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凝夕!你又使這招!開門!」名滄月一個勁拍門叫喊,「開門!你再不開門我就踹門了!」
守在外面的侍女迷惑對望一下,坐在石桌旁邊的菱青禁不住嘻嘻竊笑︰「 ,小姐不願意的事情,誰能強迫她!」
「夜凝夕你不開門是不是?」名滄月站在門外不爽叫吼,「好,你不開門,本王也不是非留你這里不可,本王這就到瀟湘苑去,除非你求我,否則本王以後絕不踏進這半步!」
「 !」名滄月忿忿拂袖離去。
菱青連忙跑到門邊使勁拍了拍門叫喊︰「小姐,王爺走了!他到側妃那邊去了,你趕緊開門吧,把王爺截回來!」
夜凝夕仍抱著膝靜坐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拉開門微笑說︰「好吧,我們這就去找王爺。」
寂寂無人的大街,夜凝夕小心翼翼在橋欄上邁步行走,菱青走在下邊再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說︰「小姐,你不是說要找王爺嗎?怎麼跑王府外面去呢?」
「這話只是說給在門外監視我的人听的。」夜凝夕仍展開雙臂單線行走,她又輕揚嘴角笑笑說,「在那個地方我睡不著,想想今晚到哪里落腳吧,不能回夜府,要不到尚玉東那里吧。」
「本王的府里也有很多空房子哦。」後面突然傳來名俊熙的聲音,夜凝夕和菱青扭頭看去,是名俊熙和逵達走來了,逵達的手里還吊著兩壺酒,看上去,名俊熙早已喝得半酣,走路的樣子有點歪斜。
夜凝夕和名俊熙坐在橋欄上一人一壺酒,名俊熙喝了一口酒後再扭頭好奇看著她問︰「你怎麼又跑出來呢?瑞王府的床真的那麼不舒服嗎?」
「不是不舒服,是難受的很。」夜凝夕捧著酒壺輕搖頭說,「留在那里多一刻都是折磨。」她又抬起眼眸笑笑說,「想想從前多好,無拘無束,偶爾還能跟尚玉東吵幾句,還有爹爹傻里傻氣的樣子……我可以雖是跑去衙門,隨時跟著尚玉東翻山越嶺地走,隨時跟我爹爹嘻哈大笑……」
名俊熙轉過頭來緊緊凝視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角滑下的兩滴眼淚,他禁不住伸手過去輕輕抹掉,他的指頭凝了凝,再忍不住俯身過去吻上她的淚痕。
「……」夜凝夕愕然愣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菱青瞪大雙眼連忙過去,逵達連忙摁住她示意讓她別動,夜凝夕忙揚起拳頭向他打去。
名俊熙摁住她的手腕,在她耳邊輕身低念︰「夜凝夕……你知道,昨晚我在那竹筒上刻了什麼嗎?」
「我不知道。」夜凝夕擰了擰被他摁住的手不爽說道,「趕緊松手,否則我把你推到河里去!」
「我刻了你。」名俊熙吐了四個字,夜凝夕霎時怔住了,名俊熙仍緊握著她的手說,「你相信嗎?從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已經喜歡上你了。不,認定你了,你就是我要找的唯一。」
夜凝夕把手抽回來別過臉去說︰「名俊熙,你別再開玩笑了,名滄月不在這里,你不必做戲。」
「你也不相信我。」名俊熙輕靠在她肩上喃喃低念,「我真的喜歡你了,只是被皇兄搶先一步,我掙扎了很久要不要把你搶過來,後來……我發現自己很膽小。我不敢跟他爭,沒有能力爭,他是禁軍統領,而我,只是一個徒有虛名的王爺。」
「他有太皇太後的寵愛,而我,什麼也沒有。」他打了一個嗝又坐直身子扭頭看向她,把手輕撫在她的臉輕聲低念,「我只能默默地看著你嫁給他,很沒用吧?你不知道吧,即使你出嫁了,我仍默默地看著你,每一次,每一次,我都好像真的把你搶過來,不是開玩笑,我是真的想把你帶出屬于皇兄的圍牆,我想你成為我一人的紅杏。」
「你醉了,」夜凝夕不知所措低念,「我讓逵達送你回去吧。」
「嗯,我真的是醉了。」名俊熙跳下來喃喃叨念,「我醉得不能自拔……」
