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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滅了,煙散了,煙死了……
死……會不會比痛更好受?
陳達想再點燃一支煙,抬頭看智明臉色鐵青,不置一言,忙問他︰「安智明,你還好吧?我說的話雖然不好听,但那是事實,你……」
「在同一天,還發——生——了——什——麼?」智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反正煙死了,還怕變成灰嗎?
「2010年7月6日,就是我們動車爆炸的同一天,英國倫敦最繁華牛津街站地鐵也發生爆炸事件,原因不明,但最不可思議的時清理地鐵事故的警員,在事發地點也發現了一件太極雙魚箭矢,兩年前兩起爆炸事件都跟太極雙魚箭矢有關,引起國際刑警的極大重視,但是兩年過去了,我們還是掌握不了更多的線索。謝芳林到底是活著,還是死去,我們不能做判斷
芳林不知道是死還是活?不知道是死還是活!那徐叔怎麼在通陰陽的時候能找到她,自己在施未來咒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她,心里想念她就只能把她的信號引到劉閬的身上,未來咒里找不到她,過去咒里面可以找到她,她應該不在人間了。可是,陳達警官的話……芳林可能還活著?
「我們調查謝芳林的過去,她在英國聖安德魯斯大學讀書,在學生時代加入基督宗教,跟她的母親一起,但是她所在的宗教是一個秘密的教會,是基督教的一一支很小分支,他們行動很神秘,有特殊的場地一起做彌撒,她的男朋友彼得是英國倫敦的一個警察,是在一次教會活動認識芳林,然後不知道怎麼兩個人在一起了。我們聯系到彼得,他對芳林的了解並不多
智明覺得心痛欲裂,當一個人長期堅信的事實突然變成假的了,整個世界轟然倒塌了,他搖搖欲墜。
陳達看智明臉色奇怪,說不出是悲痛還是絕望,他的臉色漲成紫色。陳達停止說話,扶著智明問︰「你怎麼了?」
智明看著陳達問︰「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告訴我什麼?你是告訴我︰芳林是動車爆炸的凶手?可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她為什麼要爆掉動車,殺死自己,殺死別人
「她可能不想這樣做,但她身後的組織希望她這樣做
「她身後的組織?」
「是的,從我們警局現在得到的情報看,現在全世界範圍內都在盛傳2012年世界末日論,一些特殊激進的教派在利用這種末日論制造一些混亂或者從中得利,但我們目前得到的情報還不夠多。看來,你知道的也不多……」陳達感覺到智明身體里的寒冷,停止說話,默默地看著他。
智明擺擺手,示意陳達自己能撐住,讓他繼續說。
陳達只好說︰「智明你不要緊吧?今天就問到這里吧,你如果知道什麼情況是對破案有利的,請及時通知我,這件事牽涉的範圍太大了,影響太惡劣了,如果不及時處理,會有更大的變故!說不定會涉及到全世界範圍的安全和民生問題
智明無力地點點頭,世界未日論?!在神仙洞府時,守仁道長也提出天道教的劫數可能會有更大的影響,難道這兩者有什麼聯系嗎,兩年來人間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連世界末日都被提到行程上來了。
陳達看他精神壞到了極點,說︰「安智明,這樣吧,我送你回家,你現在的狀態不太好
安智明抬起頭,他的眼楮充滿紅絲的,他說︰「陳警官司,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原先都蒙在鼓里,你先請回,我的腦子很亂,你讓我再想想,再想想
陳達點點頭,知道智明是有擔當的男人,他拍拍智明的肩膀就走了。
智明腳一軟,跌坐在地,從芳林出事以來,這是他感到最絕望的一次,現在他面對的不僅僅是死亡,是天大的欺騙和恐怖事件,比起知道芳林去世的消息,芳林欺騙他的消息對他的打擊更大。千辛萬苦小心維護的愛,居然是假的。
那個欺騙他的,是他捧在手心里,愛如至寶的女人,此刻他就像把自己的心親自揪出來在火上燒烤,他看見自己的心變得焦黑焦黑,也變成一股灰,要散了,要死了!
智明久久坐在地上,腦子充了一團漿糊,一會是芳林清純無辜的臉,一會是芳林粉紅羞澀的神情,一會又是陳達說的芳林是最大的嫌疑犯,她可能根本沒有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看他的笑話。
芳林的羞澀是假裝的嗎?她的粉紅從臉頰漫到胸脯和後背,叫自己突突如狂,愛不釋手,她愛是愛自己的,愛愛時的叫聲可以假裝,但身體如春潮般的涌動如何能裝?這些自己親眼看到並為之瘋狂的都是假的,這世界還有什麼可以相信的?
智明不知道怎麼去處理自己的情緒,他的心里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爐里焚燒,無比熾烈的火焰把他燒得體無完膚,又突然掉進了冰谷里,寒澈入骨,這樣熱一陣冰一陣,如果能死,也許還能舒服一些,可是他不能死,不能死是因為不可以死,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真相戲耍自己折磨自己,無能為力感叫他沮喪,終南山十幾名隱士的死,動車爆炸三節車廂一百多號人之死……
劉閬不遠處徘徊著,她看到陳達警官的到來,兩個人在說著什麼,然後智明像一個塑像一樣久久坐著,她憑直覺感受到他的紊亂的氣息,她慢慢走過去,智明臉上的表情古怪到了極點,像是憤怒,像是沮喪,像是發狂,又像是悲憤……
「歐巴——」劉閬試著叫他一聲,智明呆呆的,神情木然,仿佛沒听見,她搖搖他的手臂,他身子晃了晃,中間的脊柱骨如同斷了,劉閬有些害怕了,她扶智明盤坐好,念靜心咒,與智明掌心相抵,把精氣輸給他。
可是沒有用,智明沒有知覺,他的神智已經毀了。劉閬急了,她對著智明的耳朵大聲說︰「安智明,我不知道你怎麼了,可你不能像個死人一樣,想想你媽媽,你不是說要到海邊練氣,給你媽媽過命的嗎?你听到沒有?」
「嗯——」智明仿佛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劉閬,一字一句說︰「到海邊練氣,過命給媽媽
他突地站起來,神情猙獰,拔足就跑,劉閬急步追上他,兩個人跳進車子里,智明一腳踩下油門,小車猛地灌進動力,如一只暴烈的凶獸向前撲去,劉閬的身子猛地向後一昂,重重地撞在車椅子上,她口瞪口呆,不過還記得綁上安全帶,兩只手緊緊地扶著車椅,智明一直是謙謙君子,穩重、老成,氣宇軒昂,天生一股自信,心有丘壑。從沒見過他這樣失態,心智都亂了,瘋了。
智明把車子開得山快,風馳電掣像打了機血了一樣,福海高速路的攝像機一路在啪啪地響,閃光燈都在報告一個信息︰福海高速一輛福a-j45780的大眾小車極度超速,在自尋死路。
大眾小車是飆著風到了海邊,本來正常時速到海邊需要三個小時的行程,他一個半小時不到就到了。
海灘正在漲潮,海浪「嘩嘩——」地急速奔過來,拍打著岸石,掀起巨浪,智明跳上海灘一塊巨石,正巧一股大浪狠狠劈過來,兜頭兜臉抽了智明一身一臉,智明狠狠地瞪著,攥緊拳頭大聲喊︰「謝芳林,你到底死了沒有?你為什麼騙我?你為什麼騙我!」
(凡人老妖大人的魔道情緣,我一直在看,此文有精彩的故事架構,懸疑開頭,一環扣一懷,是玄幻與武俠文的完全結合,值得欣賞,下一位推薦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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