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倩容!」霍御澤的手深深地陷入了顧倩容的肩膀里,好像要把她捏碎一樣,「我警告過你,不要讓別的男人踫你!那個人是誰?」
「紀慕庭,g市的市長。」顧倩容說,「這個人,管理著整個g市和g市的軍隊,就算是你,也不敢輕舉妄動吧?」
霍御澤的眼里有著滔天的怒意。
顧倩容說對了,對方如果是紀慕庭,他就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紀慕庭是什麼來歷,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難怪,這兩天他找不到顧倩容的藏身之處。
「放開我。」顧倩容拿開霍御澤的手,「我要回去了。如果晚了,慕庭會來找我。霍御澤,你不希望和g市的市長在這種情況下踫面吧?」
「……」霍御澤叫顧倩容「容容」,或者「倩容」,但是她從來都是連名帶姓地叫他「霍御澤」,可是,現在她親呢地叫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這一刻,霍御澤忽然想毀滅這座屬于紀慕庭的城市。
「霍先生。」就在這個時候,霍御澤的一個手下跑上來,有些慌張地低聲跟霍御澤說了幾句什麼,顧倩容能看出來,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霍御澤的臉色頓時變得非常難看,他看了顧倩容一眼︰「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和紀慕庭分手。明天我來接你回家。」
說完,紀慕庭和手下匆匆忙忙地走了,顧倩容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不可能!」
霍御澤只是像什麼都沒听見一樣上車離開,顧倩容郁悶地踹牆,發泄完後一邊晃向地鐵站,一邊想要怎麼和紀慕庭說那件事。同時也擔心,如果說出來之後紀慕庭的反應不是她想要的,那又該怎麼應對?
想得太入神,顧倩容完全沒有發現一輛車牌囂張的跑車在緩緩地靠近自己,車內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後踩下油門加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開著車經過這家醫院……
顧倩容依然一個人形單影只地在人行道上走著。
這個時候是下班的高峰期,地鐵站里到處都是人頭,顧倩容擠在人群里八個站後,在最靠近興盛路的那個站下了車。
回到紀慕庭家的時候,他已經在家了,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雜志,顧倩容的頭皮瞬間就麻了,她月兌了高跟鞋,企圖偷偷模模地溜進廚房開火做飯,可是才彎,紀慕庭冷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不許動!」
被抓到了,顧倩容也就不必躲躲藏藏了,挺直腰板︰「市長先生,您有何吩咐?」
「何嫂明天回來,你睡醒後自動消失。」紀慕庭說的毫不留戀。
「這麼不客氣?」顧倩容皺皺眉,飄向廚房,「我先去做飯,回頭我們慢慢說。」其實是她需要時間來好好考慮。
顧倩容很快就準備好晚飯,三菜一湯,吃的時候紀慕庭自然而然的,她時不時就看向紀慕庭,目光忐忑又期待,結果並沒有吃下去多少。
紀慕庭自然知道顧倩容一直在看他,吃飽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不像話︰「說吧。」
「紀慕庭,你喜歡小孩子嗎?」顧倩容問。
紀慕庭皺眉︰「小孩子是天底下最煩人的東西。」
「……可是我懷孕了。」顧倩容看著紀慕庭的眼楮,萬分認真。
瞬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一樣,紀慕庭冷厲得如刀鋒的目光射向顧倩容。
顧倩容倒是不慌不忙,拿出一張檢查單放到紀慕庭面前,「我檢查過的,醫生確認過了。」
紀慕庭的目光更冷,「我的?」
「你什麼意思?!」顧倩容一拍桌子站起來,「紀慕庭,沒有你播種,難道是我自攻自受懷孕的啊?」
「激動什麼?」紀慕庭淡淡地看了眼檢查報告單,「拿掉,要多少錢我給你。」
「什麼?」顧倩容徹底地目瞪口呆。
他就這樣嗎?甚至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好像說「把剩飯倒掉」一樣淡然地讓她去把他的孩子拿掉。
「紀慕庭,」顧倩容的聲音里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你居然冷血到這種地步!」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紀慕庭哂謔地勾了勾唇角,「想用孩子逼我和你去登記結婚?算盤打得不錯,可惜你算計錯了對象。」他站起來,「你打開過我床頭櫃的抽屜,知道里面有什麼吧?我給你的肚子喂一顆子彈,這個孩子同樣會消失。」
顧倩容不是沒有被威脅過,但是紀慕庭的威脅,絕對是最冷血無情的。
紀慕庭不是在開玩笑,她也沒有猜錯,紀慕庭真的可以朝她的肚子上開一槍,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所以,」紀慕庭的笑意森冷得讓人心寒,「乖乖的,拿著錢去把孩子拿掉,不要企圖用這個孩子威脅我。」
「……」顧倩容咬了咬牙,在心里罵了句混蛋,繼而看著紀慕庭,「我不要你的錢,我會听你的話把孩子拿掉。」
紀慕庭當然不會相信顧倩容會那麼听話,眯了眯眼,「然後呢?你耍什麼花樣?」
「然後我會把你和孩子的dna對比報告寄給報社,附上我被逼墮胎的精彩過程。」顧倩容說,「到時候,全天下都會知道,你是怎麼強迫我去拿掉孩子的。市長先生,這才是威脅。」
紀慕庭冷笑了一聲,猛地攥住顧倩容的手,拉著她往外走︰「從來沒有人可以威脅我。女人,你,死定了。」
「要死也是我們一起死!」顧倩容利用巧勁掙月兌了紀慕庭,企圖去揍紀慕庭,可她哪里是是紀慕庭的對手,三下兩下就被紀慕庭拿下了。
「不自量力。」紀慕庭鑽進了顧倩容的手,隨手拿了一串車鑰匙,卻沒想到顧倩容就在這個時候趁著他不注意,低頭咬住了他的手。
顧倩容下了很大的力氣,只希望紀慕庭可以吃痛放開她。
她絕對不能去醫院!
