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澈先生?」
子澈突然被驚醒:「走吧。」他不得不走,形勢逼人。
舒子澈被帶到第三輛黑色的車子上,里面除了司機還有一個人,他坐進去以後,旁邊又進了一個人。啊哈好極了,他被當成了囚犯。
車子兜兜轉轉,路途看上去不近,車子開的很穩當,駕駛員的水平不錯,啊還好他沒有把空間里的車子拿出來,不然更讓人懷疑了。
他們行駛的這條路開始變得荒蕪起來,也越來越偏僻,子澈有理由懷疑他們是不是打算殺人滅口。但是用得著跑那麼遠嗎?憑他們的人數以及背後的勢力,想要無聲無息的弄死一個人恐怕是一件最簡單的事。
神思已經滾的夠遠收都收不回來了,等他緩過神是車子已經停下來別人都叫了他好幾遍的時候了。
還好他不暈車。剛飄忽回來的神思又天外飛仙的來了一句。
他的腳剛踏出去,眼前就突然陷入一片黑暗,而那時候子澈真的很想罵人,你們要綁架麻煩不要半瓶水好不好?他寧願一開始就被打暈陷入黑暗中也好過因為掉以輕心而被砍暈啊。很丟人的……
……
朦朦朧朧醒過來的時候,子澈只覺得脖子都快僵掉了。第一個有感覺的,是他的手,他觸模到的是一小片還算柔軟的布料。
第二個有知覺的是他的大腦,因為他隨後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張床很硬還有……燈好亮。
他用左手擋住眼楮這才抖動了下睫毛睜開。
他不知道自己這些輕微的舉動,都被人細微的觀察著。
「蘇中校,他醒了。」來人一板一眼的上報,松枝綠色的肩章底板上星輝的一角在強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彩。
閣樓內只有一盞較亮的百合狀壁燈用來照明,室內顯得有需暗,藍底黑字的屏幕光線反射在一張看不清神色的臉上,高大而非肌肉變形膨脹般的身形顯得身姿勃發,僅僅是坐在那張舒適的黑色真皮軟椅上,依然讓人感覺像面對一只野獸。
帶著深綠色軍帽的男人用幽深如墨的眼楮瞥了對方一眼,額前的幾縷不羈的發絲輕輕拂過。
要是子澈見到這個男人的話,一定會同時想起在肯x基見到的男人,他們都有同樣的威壓和氣勢。
「我自己看不見嗎?嚴、中、尉。」
有力的男聲將這幾個字一字一字的吐出,把對面的男人說的有些狼狽,但是身為軍人,無論任何事擺在自己面前,嚴青都絕不會退卻。
「基因博士已經過來了嗎?他已經晚到了十五分鐘,告訴他,要是五分鐘內還看不見,就直接去見他的上帝去吧,他不是總是說‘哦,我的上帝’嗎。」
薄薄的嘴唇來回幾個張合,說出來的話絕對犀利到讓人想要吐血。
名叫嚴中尉的男子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什麼反應,仿佛已經習慣了一樣正色道:「基因博士還有約兩分鐘內能出現在門口,但是舒子澈已經清醒了,我們需要如何處理?」
「你覺得我是長了張懂得怎麼研究基因科學的臉,還是有告訴過你我學過心理學?」
「……報告中校,沒有。」回答的那是一個利索干淨。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學過心理學。」他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比自己小了幾歲的男人,似乎在告訴他我就耍你了怎麼樣。
「……」男人在心中淚奔,中校,不帶這樣欺負手下的啊。
「你去把他直接帶到那里。」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玻璃上,玻璃的正下方就是子澈所在的位置。
「是。」
……
子澈醒過來之後就從一張類似手術台似的、只不過是多了塊布料的金屬台上下來,他身上的一切包括那只背包都被拿走了,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透明的半圓形罩子里,直徑八十平方米的樣子,內容物只有他和那張台子。
往外,他可以清晰的看見最頂上有八盞聚光燈,一個巨大的無法形容的枝狀水晶吊燈掛在高空。
一個高台以環形圍繞在他的罩子外面,光線有需暗,仿佛所有的亮光都朝他這邊照來。
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什麼東西窺視了。可是他看不見,非常亮的燈光讓他的眼楮在看向周圍黑暗的空間的時候只能看見一片漆黑。
篤篤篤——
他听見有什麼在朝他走來,于是他聚精會神的側耳傾听……
一陣機器發出的聲響過後,罩子一側的玻璃像被斷截了一樣緩緩向上移動,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穿著白色醫用外掛的老頭。
