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有什麼毒?」劉閬吃了一驚,眼楮瞪得滾圓,晃著手,頭擺得像撥浪鼓說︰「沒有,我……沒有下毒!」
「這藥是誰開的?」智明想下床,無奈身子綿軟,完全使不上勁。徐叔上次雖然疲憊,但不至于昏迷不醒,不對,他一定是中了慢毒?是誰給他下毒,居然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給他下毒。
「你昏睡不醒,老板給請個道士給你布道念咒驅邪,是道士也給你開了藥
「我的藥是道士開的?」智明皺起眉頭,突然又問,「那個給我布道念咒的道士長什麼樣子?」
看劉閬在思索,又追問一句︰「是不是瘦高個?極高極瘦的?就是那天我們在王順山頂看到的那個瘦高個!」
「不是,如果是他,我怎麼會讓他看?長得瘦瘦矮矮的,皮膚是黑黑的,沒有長山羊胡子!」
智明低頭想了一下又問︰「他的腳上是不是穿著黑布鞋?」
「……誰去看他穿什麼鞋?道士說你走火入魔,我心里急得很,哪里還有空去研究他穿什麼?他穿黑布鞋不穿黑布鞋有什麼關系?」
智明知道自己昏迷四天事有蹊蹺,一定是有大問題了,「我每天都吃這些藥?」
「對呀,要不你怎麼會醒?服侍你吃藥可辛苦了,你都會吐出來。這幾天你都靠著雞湯吊著命呢,老板娘可真是好人,每天都捉一只雞殺
「小閬,這藥一定有問題,咱們要趕快離開這里?」智明說完,欲起身下床。
「現在離開?外面有警察,不過他不知道你已經醒了劉閬小聲說︰「我已經把背包都藏起來了,咱們現在可以走
智明掀開被子要起身,但手綿腳軟,好像身子不是自己的,是一個沒有骨頭的棉布人,他心里惶急,有人想用使自己力氣怠盡,目的大概就是這樣軟禁自己,讓自已什麼也不能做,然後……
他竭力盤好腿,劉閬明白了,他是要練靜心修習咒,以恢復精力。
她看看窗台射下幾束陽光竄進來,煜煜生彩。月亮能傳遞精氣,太陽光應該也可以,她走到窗台下,盤腳坐好,進入冥想……
正修習間,听到門外有聲音,只听一把爽快的女聲在說︰「吳同志吧,你看你這幾日天天守在這里,辛苦了,這碗雞湯你喝了吧?安智明那里,我再去盛來給他
「謝謝老板娘,安智明天天昏迷,我看這樣不行,要送到醫院姓吳的警察答道。
「咱們這里離醫院遠得很,再說他不是生病了,是入了邪昏迷,醫院也沒有辦法弄,只要休息好,多喝些滋補的雞湯就好了
安智明睜開眼楮看劉閬,劉閬起身走出門去說︰「老板娘,智明才吃了藥,這會睡得沉,雞湯遲些時候我再去盛
老板娘應了一聲,走了,劉閬對著警察笑笑說︰「唉,我真是命苦,我天天要服侍這個神人了!連帶著警察哥哥也跟著辛苦了
警察吳同在門外干坐了兩天,也很無聊,無可奈何地對她笑笑,劉閬說︰「這院子里的波斯菊長得很好,阿添他們常在廊下打麻將,警察哥哥也去湊湊熱鬧解解悶,我看安智明的模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醒了我就通知你!」
吳同點點頭,卻沒有起身的意思,他莫名其妙地笑笑,打了個哈欠,嘴角竟松下來,眼楮惺忪,竭力要睜開眼楮看劉閬,嘴巴想說什麼,卻似老式的錄音機卡了帶一樣,舌頭大了,話說出來不成語意,他一歪伏在桌上,呼呼山響,居然睡著了。
劉閬看著他,寒從腳起,不但湯藥有毒,連雞湯都有毒,她的小心髒被打了一拳,機械地轉身走進屋里,對智明說︰「歐巴,你是對的,這湯和藥都不能吃,連警察都被迷倒了,咱們快點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安智明經過剛才的調息,身上已經恢復五六成。他自己爬起來,雖然身輕腳浮,但走動沒有問題。
智明的房間有廁所,廁所的窗戶沒有木板格開,只裝了能拉動的防蚊紗窗,劉閬悄聲說︰「從這里鑽出去,就是後院了,後院有個小門,我弄了把鑰匙,可以出去,不用走正門,咱們的背包也在後面小院的雜物間里」
她自己先鑽了出來,智明身材高大,肩膀寬,鑽出來費了些周折。
這時正是正午,太陽有些辣,明晃晃地照在後院上。還好,他們跳出來的窗台正是一片菜地,長了好幾株茂盛的高粱,紅高粱長出紅穗子,兵士一樣挺立,還有一排的瓜架子,葫蘆長得很喜人。沿院牆是一溜的爬架子,一直延伸到後院門。
智明贊賞地向劉閬點點頭,劉閬有些得意,這幾日陪著昏沉沉的智明,沒事逗一下狗,賞一下花,或者自己跑到瓜地里摘瓜,倒把前院後院所有的房間形勢都模熟了。
兩個人悄悄地貼著牆走,後院沒有人,靜悄悄的,雞和狗都在打盹。
劉閬潛入雜物間,把兩個背包找出來,兩個人慢慢地向後院的門模去。
「長亮,你的雞湯里放了什麼?怎麼警察喝了就暈過去,我現在叫都叫不醒?」一把女聲又尖又利,是老板娘的聲音
「你小聲點,不是給那個安智明吃的?你怎麼給了警察吃?」另一個聲音壓低了說話,這是長亮,智明和劉閬靠在牆上,貼得有些近,智明在劉閬耳邊問︰「這男的是誰?」
「是……」劉閬一回頭,智明的臉就在跟前,英俊得命的一張臉,跟自己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能聞到那股濃濃的男人味,大張旗鼓地襲擊過來。
歐巴——還要不要人活?
劉閬的心又錯亂了。她回過身來,蜷著身子,護著那顆「咚咚咚——」的心,沒有辦法回答問題,她有些難為情,咋就這麼不爭氣涅?
「為什麼要拿吃了會睡覺的藥給安智明吃?」那女聲低了下來。
「他不是中邪了嗎?吃了藥睡覺,睡幾天覺就好了?」男聲是長亮,老板娘的老公?情人?相好?
「長亮,你到底在外面搞什麼勾當?我說要送他到醫院你又不肯,你每晚去安智明那里,到底想做什麼?你以前就沒干什麼好事,我疑心好久了,你沒安什麼……?」老板娘的聲音突然被硬生生掐斷,然後是掙扎的喘息聲。
劉閬抬起身子,從窗口望去,驚得向後一跌,一聲驚呼就要蹦出來,智明忙抱住她,一雙大手捂住劉閬的嘴巴,豎起手指「噓——」了一聲,他也看見了,那個男人用手捂著老板娘的嘴巴,是下死力的,老板娘的臉都變了形。
劉閬的眼楮驚恐地看著智明,想站起來跑進去救老板娘,智明死死抱著她,低沉說︰「別動,我有辦法
智明在菜地里拾起一塊石頭,奮力向前院砸去,又連繼丟了兩塊。
大石頭在前院的房瓦上「叭——」一聲巨響,
然後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涌進前院,涌進他們原來的那間房里。
「老大……不好了……那兩個人逃走了!」一個人氣喘吁吁大叫。
「你想活命!管住自己的嘴!」
(殺人啦!安智明和劉閬到底能不能逃出去,敬請期待。)大人,點一下?推一下?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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