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氣鬼。」夜凝夕回到鬧市上一個勁悶咕。
菱青走在她身邊說︰「小姐,我剛才打探了一下,那顧家是書香世家,不為官、不經商,府門森嚴,除非是弄到帖子,否則想進去恐怕不容易。」
「壽宴當晚顧府一定很忙,選擇這個時候下手最好不過。」夜凝夕越想越氣憤,「名俊熙實在太可惡了!近水樓台,他豈不佔盡了便宜!竹老頭太偏心,老是向著他!」
「就是,小姐你是個姑娘家,偷雞模狗的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由你去做,竹老頭出這樣的題目,分明就是指明了要恆王當接班人!」菱青忿忿不平叨念著,她又異常激動地抓著夜凝夕的手說,「小姐,千萬不能讓他得逞。如果他真的拜竹老頭為師,說不定一下子就模清竹老頭的底細了,那你豈不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豈會這麼容易認輸。」夜凝夕胸有成竹笑了笑。
菱青看見她這個模樣又松了一口氣,無意往前看了看,她又忙拉住夜凝夕說︰「小姐,夜府不是這個方向。」
「誰說我要回夜府,那里已經不安全了。」夜凝夕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說,「我們到刑部去,住在大牢里最安全……啊……」
她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扛起來,菱青愕然扭頭看去,竟是名滄月突然冒出來了!
「名滄月你做什麼,放我下來!」夜凝夕一個勁拍打他叫喊,「這是大街,大家都看著,你瘋了嗎?」
「我瘋了還是你瘋了?」名滄月不顧大街上的目光氣呼呼責備,「夜凝夕,難道你就安分那麼一天也不行嗎?你還捅破屋頂跑了!」
菱青追在後面急切說道︰「王爺,趕緊把小姐放下來吧,別讓人看笑話了!」
「她還害怕別人看笑話?」名滄月冷嗤一聲,他又睨向菱青責備,「菱青,本王鄭重警告你,下一次你再沒有盯住她的話,以後別留在王府!」
「混蛋,放我下來!」夜凝夕激烈掙扎了一下然後跳了下來,她踉蹌倒退兩步差點沒有跌倒。
菱青忙跑上去扶穩她,夜凝夕緩了幾口氣不爽反駁︰「名滄月我告訴你,你別自以為王府了不起,我們都不稀罕留在王府,你若是個男人,馬上給我一份休書!」
名滄月喘著粗氣盯了她幾眼,他又掃看了一下圍看的人,他忙低下頭去疾步過去握住她的手拉著她一個勁向前走去。
「名滄月你帶我去哪里,放手!」夜凝夕不停試圖掙月兌他的手叫喊。
名滄月將她拖入胡同里面,再扭頭睨向她說︰「回家!太妃現在怒火中燒,你馬上跟我回王府解決這件事情!」
「你松手,先松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說。」夜凝夕滿帶妥協說道,名滄月遲疑了一會才松開她的手,夜凝夕走到他跟前拉下他肩上的衣服探看了一眼。
跟上來的菱青怪不好意思背過身去,名滄月目光怪異地左右掃視了一下又垂下眼眸低聲說︰「這里隨時會有人,你別……」
夜凝夕拉上他的衣服笑笑說︰「你身上的傷還厲害得很,如果太妃再生氣的話,你肯定吃不消。趁她還在氣頭上,我還是在外面留三天再回去吧。」
「你這是什麼歪理,你要是再不回去,太妃真的會將你凌遲處死!」名滄月氣得咬牙切齒說,「趕緊跟我走!一刻也不得在外逗留!」
瑞王府
名滄月拉著夜凝夕來到閑雲閣,太妃挨在案幾上靜寐沒有理會他們,左右的侍女給她扇涼,名滄月頓了頓輕扯嘴角微笑說︰「母妃,凝夕回來了。其實,都怪兒臣,是兒臣命人把門窗都封死了,才把她嚇壞了。」
太妃依舊沒有說話,夜凝夕抿了抿唇走過去雙手摁在太妃的肩上輕輕揉捏,太妃愣了愣張開眼楮看了她一眼。
夜凝夕忙繞到她跟前跪下來滿臉愧疚說道︰「太妃,凝夕知道錯了,請太妃責罰。」
太妃迷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同樣迷惑的名滄月,夜凝夕忙扭頭看向名滄月說︰「王爺,你先回去,我留在這里侍候太妃就好了。」
「……」名滄月忽而好像走錯了時空一樣,看見她這麼溫順的樣子,一下子如墜雲里霧里,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又在琢磨著什麼壞主意!
