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戰意沖天而起,沒有大佛,沒有太極圖,沒有殺氣。世人都不知道,滅星所創「天書九式」只有第九式「滅世印」是有固定的心法。滅星教授吳憂這天書九式的時候,他告訴吳憂,還有八式全靠自己領悟,那就是憑著滅世印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意志。
當初滅星施展「滅世印」的時候,威力奇大,眾人以為這便是天書九式里最強的一式。其實他們不知道這只是天書九式的基礎,滅世是無情的。
艾菲和李拙夢大婚的時候,吳憂便領悟了第八式名為「絕情」。今天滔天的戰意讓他忽然心有所悟,這天書九式第七式名為「奮進」…
天書九式的一式便是一個字,「滅世印」乃是一天字,滅世不可人為,須倚天。「絕情印」乃是一情字,絕情本就源于有情。這「奮進印」乃是一進字,不畏前路,奮勇前進。
一個進字緩緩上升,大巧若拙,劍鋒藏鞘,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進」字。那把巨劍去勢漸緩,奮進印與馮敵殺的血魂勁力相沖,一股狂風呼嘯著朝著四周卷去,湖畔的柳樹葉被卷得四下紛飛,格香城里好像下了一場五顏六色的雪,那些花瓣和鸀葉都被這道狂風卷了起來。在格香城上空飛揚,喜煞了格香城里的小孩,愁苦了格香城里的花匠。
奮進印的威勢恐怕只有已然與血魂合而為一的馮敵殺感受到了,他只覺得這個奮進印會摧毀前方的一切阻撓。那把巨刃的刀鋒依舊冷冽,去勢卻慢了許多,一股巨大的威壓壓得馮敵殺的血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他咬著牙強忍著,進字和血魂越靠越近,清風觀的人已經在四周布下了一道屏障。進字和血色大刀之間的狂風已經漸漸夾雜了一絲罡風,血魂化作的血色大刀的刀鋒不再像之前一般森冷,還有些模糊。這把血魂就是馮敵殺,所以,這是馮敵殺的肉身毀掉以後的第二個肉身。
血魂上一滴血滴了下來,進字已經觸踫到了血魂的刀尖,馮敵殺痛苦地吼叫一聲,「 」的一聲血魂忽然炸裂,一陣血雨混著罡風將四周設著屏障的清風觀弟子震開。那些血雨在會武場上繞過了奮進印,又開始緩緩凝結,只是凝成的大刀卻再也沒有想之前一樣有森冷的刀鋒又稜角分明的外表。
奮進印依然一往無前朝著天際緩緩移動,前方的雲層轟然炸開,穿破了虛空,涌入混沌里消失在眾人眼里。
馮敵殺化身的那把大刀不斷滴著血,吳憂能看到刀身在不住地顫抖,刀上那只眼楮看了眼吳憂緩緩閉上。這鮮血凝成的血魂陡然散開,馮敵殺的身形出現在會武場上。嘴角流著血,他看著臉色蒼白的吳憂忽然笑了,他說道︰「還好你的臉色蒼白,讓我不至于太沮喪。」
「你很強,剛才你沖向天際的時候,我就發現如果我用別的功法也能打敗你,但是我不希望我在和他相遇的時候受傷。」吳憂說道︰「謝謝你,讓我領悟了天書第七式。」
「難道是昆侖仙境的聖子嗎?」馮敵殺說道︰「好像也就這個人可以與你一戰了。」
「不…」吳憂說道︰「趙天現在不行,說出來你或許不信,我去昆侖仙境的藏寶閣看虛空**的時候趙天隨便看了一下那些功法,然後他現在的修為在一夜之間便到了現在這個境界。雖然強橫,但是對敵經驗和境界遠沒有我的穩固。」
馮敵殺勉力站起身,剛才他的勁力被奮進印打得渙散,再也無法凝聚身上的血,現在他有些狼狽。他苦笑道︰「這世界真不公平。」
