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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無情

白天上完課,下午繼續去森之林上班,晚上走在回去的路上,子澈這才記起早上的事來。♀////居然也沒人來通知他嗎?

想到這個,子澈騎的快了些,把車子丟進車庫就閃身到了自家門前。

大門安靜的關著,子澈拿出鑰匙開了鎖,里面的一切保持的跟早上一樣凌亂,活像個殺人現場。

子澈臉色平靜的把這些東西扶起,掃掉地上摔碎的玻璃制品,一一歸整好,然後進廚房開冰箱給自己做點吃的,可吃著吃著就吃不下了,秉著不浪費的態度,他找出個保鮮盒弄了丟進冰箱,一個人坐在空落落的大廳里雙眼發呆,銀藍色的月輝靜靜撒在沙發上,在他的臉上形成了一層光亮。

這次他沒有一回到家就進空間,反正今天晚上家里不會有人回來了,他也不用為每天晚上會不會被懲罰而擔心。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只覺得整間屋子冷清無聲的可怕,寂靜一時間成為了最恐怖的怪獸,正張著嘴一點一點吞噬掉他。

什麼時候養只寵物吧,他想,或許只有寵物才不會有那麼多復雜的心思。

他只睡了一個多小時,三點半的時候他就從床上爬起來了,然後四點半出門,這次他沒有在半路上遇見余林了,他是故意早一點起來的,這次他只是想讓自己有時間好好思考一下。

早早送完,他剛準備去吃點早餐,半途接到電話,要他去警局問一些事情。

子澈只能半道改路,一大早空著肚子就被弄進去問話,任誰也不會開心的,這是他第一次在這麼早的時候看見舒海,還是這麼清醒的。他好像一年四季從來就不曾清新過。

頭腦清醒時候的舒海,顯得頹廢又蒼老,佝僂著背。其實子澈知道他並沒有外表所看上去那麼老的,他今年也不過四十多。

他垂著頭,常年未剪的劉海遮住了他的額頭和大半眼楮,一副不敢看子澈的模樣,眼楮也是半合著的,沒有了以往的凶氣和霸道,看上去就像只落水狗。

他知道子澈進來了,卻什麼也沒說,仿佛進來的是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他是你爸吧?你爸昨天晚上把你媽打了,現在人還在醫院里,我听說昨天晚上你也在?」一個穿著警服的年輕大男孩一臉正色地問道。

子澈點點頭。

「那麼你也在場?為什麼不阻止?你難道不知道你爸喝醉了很可能失手打死你媽嗎?」大男孩厲聲問道。

——或許自己原本該是這麼想的。子澈的心里突然閃過這種念頭。下一秒又討厭有著這樣想法的自己。

如果家暴已經成為常事,如果你常常被打,生活在這樣的環境里十幾年,恐怕你也會麻木吧。但是此刻,子澈不想和一個永遠不會理解自己處境也無法理解的外人說這些。說出來又有什麼意思呢?現在已經很難堪了,子澈不想再要這人的同情,這對他一點意義也沒有。

「那不關我的事。他們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事情負責。」子澈冷淡的回答道,仿佛在這件事上看得很平淡。

子澈的回答大大超過男孩理想的回答範圍,他以為對方會震驚,失落,難過或者自暴自棄,又或者大吼大叫,像一個還在學校里不經世事的學生那樣。

可這些情緒他統統沒有,只是很冷漠很冷漠的站在那兒,仿佛事不關己,那坐在那兒的並不是他的父親。

他的血液里突然涌入一股冰冷,仿佛凍結了血管讓他的四肢不能反應。這孩子……這孩子簡直是冷血!他就像一個無血無淚的怪物,任由父親殘害母親嗎?……

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青年看向子澈的眼楮里有了怒意,甚至一種不可思議的念頭從他的腦袋里鑽了出來——他這麼冷靜,不會是因為他也參與了吧?

「你在看什麼?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上午我還有課。」子澈說完就推開門離開了。

剛追出門的青年傻傻的張著嘴巴像是想要把他攔下,可又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最後只能愣愣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小呂?」

青年的肩被人狠拍了一下,青年哆嗦了一下,發現來人是誰後怒氣沖沖的吼道︰「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阿列~對不起啊,以前開玩笑也沒看你有那麼大反應的啊。」道歉完,李新遠其實並沒有覺得自己有哪里做錯了,疑惑的嘟囔著又看看反應過度的呂尤,心中一陣不解。

「怎麼啦?是不是這個犯人不配合?」最後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配合的不是他,是他兒子。真是奇怪了,你有見到過自己父親因為酒醉對自己的妻子家暴,兒子知道後態度冷淡反應冷漠,過來說一句不關我的事就走人的嗎?」

「哈,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小呂,你也進來一年了,接觸了那麼多案子的你難道察覺不出來嗎?看來你還得多學著點啊。」李新遠笑眯眯的看著玻璃窗內的犯人。小呂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呢。那孩子……一看就是看家里家暴到麻木了吧,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小呂听到他的一番話有些愣怔,但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你慢慢想,我先去忙了,老大還叫我去辦點事呢。」剛想拍拍他的肩,李新遠又想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搖搖頭放下了手走了。

已經站在早餐店門口的子澈當然不會知道在警局里還有這麼一個小插曲,不過這些已經無關緊要了。子澈看看門口長長的隊伍有些煩惱,再一看手表上的時間,最後決定去饅頭店買兩個饅頭吃。

在校門口看見肖凱的時候,子澈無力的嘆了口氣,他早該知道今天早上不會有安寧日子可過的。慢悠悠吃下最後一口饅頭,把牛女乃喝完找個垃圾桶丟掉,拍拍手上的碎屑迎向走過來的肖凱。

「子澈。」肖凱目光深邃的看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的子澈,喊了他一聲後才發現自己語氣里的疏離。

子澈對他的疏離倒是覺得很滿意,如今他已經和方余琴決裂,也就不用再顧及什麼了,他討厭每次自己要做點什麼的時候總是被人攔著,他的時間對他而言永遠都不夠用。

「有事嗎?」子澈見他久久不說話只看著自己有些不耐煩,能不耐煩麼,再這麼看下去就要遲到了。

「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為什麼不來找我?我……一直在等你。」久久不說話,肖凱的聲音听上去有些沙啞。

子澈在心里啞然失笑,他憑什麼覺得自己會去找他呢?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應該去找他?他們說到底也只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他也為過去的自己感到可憐,看到沒?你過去的好友還得讓你去遷就,原來自己過去就是這麼犯賤,死死的跟在人家身後,而人家卻覺得你理所應當。

肖凱永遠也不會知道,內向的自己,每次先伸出手前的猶豫,他需要花費比別人更多的努力才能說服自己去主動道歉,主動和肖凱和好,然後在肖凱終于松口的瞬間松一口氣,只為自己終于挽回了這段友情。

末世之後,他記得自己是如何一點一滴默默愛上眼前這個人的,他從來不貪心的渴求他會是屬于自己的,他只是想默默的支持他,把自己心里最深的秘密告訴他,卻沒想過自己的一心一意換來那樣的下場,說自己是聖母小白花子澈都覺得說得太輕了,就算只是朋友,肖凱也不應該這麼對他。現在想起來那種傷心的感覺卻宛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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