他的雙鬢斑白,有些禿頂,雙目精光四射。這人看上去更像是一位科學怪人,當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楮里那種仿佛看見外星人一樣狂熱的光芒幾乎能嚇暈一個人。
「你好,舒先生,我是x研究院的季博士,這次請你過來是想讓你幫個忙。」出乎意料的,對方還蠻客氣的。
「你好,能說說你把我‘請’來的目的是什麼嗎?」子澈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這正是我要說的。」他忽然神秘一笑,「舒先生,可以先說說你那神奇的小秘密來自哪里嗎?」
涉及到自身保命符的問題,子澈心下一沉,表面上不動聲色。一個疑問浮出水面——他怎麼會知道的。
他可以發誓自己已經足夠謹慎小心,仔細回想每一處,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的破綻引起對方的注意。
對方顯然也知道他會有這樣的疑問,在沒有對他們的行為放心前,他是什麼實話也不會說的。
「別誤會,我們可不會把你肢解研究,我只是好奇,還記得你去過一次超市嗎?為什麼你進一次廁所手里的東西就會沒有呢?我看見你進去好幾次,最後一次走出來只是手上拎著些東西,很明顯你是想掩蓋些什麼,我也去過廁所,沒有發現里面有你買的東西,東西是不會憑空不見的,對嗎?
再到如今突如其來的混亂,我想你或許知道些什麼。我知道這世界上一直有超出人們想象的存在,關于超能力什麼的,我也略了解一些,如果你願意配合,我們只需要采樣你的血液、皮膚組織、唾液等,以及一些關于身體的掃描,不會傷害到你本人。」老人的語氣和表情都像是一般人見到那種超能力時會露出的驚訝。
對方的好言好語並沒有完全說服子澈,但是他確實意動了。首先,他的這種能力並不是與生俱來的,哪怕把他的身體拆開來看n遍他也是正常的地球人,其次他可以在其中胡編亂造誤導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會知道自己說謊,等這個世界更加混亂些的時候,一些變異體和異能者的出現足夠說明的謊言是真實的。
實際上,如果不是出現他這樣一個例外,他也確實是沒有說謊。
「我願意配合你們,但是在過後,你願意放我走嗎?」子澈雖然願意配合,但是他無意涉及到組織等其他關系,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涉足就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對方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當然可以。」如果你到時候肯出去的話。他不相信一個年輕人就沒有一點熱血和當英雄的情操,更別提那些足夠讓任何一個男人向往的高科技武器以及訓練。
看到對方那麼自信,子澈到開始生疑了,他微眯起眼,打起精神,那種窺視的無處不在的視線並沒有消散。
但他沒有對此發表什麼意見,因為他的感知是五官遲鈍的正常人所沒有的敏銳,他不想連這個都要被研究一番。
「那麼,既然被你們抓住了,而我也無力出去,我願意回答你的問題。」他裝作沒辦法的樣子,表情淡定但各方面都表示出他很緊張。
肢體語言很容易出賣一個人,從是捏著拳還是抿著唇,他小心的扮演著一個不耐煩的、想要趕緊完成任務就出去的急躁的年輕人形象。
看見他那麼配合,對方還是很高興的點了下頭。
「那麼可以告訴我你的能力是什麼嗎?或者說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能力是怎麼來的。我查過你的家族史,也只是很普通的人。」老人的口氣很平和。
一個跟帶他過來的那些黑西服一樣的男人給老人搬來一張椅子,方便他做下來和子澈談話,子澈可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了,但他也不挑,直接坐在了剛才還躺過的台子上。
「我的能力是開始于之前的一場雪。我不知道你們是否在別處也找到了像我一樣的人,但是我只能告訴你我也不知道這能力是怎麼來的,只知道當我需要的時候它就有了。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的能力是‘空間’,里面共有25立方米左右,只能存放死物,那次去超市購物是因為家里來了人,家里一點存糧都沒有了所以買的東西我有點多,我圖輕松,就把東西裝進空間里,沒想到引起了你們的注意。」子澈不在乎的聳了聳肩,他假裝是被對方說服了,全身放松了下來。他又不能呼風喚雨,是不是令他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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