「不,都是一樣的。」吳憂說道︰「就像我們是慢慢長大的,我們需要經歷很多。我們並不是突然就長大,突然就肩負了這麼多責任和痛苦。趙天就是這樣,他雖然只看了一個晚上的功法,但是他之前讀的典籍把這些功法的發展研究得很透徹。就像我們慢慢長大一樣…」
「那會是誰?」馮敵殺問道。
「是佛子王常。」吳憂說道︰「他不戰屈人之兵,若是一出手那一定會震驚神州。他是唯一讓我感覺沒底的人。」
馮敵殺緩緩走下台,這個競寶會上失利的人卻得到了比勝利者更多的歡呼和贊許。吳憂看著馮敵殺的背影,說道︰「我想天泣山也束縛不了你吧。」
吳憂也顧不得其他,他來到另外一個會武場,趙天和慕容紫嫣的戰斗還在繼續,這兩個人似乎有深仇大恨一般。會武場已經被這兩個人毀得一片狼藉,慕容天行一直在關注著這場比斗。吳憂來到他身邊問道︰「怎麼樣了?」
慕容天行看了看他問道︰「你怎麼樣了?」
「我贏了。」吳憂又問了一遍︰「怎麼樣了?」
「我妹妹已經露敗相了。」慕容天行嘆了口氣說道︰「這昆侖仙境的聖子太詭異了。」
「難道慕容大小姐沒有放出她的金翅大鵬精魄?」吳憂問道,在他看來神州年輕一輩里應該沒有人能斗得過六道輪回輪里那只可怕的金翅大鵬。
慕容天行說道︰「你還是別說了,說了我都憋了一肚子氣。」
原來趙天和慕容紫嫣比斗的時候,趙天練就了三部功法,而且對于虛空**的的領悟比慕容紫嫣更深刻。其實慕容紫嫣唯一的勝算便是六道輪回輪里的那個金翅大鵬的精魄,只是當慕容紫嫣祭出金翅大鵬的時候趙天便消失在了虛空中…
「難道你看不到他?」吳憂有些納悶地說道︰「難道他破入了連你也看不到的虛空?」
「不…他消失了…」慕容天行有些氣憤地說道︰「他就這麼無恥地消失了。」
「然後呢?」吳憂問道,他知道趙天這小子大概就是在慕容紫嫣放出金翅大鵬的時候用他師傅的陣法傳到了別的地方,暫避其鋒去了。
「你也知道這金翅大鵬召喚出來的時間是有限制的,紫嫣就像是凝聚了所有勁力打出一拳,然後打在一團棉花上一樣。」慕容天行怒極反笑,無奈說道︰「以我妹妹的個性,這口氣她是一定咽不下的,所以趙天一回來她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勢。」
「那為什麼還打了這麼久?」吳憂有些驚訝地說道︰「沒了金翅大鵬的慕容紫嫣的肯定不是趙天的對手。」
慕容天行聳聳肩無奈地說道︰「關鍵是紫嫣那丫頭不認輸。」吳憂看著虛空里,趙天神色自若地應付著慕容紫嫣的一**攻擊,慕容紫嫣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的唇邊有些血跡,那是她硬生生咬破的。
慕容天行忽然拍了拍吳憂的肩膀,說道︰「要不你去結束這場無謂的爭斗吧,反正之前也做過一次了。」
吳憂點了點頭消失在慕容天行身邊,他融入虛空,慕容紫嫣站在虛空里等著虛空的波動好確定趙天的方位。兩人都看到了吳憂,趙天從虛空里現出身形,吳憂看著趙天說道︰「看不出來呀,趙天,你竟然這麼不要臉。」
「沒辦法。」趙天有些尷尬地說道︰「既然昆侖仙境的招牌擺了出來,我便不能隨隨便便輸了。如果是之前,我根本不想打這樣無聊的架。高處不勝寒,我想你也了解吧。」
「也是,如果你沒有表現好,以後昆侖仙境的大門就要多一些守衛了。」吳憂說道︰「會有人開始挑戰昆侖仙境的威嚴。」
「正是如此,我還想多救幾個人。」趙天說道,妄入昆侖仙境的人從來沒有什麼好下場。
吳憂回過頭看著慕容紫嫣,慕容紫嫣卻哼了一聲別過頭不去看他。吳憂有些尷尬,他來到慕容紫嫣身邊也不知道說什麼,他想了想抓過慕容紫嫣的手將懷里剩下的五顆百草丸塞到她手里。慕容紫嫣有些吃驚地看著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吳憂忽然把瓷瓶推了回去說道︰「不行,我一定要贏他。」
