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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聲「歐巴——」又恢復以往做花痴時的女里女氣,聲音里拐了七八個彎,尾間拖得好長好長,細細地騷了人的心,自從那日在海邊,智明心神渙散,放棄自救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智明了。
智明愣了一下,把目光從劉閬身上移開,木著臉生硬地說︰「好,只買一件!說話要算數!」
「yes!歐巴真是大好人!」劉閬歡呼道,她並沒有正經嚴肅幾天,就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好吧,我做殺蟲子劑,我要殺蟲子,把智明歐巴心里的蟲子殺殺殺----全部殺掉!
劉閬的眼楮發著光,在一件件精美的手工藝品上留連,拿在手上一一把玩,看什麼都歡喜,這世界,女人的錢最好賺,本來就是嘛,男人控制世界賺大錢,女人控制男人花大錢,這一進一出,世界就和諧了,完美了!更而況現如今女人們都喊著殺著要當女漢子,自己就能掙上一把,世界之經濟便是如此推動滴!
在一家小攤上,劉閬看到一尊木質雕像,一男一女盤坐在一起,說盤坐在一起其實不對,他們的姿勢有些古怪曖昧,確切地說是男身盤坐在下面,而女子則分腿盤坐在男身的上面,兩條腿纏在男身的腰上面,好像是一種擁抱的姿勢,但男身女身的掌心皆向上,做著手印,又像在修煉。
男雕像的面部刻畫得很奇特,以鼻子嘴唇為分界線,一半是青面煞氣,長著獠牙的魔鬼,猙獰可怕,而另一半則面容慈和,法相尊嚴,但不管是哪一面,都帶著一種似喜似悲,似快樂如仙又痛苦異常的神情,而女身塑像則身段柔軟,如面團一般緊緊貼在男身胸膛上,身子又扭得如一段妖蛇,盤附而上,她的面部也以鼻子嘴唇分界成兩面,一面是嫵媚妖嬈,眼如秋波,另一面則面如滿月,法相尊嚴,但眉眼處盡飄飄如仙,如迷如幻。
守攤的印度大叔四十多歲,個子矮小,看劉閬一個姑娘,身後還帶著個男人,正眼光光盯著這個塑像看,先是合什招呼說︰「」然後用英語說︰「小姐,你喜歡嗎?這是印度歡喜佛,男神與女神一起雙修,進入無極歡樂世界他的英文帶著濃濃的印度口音,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笑,目光閃爍,有些怪異。
智明一听印度大叔說什麼「雙修和無極歡樂世界」,也轉目注意看那尊木雕像,看到那對盤附在一起的男女,第一感覺是這是類似于男女的塑像,采用女上男下式,姿勢十分曖昧,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劉閬一個女孩子家家,別被人誘引著買這些下三流的東西,他拉拉劉閬,示意她快走開。
劉閬卻不肯走,她對智明做了個求肯的表情,然後換做印度語問攤主︰「大叔,歡喜佛是什麼佛?」
大叔頓時來了精神,眯縫著眼楮笑說︰「這個男身佛即是我教大明法王,他叫毗那夜迦,他原先是個惡魔,作惡多端,殘忍成性,大殺佛教中人,後來佛祖為了制止他作亂,就派菩薩去渡化他,菩薩就化成美女去渡他,在他們男女雙修的一剎那,精魄四散,連天地都顛倒過來,惡魔終于清醒,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于是變成了大明法王,歡喜至頂便成佛,歡喜佛就是這樣來的!」
「男女雙修?天地顛倒?歡喜至頂便成佛?」劉閬喃喃道,心內仿佛有些明白了,忍不住又問。「怎麼個男女雙修呢?」
印度大叔用手遮住嘴笑,知道來了個懷春的生女子,便瞟了一眼智明說︰「照著歡喜佛這種體位便是了,那個體位也叫觀音坐蓮,最最,男子便受不了,什麼都听你了!你可以試試!」
「什麼體位?」
「就是男女做……愛的時候的體位!」印度大叔把兩只大拇指在手上並了並,對劉閬眨眨眼楮。
劉閬明白了,臉紅了大半,原來那個那個做……什麼的,可以讓惡魔變成佛的大明法王?劉閬暗想,這是什麼道理?難道愛愛的作用這麼大?居然能渡化一個惡魔?是不是也可以把不愛變成愛?