他重心不穩頓時撲向前去,夜凝夕連忙跳下來扶穩他,名俊熙借助她的力踉蹌跌了兩步,兩人腳跟拐到一起頓時跌倒在地上。
名俊熙滿帶醉意地把手伏到夜凝夕的臉上,凝視著她羞紅的臉輕聲呢喃︰「皇兄太貪心了,有了別的女人還要搶走你,明明是我先愛上你的……」
「你起來!趕緊起來!」夜凝夕使勁推開壓在身上他。
名俊熙抽噎了幾下懇切哀求︰「夜凝夕,可不可以到我身邊來,我不貪心,我只要你就夠了。我以後被打被你罵,送好多好多珍寶給你,什麼都不跟你搶了,好嗎?」
翌日
尚玉東推門走進房間,他瞧瞧仍在呼呼大睡的夜凝夕,繼而用腳踹了踹床板不爽說道︰「夜凝夕,日曬三竿了,你還睡,趕緊起來!」
「尚玉東你好討厭,多睡一會兒,不行嗎?」夜凝夕又用被子蓋住腦袋側過身去。
菱青端著早點進來微笑說︰「昨晚恆王吐了小姐一身,她洗澡就洗到三更半夜,你還是讓她再歇一會吧。」
听到恆王二字,夜凝夕又觸電般坐起來,她扭頭睨了一眼菱青問道︰「昨晚那不是夢?」
「不是夢。」菱青理所當然點點頭說,「否則我們現在也不會呆在尚府,如果不是尚捕快即使出現,我看恆王還是纏著你不放。」
「這回可熱鬧的。」尚玉東坐到床邊看向夜凝夕說,「他們可是兄弟啊,你打算怎麼辦?」
夜凝夕搖搖頭微笑不語,尚玉東又稍帶幾分慎色說︰「我待會就要回刑部了,先跟你說件事。」
「查到什麼?」夜凝夕急切問道。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查到了。」尚玉東若有所思說道,「不知道是巧合呢?還是故意的,到鬼莊去的那些大臣似乎都跟蘭將軍有過過節,又或者與他政見不合的。」
「蘭大將軍?」夜凝夕不可思議低念。
尚玉東點點頭說︰「瑞王像是因為蘭大將軍的二夫人生病了,才到鬼莊去買藥的吧,這會不會也是個陰謀?不過現在沒有其他線索,你留在瑞王府,還是多留個心眼,小心蘭詩佟,人不可貌相。」
「嗯嗯。」夜凝夕若有所思點點頭。
名滄月知道夜凝夕半夜離府,天蒙亮就拔腿往夜府跑,隨後到了尚府,下人把他領到夜凝夕的房間外面,他正要推門進去,突然听見尚玉東的話。
「你打算怎樣?」尚玉東看著若有所思的夜凝夕問,「王爺他又要迎娶新王妃了,你呆在王府難受麼?」
「很快就沒事了。」夜凝夕不以為然笑笑說,「出嫁的時候我就跟我爹約好了,等辦完這件案子。我爹就辭官歸隱,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離開?」尚玉東急切問道,「王爺肯放你走嗎?」
「我要走他能留呢?」夜凝夕滿臉得意笑笑說。
「你們私下逃奔?」尚玉東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菱青連忙接上一句話說︰「對呀,尚捕快,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到時候我們夜府連根溜走,獨獨剩下你,瑞王府丟了王妃這個大件事,恐怕王爺饒不了你了哦!」
「你們……」尚玉東睨了一眼兩人陰險的嘴臉,哭笑不得說道,「我知道了,你們逃走的方案里,一定要我幫忙是不是?」
兩人詭秘點點頭,尚玉東側目睨了夜凝夕一眼說︰「可我看得出王爺很在乎你,你突然跑了,不怕他傷心嗎?」
「他有那麼多王妃,不缺我一個。」夜凝夕毫不在乎說道。
門外的名滄月臉上布滿黑線,心頭頓是隱隱作痛,努動著嘴巴悶咕︰「都成親好些日子了,竟然還一個勁想著逃跑!難道我真的一點都不值得你珍惜嗎?不值得你喜歡嗎?」
他倒退幾步再向著房間吆喝︰「夜凝夕,本王知道你在里面,趕緊滾出來!」
他們仨才剛扭頭看去,名滄月就怒氣沖沖踹門進來,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夜凝夕,心頭忽地一痛,又沉下氣來說︰「整理好自己,馬上給我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