外國小姑娘,愛說愛笑,美麗動人,就像粉絲一樣追隨,跟著幾條街跑也在所不惜。
劉閬急于甩開這伙人,就越走越快,漸漸居然把辛蒂也擠不見了,後來就狂奔起來,等她醒悟過來,就只剩下她一個人,後面跟著一群熱情的藍毗尼人,像追天上的神女一樣跟著她,劉閬這時是悔到了極點,看看周圍,都是細細的街巷子,房子挨著房子。每一間房的門楣都刻著精美的木雕,雖然雕的都不一樣,但是咋眼看去都差不多,這時辛蒂和智明、伽格都不在眼前,她要怎麼才找到他們呢?
突然她看到她停身後面那所房屋門楣上的圖案,一時呆住了。不說話,停下來細細地看,兩個矮小的藍毗尼人越過眾人,走到她跟前,一左一右拉著劉閬的肩膀,把她一推。就推進房間里面了。
智明和伽格眼睜睜看著劉閬走得飛快,後來居然跑起來,後面跟著一群老的少的中年的藍毗尼人,急忙跟上來,但那小丫頭一瞬間不知道轉進了什麼巷道里。就不見了身影。
最後只看見辛蒂頹然一個人退出來,說跟不上劉閬,被人群擠了出來,智明的頭「嗡——」一聲就爆開了,急火上升,便知那說不定又是一個陰謀,劉閬說不定就被人綁架了,說不定一顆子彈就穿進她的大腦袋里。
劉閬大腦袋開了花,血濺當場,這種想法讓智明痛苦得幾乎走不動。他臉色剎白扶在牆邊,腦袋空空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倒是伽格還鎮定著,根據他跟劉閬相處一個多月來的經驗,認定劉閬是個逢凶化吉的神人,劉閬之所以吸引了他,大部分是因為她不管身處何境都有笑嘻嘻、樂呵呵,有一股幾乎是又刁又蠻、天不怕地不怕的韌勁,這股韌勁可怕地攀上他的心,叫他魂牽夢繞地追隨。
他冷靜地對智明說︰「這一個村集並不大。只有十幾條很細街巷子,剛才跟著劉閬的有一二十人,我們三個人一個巷子一個巷子找,一個人走五個巷子,這麼多人不會憑空消失的,總會有人看見劉閬的去處,實在不行,就引精氣念咒找,先生,你不要著急先亂了心神
智明被伽格一言提醒,冷汗一身,真是關心太甚則亂。
正盤計著要怎麼在小巷里搜索,突然一群人三三兩兩走出來,一臉嘻笑,辛蒂認出是剛才包圍劉閬的那些人,就迎上前去問︰「剛才那個女孩子呢?」
幾個人笑嘻嘻,其中一人說︰「進去了,進去了!」
智明和伽格一听,一左一右攔住那個說話的人,伽格問︰「進去哪里了?」
那人定楮一看,是兩個和尚攔著自己,就不樂意了,急欲甩開他們,智明心里急得慌,拿手掐住那人的脖子,大聲說︰「快說,進去哪里了!」聲色俱厲,要把那人掐死的凶猛模樣,那人的伙伴們看智明臉上現出殺人的模樣,也不敢圍過來,只在旁邊虛叫︰「你什麼人?」
「你要殺人麼?」
辛蒂忙上前去,拉住智明的手說︰「先生不要急,你掐死他也沒有用呀,等我問問他!」
智明意識到自己又失態了,只覺得焦心滾滾,完全不能冷靜。
辛蒂拉下面巾,露出一張絕美的臉,她和悅地對那人說︰「請大哥告知剛才跟我同行那女孩子去了哪里了?」
那人看辛蒂長得跟天上的神女一樣,這麼和氣地跟自己講話,頓時有了男性的自豪感,就說︰「本來是不想告訴你們的,但看在姑娘的份上,你們跟過來吧!」
一邊走一邊說︰「那外國女子走到一房前,對著房子看了很久。房主就把她請進去了。這叫認門,你們知道麼?我們藍毗尼人最重情誼,你來認門,我們自然要請你進去的!」
原來藍毗尼有一種認門的風俗,你但凡在人家房前站住停留幾分鐘,主人看見了,就一定會請進去說說話。
那男人帶著智明三個人,拐了兩條巷子,在一處幽暗的巷子里停下來,指指說︰「喏,就這里了
智明抬頭一看,門楣處雕刻的不是佛眼、不是濕婆神,不是象神、牛神,而是一個圓型符,仔細看,像兩條盤旋的魚兒,智明突然百感交集,沒有錯,雖然門楣露出來的是木頭的顏色,沒有黑白兩色,但那雙魚兒的形態,實實就是太極雙魚型,他跟伽格走了半日沒有收獲,卻讓小妮子誤打誤撞地就找到了。
智明和伽格對視一眼,伽格點點頭,拿手去叩門,叩了半天沒有回響,智明急了,一腳踹開門,一個院子,雖然窄,但真的是院子,跟他們剛才去看到的所有房屋都不一樣,院子里奢侈地種了一棵不算高大的樹,雖然長得瘦小,但從根節來看,還是有年代的。院子里擺放著石頭坐的圓桌,四個小石礅圍著。這種情形很熟悉,但它熟悉在哪里呢?
智明先管不上熟悉什麼,先找人,院子里沒有人,就進入房里找,一間房一間房地找,大聲地用中文叫劉閬的名字,但是劉閬沒有應聲,院子和房屋都是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智明用手抹了一下那些門,居然積了厚厚的塵,院子里的那個石桌上有一個杯子,是青花瓷的,風吹日曬之下,已經有些開裂了,那些舊主人,包括智明的心頭肉,都到了哪里去了?
ps︰
尼泊爾的男人真的是這麼熱情的,我在加德滿,被當街狂追,一路叫我︰女朋友女朋友。不過,我真喜歡尼泊爾,在那里當外國人,有奉為上賓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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