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那遲疑的身體表明對方看到他也很意外,不過對方比他鎮定,被發現後只在原地停了幾秒就像沒什麼事似的離開了。
眼看著對方離開,紀顏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轉身朝子澈的方向走去,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獲得自己的答案,至于其他的以後再說。
子澈見他空手而歸,便有些的遲疑看著他,紀顏攤開一只手另一只手插在褲兜,無奈的笑了一笑︰「被他跑了。」
子澈突然很難接受這種有點被騙的感覺,說有人跟蹤自己的是他,說他去處理的也是他,現在空手而歸的又是他!
「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個答案而騙你?」
「……」子澈很想點頭,可是就算這一切都是假的又怎麼樣呢?他想過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而且一旦到將來,只怕這人連保護自己都忙不過來呢,而自己應該躲到不知道哪兒去了,不太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危險,雖然在他的概念定義里現在屬于‘沒有背叛只是因為誘惑度不夠’,再說眼下他並沒有把握殺了他,這人很厲害,當然如果以後他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他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想清楚後,子澈沒有一絲猶豫就將遮掉一小半不能說的理由說給他听,然後告訴他自己以後不會來找他麻煩了,就走了。
紀顏也沒有硬要跟著他當他朋友的意思,淺笑著看他遠去,反正以後它們還會相遇的。
擺月兌了紀顏,天也漸漸亮了,子澈找了個旅館窩了一會兒打算回去看看,畢竟是自己家,有段時間沒回去了還是有些想念的,然後將該收拾的收拾一下,放眼看過干淨卻無一絲人氣的家,子澈心中有種預感,或許他不會再回來了。
忍不住多了些感慨和傷感,捏緊手里的鑰匙在防盜門上落了鎖,稀里嘩啦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響的嚇人。
子澈回到余家,這個時候余新成正在看電視,余老最喜歡看的還是新聞聯播,只是這個時候正好在放天氣預報所以余老有事無事也跟著看看,見到子澈就放下遙控器招呼他。
「子澈回家來拉?」
「余爺爺。」子澈眼楮一掃,發現家中就只有他一個人。
余新成招呼他一起過來坐,子澈想了想,最近好像是忙了些,連坐下來的時間都沒有,這就做到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眼楮瞄向電視想看看最近什麼情況。
現在已經是十月底了,本該秋高氣爽的天氣卻越發的炎熱,絲毫沒有要降溫的趨勢,w市的氣溫已經高達二十九攝氏度。♀其實如今的天氣那麼高的氣溫有時候還是有的,只是這次就沒有忽高忽下過,直線上升到是有的。
余新成見此感慨︰「現在的天氣怎麼越來越熱,雖說二十九度不是什麼非常熱的天,可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經用了,家里只能打著空調,余林他爸還老擔心我得空調病。
子澈啊,現在你家里什麼情況了?別怪爺爺多嘴,在爺爺心里你就跟我們家余林那混小子一樣!有什麼就跟爺爺說,爺爺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也就只有舒海和方余琴那兩個頭腦不清的,有個不鬧事的小子不當福氣,听說你媽跟你爸離婚了還找了個人,就把你丟在一邊了,你爸如今又那樣,唉,過了這麼久了,你外婆怎麼說?還有你女乃女乃那邊?」
「外婆想讓我過去住,但我覺得行不通,我阿姨的兒子也住在那外公和外婆離婚了,外婆本來就是分給阿姨養的,而且還給她帶兒子,時間久了總是會有閑話的,女乃女乃那兒我就更不打算去了,以前幾個姑姑、叔叔伯伯的看在爸爸的面子上表面上會對我好,但如今閑話肯定是不會少的,先不說跟他們也不親,舒家一向都有重男輕女的習俗,我和媽都是屬于外人一流,過去大家都會尷尬,還是算了吧。」子澈看著余新成慈愛的目光心中一暖,一下子就把心里的話全部說了出來。他也不是沒有委屈的,來自身體上的殘缺和親情上的缺失,讓他對自己有著自卑感,于是什麼都想忍一忍,反正也沒有人會為他說話,心里的話也不說,反正也和自己無關也沒有會听。
可是余爺爺願意听,而且還听得很認真,而他也願意傾訴,卻也知道一切都過去了,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柔軟的內心掩藏好,用一層層厚厚的牆組成心房,唯有見到不會欺騙他不會對他展露不耐永遠不會拋棄他的小動物的時候,他才會偷偷從內部裂開一條縫來,傾注一腔柔軟,努力對自己好的也付出全心全意的回報。
余新成並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子澈太委屈,因此眉毛一豎眼楮一瞪,慈眉善目的面孔立即就變得威嚴起來,心下做了個決定。這個舒家不要也罷,反正他們也不要子澈,那就由他們余家接手,看以後誰敢欺負他余家的人!
「你放心,只要有余爺爺在這世上的一天,就沒有人敢對你怎麼樣!子澈啊,你願意當爺爺的孫子嗎?余林那個皮的,鬧得我頭痛,你這麼乖這麼听話,爺爺一向都很喜歡你恨不得能把你和余林調一下省得我整天頭痛,你放心,我們余家都很喜歡你,而且還有爺爺做主,有什麼委屈就對爺爺說,好了好了,也別考慮了我看就這麼決定了!」余老擺擺手,裝作不耐的說︰「我可不接受拒絕,啊!」
子澈目光中有什麼在閃動,爺爺的好意他心領了,但是他已不是單純的孩子了,知道一旦被認進余家意味著什麼,如果余家再普通些說不定自己真的就同意了,可是他們家大業大,自己因余爺爺一時的頭腦發熱而加入了進來,有些事可就不是那麼好說的了,他不貪圖他們榮華富貴,可是別人卻不是那麼認為的,之前自己和余家合作就被人看作是他找到了大靠山,當然這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畢竟也只是人家羨慕嫉妒恨了,但是加入卻是兩碼事。
「余爺爺,還是等余叔叔他們回來了再說吧……」子澈急忙開口。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這樣吧,我會讓余雷找個律師把遺囑寫好,這樣就沒問題了吧?」余爺爺打斷了他的話。
「余爺爺……」子澈為難的看著他。
「還叫余爺爺?」老人詳裝不高興的看著他,硬要他現在就改口。
「爺爺……」
「哎!」余老高興的眯起眼︰「陪爺爺看會兒電視。」
晚上一家人聚齊,余女乃女乃和余林的媽媽梁清也在,余新成就在桌子上說了這事,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在看看不說話的子澈,和豎鼻子瞪眼的余老,都不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就這事呀,其實我們早就把子澈當家里人看了,這樣也好,順便把戶口遷進來吧,家里只有一個余林也很寂寞啊,子澈在家您也可以不必每天對子澈念念不忘了,老公,明天你就幫余林請個假,這是好事得慶祝,還有那什麼遺囑的一點都不吉利,省了算了,要是余林不爭氣到還不如給子澈呢,免得余林當個敗家子,反正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可防的。」梁清頭一個開口,聲音悅耳婉轉非常好听。
余女乃女乃也笑著點頭,看子澈的目光也更加和藹可親了,就跟看自家孫子是一樣的,在家地位只比余林高一點的余雷自然是沒得反對,不過真要反對家里也不會不听他的,他點頭自然是看到子澈好的方面,做了那麼久的領導,看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