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回到藏寶閣,將自己翻出來的書按照之前的排列一本本放回書架。本來要去和天通大師辭行,卻見到了瘦猴,他說天通大師不在昆侖仙境,瘦猴帶著吳憂傳送到大樹村。
吳憂被傳送到趙天小飯店的後園里,後園里的那棵樹又長滿了葉子,像一把巨大的遮陽傘,廚師坐在傘下打著盹。吳憂朝著廚師行了一禮,廚師似乎睡著了一般沒有理他,吳憂微微一笑來到前台。
趙天依然是一副小二扮相,只是卻坐在櫃台邊沒有動。許炎眼巴巴地看著小店里一桌食客,不知為何雙手有些顫抖,趙天看到吳憂說道︰「看來是領悟到了。」
吳憂看著許炎問道︰「這是什麼情況?他在這好吃好住的,怎麼好像餓了半個月又一年沒睡過覺似的。」
趙天說道︰「你等下就知道了。」
幾位食客就在許炎巴巴的眼神下吃完了,事實上幾位食客吃得比平常快,許炎怪異的眼神讓他們心中有些疑慮,萬一是黑店那便糟了。
幾位食客剛起身,許炎便像一陣風一樣沖到桌上,對著幾位食客說道︰「歡迎下次光臨。」然後慢慢收拾桌子,許炎端著盤子走到後園。趙天和吳憂跟了上去,這里沒有什麼貴重物品,根本不需要人專門在這看。
許炎端著盤子叮當的踫撞聲讓坐在那棵樹下的廚師陡然睜開眼楮,他似乎來了精神,呼了一口氣說道︰「再洗…這是第九次了…」廚師說完,抓起旁邊一把鋒利的菜刀刮著胡子,看上去凶神惡煞的樣子把許炎嚇了一跳,看來如果自己這十次都沒有把盤子洗好的話,這人高馬大的廚師真會宰了自己。
許炎看了趙天一眼,趙天示意他開始,許炎把盤子放到一個新的木盆里,木盆的那塊地已經變得焦黑,許炎呆立許久忽然鼓起勇氣看著趙天說道︰「我說趙天,你來了這里這麼久你就不會指點一下?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廚師宰了紅燒干蒸?」
「指點什麼?」趙天問道。
「你這是裝死呀?難道你不知道廚師讓我用火洗盤子麼?」許炎一副交友不慎的樣子,說道︰「你看我都這樣了,你看我的臉色是不是鐵青,看我的身子是不是瘦了許多,你再看我的神情是不是十分疲憊?」許炎蹲在木盆前,就像一個被壓榨得體無完膚的長工一樣,看到他就感覺到了悲戚。
忽然廚師在一旁說道︰「快點洗,等下要盤子盛菜,要是再把盤子燒了你就再給我跑到幽夷城制陶店里給我把盤子買回來。晚飯前要是沒有回來就不用再回來了…」
吳憂和趙天兩個人相視而笑,趙天看著欲哭無淚的許炎,說道︰「俗話總說水火不容,這水火並非不容,比如冰面上可以生火這便是硬生生的例子。反之也是這樣,我們周身到處都是水,你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水聚集起來。」
許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腦海里在想怎麼將水凝聚起來,他忽然兩手手心相對手掌冒起來的兩道火焰在空中慢慢交匯。只是讓發現在他還沒有將火焰融合成火球的時候,一絲白色的水汽已經從火焰之間的細縫里蒸騰出去了。
不過這已經足夠讓許炎興奮了,因為至少他看到了水。不過許炎剛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就被趙天潑了一盆冷水,他說道︰「難道你在這這麼久就沒練到九轉業火?」
許炎呆呆地看著趙天,說道︰「你以為這八荒玄火到九轉業火是堆泥人麼?我才在這里呆了多久,我才練就八荒玄火多久?」
趙天看了看廚師,廚師把身子轉到一邊說道︰「別看我,他現在的掌控能力根本學不了九轉業火,連水都鎖不住。」許炎尷尬地笑了笑,不過也適時地轉變了自己的角色,他知道自己如今接觸的人中都是神州上的怪物,或許在他們的眼中九轉業火確實不過爾爾。
廚師忽然煩躁地坐起身子,來到許炎旁邊就是一個爆栗,怒道︰「我還指望你控制火焰我燒菜便能更上一層,指望你還得有個漫長的過程。」
許炎欲哭無淚,吳憂忽然想到許炎像姜詩的那只火娃一樣蹲在灶下生火的感覺,廚師一喊︰「九轉業火爆炒,一元明火慢炖…」那會是多麼滑稽的場面。吳憂捂著嘴不敢笑出聲,不過這火娃如今和盧卡都在慕容山莊吳憂倒是真的有些想念,每次去慕容山莊都看不到這兩個小鬼。
「喂,小子…」廚師看著低頭笑著的吳憂,吳憂忽然感覺有一道目光投向自己,抬起頭四處看了看。廚師補了一句道︰「就是你…」
「廚師有何吩咐?」吳憂躬身問道。
「看你體內也有一道火精,只是有些不一樣。你是不是也學過耀陽密咒?」廚師剛問完,就看到許炎一種幸災樂禍大仇得報的表情。
