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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論道與戰上

格香城里忽然變得熱鬧起來,熱鬧里還有一絲壓抑。他們都在找吳憂,佛子坐在台上慢慢等著,清風觀的人已經在台上立了一個巨大的沙漏。兩個時辰吳憂若是還未出現,這場比斗便是佛子贏了,這是所有人都不願見到的結果,所以這個沙漏的沙子流得很慢,一幫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焦急地等待,一幫人則是在目不轉楮地注視著沙漏。

吳憂好像忽然從世間蒸發了一般,所有人都在找他,他卻還沉在月亮湖的湖底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里,他看見那大紅的天空怎麼焚也焚不干淨。艾菲抱著琴來到月亮湖邊,卻踫到了同樣尋到這來的慕容紫嫣,兩人只是對視一眼便各走各的,她們兩個人的目的都是吳憂。

艾菲總有種直覺,她認為吳憂就在月亮湖,可她來到這里的時候心里卻不免一陣失落。自己心里的感覺都已經有了許多偏差了麼?忽然月亮湖里一陣響動,月亮湖里的魚兒猛然竄出水面似乎想要逃離這里一樣。艾菲來到月亮湖邊,月亮湖的水冒起許多氣泡,一層層水霧從月亮湖蒸騰起來,艾菲看著許多魚從月亮湖里一次又一次地跳起來。

艾菲伸手接住一只,卻發現這只魚身上帶著的水已經有些燙手了,這個月亮湖好像變成了一口大鍋,而這道菜好像就是「水煮活魚」。月亮湖上霧氣蒸騰根本看不清湖底的情況,只是艾菲已經能確定吳憂就在湖底。

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了月亮湖的異樣,他們來到月亮湖邊,剛放進月亮湖的魚全都漂浮在水面上,似乎已經熟了,湖邊還能聞到一股魚香味。獨孤昔年和曾九常路過月亮湖,看到艾菲一個人站在月亮湖邊走過來問道︰「這里怎麼了?」

艾菲指了指湖底說道︰「他在下面。」

曾九常忽然面露訝色,說道︰「吳憂難道是想從上清禹余天直接跨過太清大赤天直接將天焚盡,直接到達傳說中的天清之境。」

「你是說他已經到了三三法典的第三十三重天?」獨孤昔年不可置信地說道︰「這進境實在是太快了,他才晉入上清禹余天多久?」

「不然滅星怎麼會收他做弟子?」曾九常忽然皺眉說道︰「不好,他好像走火入魔了,就算吳憂天資再好這太清境大赤天的天空一眼望不到邊,怎麼可能是那麼容易焚盡的?」

艾菲忽然問道︰「那該怎麼辦?」

「只能看他自己的了,我覺得吳憂不是那種貪功冒進的人,他應該是看到了某種契機。或者是感悟到了天清…」曾九常說道︰「他應該會量力而行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艾菲坐在月亮湖邊閉上眼楮,她要進入吳憂的心界喚醒他。

眾人就站在不遠處,吳憂躺在湖底,他的腦海里那片原本鉛灰色的天空被點燃了,一片紅色一直往著目不及視的地方蔓延著,越是焚不完吳憂就越想焚完。可是自己頭上的天空焚了這麼久也沒有將那片天焚盡。

赤紅的天空下,心界里那片湖藍色的大樹已經被這通紅的天空烤的有些卷曲泛黃。吳憂坐在蓮花池邊的五彩石上有些苦惱地看著這里的一切,忽然婆娑寶樹下的樹洞里走出一個雪白色的身影,吳憂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問道︰「你怎麼來了?」

艾菲抱著琴說道︰「我和你都有心界,更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我和你的心界有重疊的地方。」她回過頭指著那棵巨樹說道︰「就是這棵婆娑寶樹。」

吳憂看著自己心界里的那片天空說道︰「這里危險,你還是先出去吧。」

艾菲忽然抓住吳憂的手,說道︰「危險的是你,听曾閣主說你在強行越境。這很危險,你的勁力在外泄,焚天也在消耗你的勁力,如果再不停下來你根本不可能用最好的狀態和佛子比斗。」

吳憂拍了拍額頭驚道︰「對呀,那趕緊走趕緊走…」吳憂說完拔腿就走,卻忽然被艾菲拉了回來,她掐了他一把說道︰「真是焚天焚得連腦子都燒壞了,這是你的心界,你往哪走能走得出去?」

艾菲在月亮湖邊睜開眼,月亮湖上的水霧慢慢散去,湖底一陣渾濁一股水柱沖天而起,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向著清風閣的會武場撲去…

「來了。」眾人望眼欲穿,終于盼到了吳憂。眾人一陣歡呼,像是年輕一輩的王者已經誕生了一樣,吳憂來到會武場朝著清風觀之人微微示意。曹達華擺了擺手,幾個弟子將沙漏搬走,沙漏里的沙子早已流完了。清風觀的人也知道眾怒難犯,所以這沙漏里的沙子總也流不完,流到了差不多這沙漏便又被倒回來了。

吳憂站在會武場上,看著佛子略帶歉意地說道︰「唉,我千方百計地會武到現在就是為了和你過過招,卻差點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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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佛子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等你。」說完閉上眼楮,吳憂也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坐在會武場上冥想打坐。吳憂的勁力渙散,他需要時間。