「既然凝夕這樣說了,滄月,你先回去吧。」太妃淡若說道,名滄月還站著不動,太妃坐直身子冷聲說,「你放心,哀家有分寸,只要她誠心改錯,哀家絕對不為難你這如花似玉的嬌妻。」
名滄月可不是擔心她為難夜凝夕,而是怕夜凝夕又鬧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夜凝夕鬼靈地眨了眨眼眸,她可沒什麼陰謀,只不過適當地試一下懷柔政策,為了比試,當然要討好他們,暫時不能出什麼差錯。萬一這有病的名滄月用鐵鏈將她鎖住了,那就真的死定了!
入夜,夜凝夕捶打著自己的肩膀王萱寧閣走去,她一直給太妃捶骨,那太妃什麼話也沒說,後來就讓她回來了,這次似乎太平靜了。
轉過回廊,就看見站在院子里的名滄月,蘭詩佟依偎在他的懷里,兩人小聲低語,像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甜蜜得很。
夜凝夕不知怎的忽感心頭微酸,她收回目光繼續沿著抄手回廊走去。蘭詩佟正要說話的時候就看見了夜凝夕的側影,她忙推了推名滄月說︰「是姐姐。」
「夜凝夕!」名滄月連忙喊了聲,夜凝夕很不願意地止住腳步扭頭看去,名滄月的手還撫在蘭詩佟的肩上笑道,「見了本王,怎麼不打個招呼就走了?」
「不想打擾你們花前月下。」夜凝夕勉強勾起一抹笑意說。
名滄月見她笑意苦澀,知道她是吃醋里,心頭撩起一襲快意,他忙摟著蘭詩佟的縴腰微笑說︰「要不,你也過來?」
「不必了。」夜凝夕冷嗤一聲轉身走去,走了幾步,她又突然回過身問,「對了,顧家老爺六十大壽,王爺你也會出席嗎?」
名滄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夜凝夕頓時喜上眉梢激動跑過去問︰「那能帶上我嗎?」
名滄月見她出奇的歡喜,又故意想挫挫她的銳氣,然後搖搖頭抱歉說道︰「不行,我已經答應詩佟,會帶她一起去。」
夜凝夕看了一眼他懷里的蘭詩佟,又不爽說道︰「可我是正妃呀!你不是應該帶我去嗎?」
名滄月見她吃醋了,心中更喜,故作擺出一副傲慢的樣子不以為然說道︰「這不是正妃跟側妃的問題,這是承諾。遵守承諾是一個君子的基本素養,本王已經答應詩佟了。」
「王爺,」蘭詩佟連忙說道,「既然姐姐想去,我們可以帶上她呀。」
名滄月垂下眼眸凝視著她微笑說︰「不可,她是正妃,如果帶上她去的話,一定會搶你的鋒芒,本王不想委屈了你。」
「 !」夜凝夕跺了跺腳憤懣走了。
「王爺,姐姐真的生氣了。」蘭詩佟揚起眼眸微笑說,「你還不趕緊去哄她。」
「那你先回去,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名滄月留下一句話就健步如飛走了。
「哎……」蘭詩佟揚手想拉住他,他已經跑遠了,她吐了吐悶氣不爽說道,「還真的跑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