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是心頭的一把刀,刀刀凌遲,刀刀見血!仍要面不改色,堅持堅持……
智明接過他們送過來的筆,強忍著心頭巨痛,開始在黃色符簽上畫符,筆走龍蛇,神飛麝渺,他的口里念著靜心修習咒,感覺不妙,因為手臂受傷,劃到手腕上的大動脈,血流得多,身上的精氣流泄得很快……
他咬牙集中意念,調動心靈和氣魄去感知,周圍一切都變輕變透,靜心修習咒在空氣間尋找合適的頻道,他的氣息很弱,搜尋了一陣便有無力感,氣魄將滅時,正停泄間氣魄一頭撞到了南面的一道牆上,這死丫頭,怎麼尋這個地方?看起來牆體有些厚,她的方向不對,我的氣魄不夠,咱們應該向同一個方向才對。嗯,算她聰明,她尋到我的咒語,還懂得輸些精氣給我,兩道符咒踫到一起了,集中意念……
智明畫好了符,已經大汗淋灕,受傷左手臂不是痛,而是麻痹,使不出力氣來,身體有虛空感,他借著劉閬輸過來的精氣強撐著,他拿起咒符,裝模作樣地念念有詞,從東邊牆踱到南邊那堵牆下。
他在牆邊站定,眼看著趙成說︰「你來,未來符畫好了!」
趙成大喜,他看著智明搖搖晃晃走到南牆邊,知道他體力不支了,忙走過來,拿起未來符來看,又招手叫興融過來,兩個人看著符咒比劃著。
「未來符」是所有的符里最長的,是十六個字符加部畫的總和,趙成和興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字體的符咒,大喜過望,確定這是「未來符」無疑了。
趙成看了一眼虛弱的智明,只怕他下一步就倒下,忙說︰「快,你快念未來咒!」
智明蹣跚走了幾步,盡量離得南牆遠一點,嘶聲說:「未來咒,你們听好了,阿……」
只听「轟」一聲巨響,智明的話被湮滅了,南牆「轟——」地倒塌了,強烈的電子爆破,破壞性巨大,智明蜷身迅速向地洞的另一邊滾去,趙成和興融被巨響驚得一下失了魂,一雙,兩雙,絕望的眼楮。
整面南牆摧枯拉朽,化整為零,有的四處飛?r,大部分如裂了身的巨人向他們壓下來,興融伸手及時推了趙成一把,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牆體撲也來,把興融壓在亂石之下。
南牆很厚,磚石也很多,興融的自腰起下半身全壓在牆底下,只留下半截身子和腦袋,巨大的疼痛感使他一下就暈了過去。
一陣煙塵滾滾之後,一連串的「不許動!不許動——」十幾名便衣警察沖了進來,舉著黑洞洞的槍口,還有明亮的射光燈,他們沒有開槍,很有序佔領幾個主要據點,四個人跟兩個黑衣人打斗起來,兩個黑衣人很了得,訓練有素,無奈人少勢簿,很快被制服了。
爆破的巨響把智明震倒在地上,左臂又開始流血了,他一陣眩暈,想爬起來卻沒有了力氣。
趙成的反應很迅速,他被興融推出來後,馬上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智明,人在亡命的時候總能迸出無限力量,就如狗急會跳牆,兔急能蹬鷹,趙成利用最後一個機會竄到智明的跟前,圈住智明的脖子,手上還握著利器,另一手狠狠抓住智明受傷流血的左臂死力一摁!
「啊——」智明淒厲地大叫一聲,從暈眩中醒來,真他m地痛!痛得不想活了,手腕上的血如泉涌出來。
「歐巴!歐巴——」隨著智明那聲大叫,劉閬跟著劉展望出現了,劉閬看見智明一身是血,被「趙大叔」挾持在手,想也沒想,就撲過去救,劉展望一把抱住她,阻止她的去勢。
趙成眼看有人要撲過來,又一拳向著智明的左手臂敲下去,智明咬著牙,硬把大叫聲悶哼在肚子里,他的手臂又一股血噴出來,?r到趙成的臉上、眼楮上,趙成用手抹了一把,臉上血淋淋,一滴滴猙獰地流進他的嘴角,看去像個嗜血的魔鬼!