四周的人變得安靜,艾菲抱著琴回到會武場,這一場較量似乎已經開始了。佛子的身後若隱若現的菩提樹緩緩變得真實,竟然真的是一顆菩提樹。那棵菩提樹深深地扎入會武場將佛子遮掩在樹蔭下,佛子身後一道道佛光射出,只見他的頭上的頭發一根一根地從頭上掉下來。

法元站在台下,一眾僧侶合什默念了一聲佛號,佛子對著吳憂說道︰「我知道以前的那一套已經不適用你了,所以我選擇在今天入佛。」佛子的頭發已經掉光了,令眾人稱奇的是他的頭上之前的那些頭發下本就隱藏著九個戒疤。

吳憂身後一幅太極圖緩緩顯現,吳憂說道︰「釋迦上人說你不如佛門則以,一入佛門變成佛主,如今你已臻至佛主境。那便讓我用三三法典太清境大赤天境對對,看看佛主能不能頂破這層天。」

如今的佛子才有佛門弟子的樣子,佛子看著吳憂說道︰「不急不急,神州上總該不是只有匹夫之勇,應該是斗智斗勇才對,我想我們在這之前還是應該論論道。」

吳憂笑了笑說道︰「以佛子的佛門真言境界,我怎麼可能論得贏你?」

「不必擔心,我看不透你。」佛子淡淡說道︰「我只想問你幾個問題,你從哪里來?要干什麼?要去哪里?」

吳憂嘆了口氣說道︰「佛門的話現在就顯得深奧了。我從來處來,去往去處,只是想干什麼卻還需要有人指點。听說我來自神域,以後自然是要回神域的,要說現在想要做什麼那一定是打開異界的大門。」

會武場下的人雖然听聞吳憂並非神州之人,只是听他親口說來還是有些驚訝。知道一些神州歷史的人,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在神州上出現過的人,那個人雖然沒有毀掉神州卻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他的可怕。這里的人忽然就將這個人和以前的那個人聯系到了一起。

那個人叫修羅。

清風閣的花香飄散著,會武場下的人顯得出奇的有耐心,听著吳憂和佛子的每一句話。修心也是修煉的其中一門功課,而且是最難的一門功課,也是被很多修行者忽略的一門功課。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便與如何發奮刻苦和什麼神丹妙藥無關了,只有心境的提升才能讓修為提升一個新的台階。

所以神州上的修行者很多,而真正參功造化,修為通天的卻少之又少。這一場論道是年輕一輩最強的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對修行必將大大有利。

「輪回賦予了每個人應有的角色,你想做什麼沒人能告訴你。沒有人能代表輪回賦予你什麼使命。」佛子說道︰「我一朝成佛,忽然想通了許多事情,你也可以問我三個問題,或許我能幫你解答。」

「這輪回世界有沒有真正的公平?」吳憂問道。

「沒有。」佛子說道︰「我和你一樣,或者說我比你花了更多的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輪回是不公平的,因為我們都是自私的人,我們從來只顧著當下,所以我們看到的感受到的都不是公平。其實三界眾生的意志就是輪回的意志,我們認為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我也覺得不公平。」吳憂笑了笑說道,他身後的太極圖越來越亮,他又問道︰「修行是為了什麼修行?」

「我想你被帶進修行道路的時候,你一定一無所知。」佛子說道︰「就像我剛進伽藍聖廟的時候,雖然我是個孤兒但是我無時無刻不想離開這個和尚滿地跑的地方,後來我進入了伽藍聖廟的藏經閣看到那些經書便再也不願離開。在伽藍聖廟呆久了,那里便不再是伽藍聖廟了,那里的和尚便不再是和尚了。」

「所以,後來我們知道其實我們修行是因為別人也在修行,你不修行便無法更好地守護這個地方和這個地方的人。」佛子看著台下那一群僧侶,淡淡地笑道︰「修行便是為了守護,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他們都叫你佛子,我又一次覺得輪回的確不公平,單這悟性便足以令許多人羨慕了。我贊同你說的。」吳憂看了看這片天地,他一直覺得這世界一花一草都值得自己去守護,他熱愛這個世界,希望守護這個世界。

「最後一個問題。」吳憂掃了掃四周,他看到了台下抱著琴的艾菲,艾菲朝著他淡淡地笑,他好久沒有看見艾菲的笑了。這一笑好像吳憂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所以他更想問這個問題︰「什麼是愛情?」

佛子愣了愣,說道︰「這比你問輪回是什麼都難呀。」

吳憂說道︰「其實我也覺得這個挺難的,你若是回答不出來我便不回答也罷。」

「佛門清心寡欲,對這情愛之事本就避之不及,只是這並不妨礙我們思考。」佛子還沒說完,吳憂忽然打斷他說道︰「你有過愛情嗎?」

吳憂看佛子有些局促的樣子說道︰「這問題當我沒問,你可能有一天能知道輪回是什麼你也不知道愛情是什麼。」

「我有過愛情…」佛子忽然說道︰「我和普濟洲邊的花兒講過情話,我和山河同床共枕,你們所謂的愛情與我們說的愛都是世間的大愛。」

「我說你們兩個小子有完沒完?」釋迦在下面不耐煩地說道︰「我還以為你們論道要說什麼精深的東西還打算听一听好借鑒借鑒呢,不想你們卻在說什麼情情愛愛的東西。」

釋迦在下面說道︰「你們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通知︰請互相轉告樂文小說網唯一新地址為吳優和佛子相視而笑,他問道︰「戰?那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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