大叔把歡喜佛雕拿在手上繼續說︰「小姐你如果買這個,歡喜佛會保佑你,你的男朋友就會對你死心塌地呢,你們還可以進入九層梵天,快活著呢!」
「劉閬!你走不走?」智明听劉閬跟那大叔嘰嘰喳喳,他又听不懂,就趕著劉閬要走,自己領頭先頭了,劉閬急了,從口袋里掏出二十美元,丟給大叔,抓住歡喜佛就跑,印度大叔跑前幾步,把另一尊木雕一起遞著劉閬,笑說︰「歡喜佛用不著這麼多錢!這個牛神送給你。保佑你!」他向著劉閬合什感謝,當然要合什感謝,這樣大方的主,那木雕只需五十盧布便可以,人民幣十元,慷慨的小姐給了二十美元!
劉閬把兩尊木雕偷偷收好,一口氣追上智明,對著他嘿嘿直笑。
智明並不知道劉閬已經買了歡喜佛,所以劉閬仍然要逛,看到什麼都驚嘆一聲,漸漸的,智明也不催她了,都到印度了,一下飛機就驚魂了一番,也不急這一時,他放松心情,跟著劉閬看那些東西,慢慢也能看出些新鮮來。
印度是個等級森嚴的國家,以神教治國,印度全民信教,宗教的諸神主導著人們的生活,神是他們日常生活的依賴,他們不在乎自己的貧苦,安于貧困,所以所賣的大部分東西都與宗教在關,比如象和牛都是神,都有至高的地位。
智明手上拿著一個大象神塑相出神。他已經請教了當地人,那句一見面便說起的的意思是︰向你身上的神靈致敬,印度人相信所有物體里面都住著一個神,所以存了無上敬畏。
這種敬畏使他們安于貧苦,安于不平等的等級待遇,他們相信自己的命運是神的安排,因此在印度貧富分化很利害,人們也安于地位的不平等,于精神處最大的得到滿足。
劉閬逛了半天,心滿意足,看沿途並無高樓,一色陳舊的騎樓,房屋狹小。她問︰「歐馬,這里確定是印度的首都德里?怎麼像鄉村鎮里是一樣的呢?」
智明信步走幾步,突然就駐了足,口里喃喃說︰「如果人間有天堂,那麼天堂就在這里,不在別處
劉閬隨著智明注目的方向看去,一座恢宏雄偉的建築就在不遠處靜靜佇立,圓圓的拱頂,通體紅色,極盡奢華,建築的輪廓則采用極度繁復的幾何造型,環環相扣,層層擴展,宛如蓮花盛開。這樣的恢宏和氣勢與他們所在的街市形成巨大的反差。
「嘩,太漂亮了,這是古代的皇宮嗎?」劉閬掂起腳尖極力望去,紅堡的恢宏並沒有對她威壓到她的興致勃勃。
「這是紅堡,是莫臥兒王朝的皇宮。我剛才說的那句話出自那座皇宮,那位莫臥兒國王要給自己建一座天堂!」
「皇宮就是他建的天堂呀,真漂亮,我們去瞧瞧!」劉閬來了興致。
抬腳要走,智明拉住她,搖搖頭,這是時間之迷,當年坐在城牆上的那位君王已杳無人影,余下這座皇宮證明他的存在。六百年前,突厥人大舉入侵,四百年前,在這里建立穆斯林國家,一教興,便一教亡。可這些,跟天道教有什麼關系呢?這是一個完全不相同的國度,他們今天到這里來做些什麼呢?
(今天推薦木雷大人的《玉瓷美女》,已是上架作品,它的好,看了就知道,驚詫于木雷大人一串一串的妙語,如珠玉歷歷在目,讓人會心一笑,很值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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