四把槍口對準趙成,趙成把智明拉到自己的身前,只露出半個頭,警員們怕傷著智明,不敢開槍。其他幾個便衣警員迅速搜查地下室,排除一切隱患。
一個老女人散著頭發沖了進來,看見趙成滿面是血,尖叫一聲,「成——你怎麼了?」是農莊的趙大娘,趙成看見自己的妻子也沖了進來,嘶聲說︰「他娘的,你怎麼來了,你去看看趙興!」
女人轉頭看見被牆壓著的興融,尖叫一聲︰「趙興!興兒!我的兒!」瘋一樣撲過去搬石塊。
看趙成也關切地看向被石磚壓倒在地的興融,劉展望明白他們的關系,他蹲子,溫和地說︰「趙成,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負隅頑抗了,你放棄吧!」
「哈哈哈——」趙成的笑像兩把鈍刀在骨頭上磨動,听得叫人刺心!「叫我放棄?叫我放棄!我快要成功了,叫我放棄!」
「你想要什麼?是未來咒嗎?我有,我給你!」劉閬細細的聲音自劉警官身後響起,她盤坐在地方,面色看上去非常平靜。劉警官看她手心向上,五只手指卻在劇烈顫抖,拇指和食指極力想捏在一起,踫在一起又彈開,直至她發力勉強把兩只手指捏在一起,做了一個很漂亮的手型。
她說完話之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智明痛得死去活來,殘了最後的意識說︰「小閬,不……要給……他……啊——」他的話沒說完,趙成一掌又拍下去,這回智明痛得連自已姓什麼都不知道了,但他沒有暈過去,反而覺得一股精氣沖進自己的體內,他突然明白過來,不再說話。
「趙興,興兒,快醒醒!不要睡!」一邊傳來趙大娘焦灼的呼喊聲,她在奮力地搬運磚塊,想把興融從牆磚里拉出來,興融悠悠醒來,但已經不行了,他的口里噴了一大口血,看著趙成悲涼地說︰「爸……趙興不行了,你……放手吧!」
「興兒,你不能死!」趙大娘老淚縱橫,兩只手瘋狂地扒開石磚,死命要把興融拖出來。幾個便衣也幫忙搬磚塊。
趙成向興融看了一眼,他的眼楮變得血紅,想過失敗,沒想過這麼失敗,賠了一個兒子,連未來咒的邊都沒有沾到,太不值得了,他的手勁加重,智明左手臂的血再一次噴出來。
「未來咒是——」劉閬大聲說,「你听好,念未來咒時,要像我現在的姿勢,盤腿坐好,指心向上,腦子里想未來符,心念未來咒,未來咒是阿闊……」
只一瞬間,智明的脖子就月兌離開趙成的手臂,劉展望一個箭步沖上去,把松下來的智明拖了過來。劉閬軟軟地趴在地上說︰「要命……我再不念取物咒了……歐巴比洞府還難取!」
趙成正在地上盤坐的,他的手臂並被沒有松開,卻眼睜睜地看著智明月兌離自己的手臂圈,莫名其妙被劉展望拖走了。
「這是什麼咒?你怎麼做到的?」他不死心,雖然四把槍對準了他的腦袋,尤不死心,沖著劉閬問。
劉閬臉色蒼白,兩只手撐著,身子趴在地上,只余最後一口氣,指著智明說︰「他……我……取我的……物!」
一個笑話,夫妻兩吵架,老婆氣得要滾回娘家去,在屋里轉了一圈回來,包里什麼都沒裝,最後指著老公說︰「你是我的物,你進我包來,我帶回娘家去!」
安智明是我劉閬的私人物品,我取我物,除了我,誰能取走他?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你每天把這句咒語念上一萬遍,念兩千個日月,他,就是你的了!有本事,你試試看?
票是我的,我每天念一百遍!
(最後一天了,假期要88了,該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各自為陣吧,加油,票票還是不能少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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