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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中秋快樂)

平地里的一聲雷響,劈得眾人耳膜轟轟作響。

洞府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智明听出來了,是瘦高男的聲音,他就如鬼影一般,無處不在,要來的終究是來了,躲不過的就要面對。

劉閬已經蘇醒過來,半倚在德全身上,尤在蒙蒙混沌之中,听到陰惻惻的聲音,不由地打了一個寒戰,德全感受她的恐懼,伸手把她的肩膀扶正,借以傳遞一份力量,側目看她楚楚弱態,一只手臂扶著,不忍放下。他覺得迷茫和慌亂,他不怕大禍,只怕靠得這麼近,無法把握自己的心緒。

「他終究是醒過來了!」守仁喟然長嘆道。

「他是個壞人,道長剛才應該把他綁起來的!」劉閬道。

守仁微微搖頭,沒有用的,已經來到這里,一定是做足了準備,怎麼也制止不了他們一波又一波地進攻。

「把‘未來符咒’念給我,符咒寫出來交給我,我身上裝有最先進的爆破火藥,只需一點點可以把你們的神仙洞府炸平,我身上還裝有信號跟蹤器,我們的人馬上就會找到這里來了!天道,哈哈——從此要亡!」狂妄的聲音如鬼魅。

守仁向智明和劉閬招招手示意,他們互相攙扶著穿過一個洞府到了另外一個洞府,里面有清泉涌上來,發出「咕呼咕呼」的聲音,水汽跟洞府壁岩各種顏色映衫著,氤氳成霧,如夢如幻,若不是洞外站著一個魔鬼,倒是可以在這里真的成仙成神了。

守仁道長說︰「明和想引蛇出洞,只怕我們想得不夠周全,他們只要‘未來咒’,並未要‘過去咒’,如此看來他們也掌握了‘過去咒’的法門,他們想要符咒,咱們可以給,只怕給了也逃不過滅頂之災了,你們倆有真靈二君的氣魄護體,還來得及出去了,你們出去後,修煉好‘過去未來咒’,就知道我教千年來總也擺月兌不了的災難到底是什麼,只恐怕不單是我教的滅頂之災……記住我的話,這是你們的使命,真君和靈君之所以靈通于你們,就是寄予你們的使命,我天道的未來就看你們的了!」

「神仙洞府另有兩條出口為防有外侵,都阻死了。你們從這個黃龍泉跳出去,此是黃龍通道,泉通王順山黑泉口,此舉雖然凶險,但亦是最快速的逃生方式!你們一定要活著出去!」

「老道長,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劉閬說。

守仁道長搖搖頭,目光黯淡︰「貧道我已是??軀,留著跟他們周旋一下,德全德安,你們也出去吧!他們二人是真君、靈君之靈體,以後你們听他們的吩咐

德安流下眼淚,跪下來磕頭說︰「不,師傅,德安哪里也不去,只留下來陪師傅!」

德全也想說留下來,但眼楮一直看著劉閬,看她身子晃呀晃,風一吹就要倒下的樣子,剛才三罡陣費了她不少精氣,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守仁說︰「德全,你跟兩位真、靈二君一起,一定要護著兩位周全!」

德全沒有再說話,眼泛淚光,重重向師傅磕了三個響頭,抬起頭來,前額竟紅腫了一塊,他的心痛如絞,他不能棄的和他必須棄的,不能兩全,他須得把自已的心割開一半,他必須選擇辭別,這一別何止是要隔了千山萬水,也許隔著的是時空,是陰陽……

劉閬突然想起一件事︰「老道長,從這泉里出去,我不會游泳呀,也不會蹩氣!」

德全站在她身邊說︰「真君,我會護著你!」

守仁顫崴崴盤坐起來,沉聲說︰「你們倆坐下,結成乾坤二陣,把剛才真玄二君的氣魄運行一遍,成敗在此一舉,德安德全,你們在洞口護法,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亂了陣法!」

智明和劉閬依言面對面盤坐好,指心向上,守仁拉過兩個人的手心,放在膝蓋處,兩只食指點在掌心,輕心道︰「念靜心修習咒,把剛才肚里熱熱的那股氣魄運行開來,要集中精神,千萬莫要分神!」

智明默念靜心咒,只覺肚內開始緩緩溫暖起來,這種暖散到了百骸之中,只覺得身體又輕又暖,渾然不知道身在何處。

接著,又一股氣息融進來,推著身體里的暖息運行,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啪啪——」拔節生長,力量盈滿身軀,氣息開始四處奔竄,源源不斷,幾要控制不住,只一會,另一股更柔和的氣息進來,平息他蓬勃的能量,慢慢的,整個身體安穩平順起來。

智明睜開眼楮,劉閬也睜開眼楮,兩人對視兩秒鐘,似乎覺得對方有什麼不一樣了,一時又說不清。

錯眼看去,不由地吃了一驚,守仁老道長枯萎得像一根朽木,整個身子縮在寬大的道袍里,眼楮傴僂著,沒有半分神彩。

德全、德安一左一右扶著他,泫然而泣。

智明和劉閬一躍而起,去扶守仁,守仁勉強站起來。閉目定了一下氣息,推了一把德全,把德全推向智明和劉閬,喘著氣說︰「你……須得拼死護著……真君!劉閬姑娘……中間很多細節……還不及跟你細說,智明居士……會跟你一一說明,你只須……跟著他,天道教一門只靠你們了……」

智明伸手過去握住劉閬的手,一時之間百感交集,剛才那股凶猛的氣息,顯然是守仁耗盡心力傳給他的,後來那股柔和之氣,是劉閬傳給他的,他的肩上背了一個教派的使命,沉甸甸的。

德全也抓住劉閬的手,守仁用盡全身的力氣推了一把智明,智明一頭扎了清泉進去,劉閬的身子一歪,被智明拖進水里,她一觸到水,馬上慌起來,抬著身子想叫。

「吸一口氣,不要慌!」德全大聲說,劉閬張大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她還是很懵懂,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跟著智明歐巴……

進水的一剎那,听到「哈哈哈……」的大笑聲傳進耳朵,並伴著一連串的話,「嘰嘰咕咕……」像呼喊,像祈禱……劉閬怔了一下,智明在水下用力一拉,劉閬不及細想,已經被拖下水里。

智明在前面,三個人迅速向下沉去,水流很平靜,是溫暖的,像是一個湖洞,劉閬感覺還好,只覺得越向下,水壓越高,漸漸身子吃力起來,有些慌亂,不知道是左手還是右手,有人緊了緊她的手,提醒她要放松。

劉閬感覺到開始憋悶,從口里吐了一點氣,但是突然「嘩」的一聲,水流急起來,像是被什麼沖擊了一下,劉閬心里叫了一聲「媽呀」,一口氣全吐了出去,口里的氣都沒有了,又憋了一陣,喝了一大口氣,手腳抽搐起來,心里哀嘆道︰我要死了。

人說中秋誠心,可以滿意各種求,我心誠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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