吳憂瞬間茫然了,他記得很清楚,這是慕容紫嫣和艾菲比斗的時候艾菲和自己說的話,如今同樣的話從慕容紫嫣的嘴里說出來吳憂有些手足無措。
趙天忽然想笑,他看著吳憂說道︰「朋友多了也不是好事,紅顏知己多了你就會發現朋友多了其實並沒有那麼壞。」
慕容紫嫣瞪了他一眼,趙天笑著說道︰「要不這樣吧,你把五顆百草丸給我,我認輸,這樣行不行?」
「朋友終究是差了紅顏知己許多呀。」吳憂說道,依然把瓷瓶塞到慕容紫嫣手里然後不由分說地將慕容紫嫣抱了起來。慕容紫嫣身體一陣僵硬,跟著吳憂沖出虛空。
艾菲站在人群里,看著吳憂抱著慕容紫嫣從空中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慕容紫嫣手里的瓷瓶如此顯眼。吳憂一沖出虛空便覺得不對勁,他忽然就在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里鎖定了艾菲,四目相對,吳憂只能露出一個笑臉。艾菲卻已經轉身了…
慕容紫嫣依偎在吳憂懷里,她似乎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她偷偷看了看吳憂稜角分明的側臉,卻總覺得這種美好的時刻似乎缺少了什麼。對,是深情的對視,她看著他的眼楮,卻發現吳憂的眼神有些飄忽。
她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吳憂正要回答,生生停了下來說道︰「我在想一個天理不容的事,還是不告訴你的好,**總是比天災更可怕。」
吳憂把慕容紫嫣放到台下,趙天剛從虛空里出來,吳憂招了招手示意他下來,趙天來到他身旁,慕容紫嫣好像對趙天余恨猶存瞪了他一眼朝著慕容家的人走去。
趙天笑了笑不以為意,對女人從來沒有一笑泯恩仇這回事,她們要麼還要耍一會兒孩子氣要麼就是此恨綿綿無絕期。惹上一個女人本就是很麻煩的事。他搖了搖頭拍了吳憂一下問道︰「干嘛?」
「我們去找冥宇。」吳憂說道︰「去問問佛子的情況,冥宇應該輸了,不過我剛才沒有感覺到那個會武場上有十分強大的氣息,難不成冥宇也被佛子說下了台?」
兩人正要走,忽然曹達華叫住了他們,吳憂回頭一看,曹達華身後跟著一群赤袖長老,佛子竟然也在其中。
曹達華來到吳憂身前說道︰「恭喜吳憂公子,趙天公子,和佛子又一次勝出。如今只剩下三個人,所以我們清風觀便來向三位討個意見。」
「什麼意見?」吳憂問道。
「因為只有三個人,所以如果三位哪一位願意主動退出與另一個人爭奪第三名和第四名那明天便只需賽兩場。」曹達華說道︰「若是無人願意那明天你們三個人和那個被淘汰的人里月兌穎而出的人就要再進行一場抽簽,兩場比賽,輸的人爭奪三四名,贏的人爭奪前兩名。」
趙天忽然把吳憂拉到一旁,輕聲問道︰「你明天想會會誰?」
「佛子。」吳憂說道。
「好…「趙天轉過身對著曹達華說道︰「曹觀主,要求,這兩場要一場一場比,不要同時兩場一起比。唯一新地址為那便我退出吧,不過我有一個【通知︰請互相轉告樂文小說網曹達華笑了笑說道︰趙天公子請放心,如此龍爭虎斗的比斗我們也不想落下任何一個細節,所以自然是一場一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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