「**!」堂堂紀大少爺還沒被一個女人這麼對過,怒火攻心,一下子狠狠推開了顧倩容,用要吃人的眼光看著她,這個女人,真的是在找死!
「紀慕庭,就算打不過你我也有方法讓我們兩敗俱傷。」顧倩容的笑意有些冷,「別忘了,我是醫生。天底下,沒人比醫生更加懂得怎麼讓一個人迅速死亡。你要是敢殺了我的孩子,我賠上自己也要拿走你的命!」
「你威脅我?」紀慕庭眯起眼楮,顧倩容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他已經從鞋櫃里拿出一把槍,槍口對準了顧倩容,「記住,這個世界上,沒人可以威脅我。」
「……」顧倩容後退了一步,臉色泛白,卻還是倔強著。
「知道怕了?」紀慕庭渾身都是冷酷暴戾的氣息,「怕了就馬上滾去醫院,拿掉孩子!」
「除非你給我的孩子陪葬!」顧倩容走上去,眉心就上了紀慕庭的槍口,「紀慕庭,你最好現在就開槍打死我,你要是放下槍,我就要留下這個孩子,你要是敢逼著我拿掉這個孩子,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都要讓你身敗名裂!」
紀慕庭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扣動扳機,聲音在黑夜里危險又詭異。
他以為顧倩容會就這樣害怕,會退縮,可是,她仍是那樣站著,不為所動。
這個女人居然……
就是紀慕庭猶豫的這一瞬間,顧倩容以驚人的速度握住紀慕庭的手,把他的槍口移向別處,兩人爭奪之間手槍走火,打中了花園的一盞燈,燈泡爆炸的聲音響徹花園。
「紀慕庭,你嚇唬誰呢?老娘又不是沒見過槍!」顧倩容死死地和紀慕庭僵持著,「我數三聲,把搶扔出去,否則我們同歸于盡。」
「……」紀慕庭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只是看著顧倩容的眼楮。
那些帶著目的靠近他的女人,眼底赤果果的貪欲帶著墨鏡都擋不住。
可是顧倩容不一樣,她直接就厚顏無恥地表示要當市長夫人,比任何人都更加赤果果地展現了內心想要的。可是她的眼楮卻很干淨,只有那種對他的深深的渴望,仿佛她溺水了,而他是那片汪洋里唯一的浮木,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他。
都說眼楮是心靈的窗戶,透過一雙眼楮,人的內心就會無處遁形。
可是這個女人的演技真他媽好!
「算你有種。」紀慕庭一把將顧倩容推開,「滾回屋里面去!」
顧倩容知道紀慕庭不再強迫她去醫院就說明他被動搖了,而他的脾氣又陰晴不定的,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追問他,迅速上樓,把自己鎖到了房間里面。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癥,而是她真的害怕紀慕庭三更半夜突然又不想要孩子了,拿著槍進來對著她的小月復就喂子彈。
坐在床上驚魂還沒定下,顧倩容听見了跑車的聲音,她跑到窗口處看了看,只來得及看見紀慕庭的車子離開。
這麼晚了紀慕庭還要去哪里,顧倩容已經無暇顧及了,收拾了一下自己,早早地就睡了。
她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只能養好精神來應付。
很明顯,紀慕庭沒有顧倩容那樣的心情。
名貴的跑車在馬路上轟鳴著疾馳向前,吸引了無數的目光,紀慕庭卻只是目不斜視地開向城中某個不對外開放的會所。
碧沁會所,會員的身份原因,在這里上班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他們在這里工作、接待客人,但是出了會所的大門,他們就會徹底忘了自己見過什麼人,那些人來這里做了什麼。
泄密的代價,不是一個打工的人能夠承受的。
紀慕庭進門,服務員恭恭敬敬地叫他︰「紀少。」又說,「池二少在四樓的酒吧。」
未完待續,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錄訂閱更多章節。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