吳憂急忙擺手說道︰「我體內的火精是因為被人偷襲之後火精入體,後面陰差陽錯地被我同化了而已。」
廚師「哦…」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罵道︰「你看人家沒學過耀陽密咒都能同化火精,再看你,連一道火都掌握不好,快洗盤子…」
許炎猛點頭又開始以火取水,廚師張張嘴似乎很困的樣子,說道︰「今天不開業了,我先去睡一覺。」
趙天問道︰「為什麼?」
「因為沒盤子了…」說完走進後廚,不一會兒里面便傳來了鼾聲。
許炎听到鼾聲才敢抬起頭一副苦瓜臉對著趙天說道︰「趙天,你能不能去幽夷城的制陶店給我買幾個盤子?我看我今天又會把這盤子洗沒的…」
「我也有點困,我先去睡一覺…」趙天打了個哈欠,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去。
「你是不是也有點困?」許炎說道。
「是有點,不過還不至于到要去睡覺的地步。」吳憂說道︰「你難道沒看出來廚師是故意放你一馬的嗎?」
許炎愣了愣神問道︰「何以見得?」
「他說今天不開業,便是讓你有足夠的時間洗盤子,那便是說你的確有了一些長進,只是還差那麼一點。」吳憂說道︰「不過我可以幫你,這里就是缺點水而已。」
吳憂一躍而上,道家講求道法自然,便是于自然取法,以道融入自然。以吳憂上清禹余天的境界,要施雲布雨也不是難事,只是吳憂也知道,自己讓這里下了一場雨,別的地方便會少下一場雨。
大樹村的上空忽然一片烏雲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只听外面大樹村的村民罵罵咧咧地埋怨這天氣無常,婦人們亂作一團收起自己在外面晾曬的衣物,那些店小二則將擺在客店門口的桌椅收起來,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大樹村忽然就變得冷清了起來。
許炎明顯感覺到周身的水汽富足了起來,一滴雨滴在他頭上,豆大的雨滴傾瀉而下,許炎抬起頭卻不見了吳憂,四處尋找卻發現吳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那棵像遮陽傘的樹下坐著了。
許炎被澆得像落湯雞一樣,他全身一陣火冒起,一陣水汽蒸騰他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他說道︰「我听趙天說你挺喜歡雨的,怎麼不淋雨了?」
「這雨一點都不自然,我喜歡淋自然下的雨,而且我不是什麼雨都淋,這雨顯然屬于我不喜歡淋的那一類。」吳憂說道,然後他提醒道︰「看來我還是沒有幫到你,你沒發現這個園子有些詭異麼?」
許炎听吳憂這麼一說,忽然發現旁邊的草地上竟然看不到一點雨滴,這里就像沒有下過雨一樣。木盆里也沒有一點水,還是那些堆在一起髒亂的盤子,這里的一切都好像沒有受到剛才那一陣雨的影響。
吳憂說道︰「我發現你也像我一樣,這是一個歷練,你也有一道必須跨過去的坎。」
「不,你那場雨沒有下在這里,而是下到我心里去了。」許炎說道︰「我剛才忽然就感覺到了周圍的水,我之前一直沒有感覺到水,只是那場雨,在那短暫的時間里我感覺到了水的變化,就像那漲潮和退潮一樣。謝謝你…」
「不客氣…」吳憂說道︰「這是我欠你的。」
「你欠我的?」許炎不明所以地問道︰「你欠我什麼?」
「上次听釋迦說是你救了艾菲和獨孤昔年兩個人。」吳憂說道︰「其實我很想問你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說的艾菲的事麼?」許炎說道︰「那不算救吧,因為我遇到她們兩個人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了。獨孤昔年醒來的時候還到處是傷,不過她卻一定要帶艾菲回天泣山復命,我執拗不過只好隨她去了。」
「原來你也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吳憂嘆了口氣說道︰「我很想知道是誰要對艾菲下手。」他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說道︰「我好提前毀掉他們。」
許炎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不懂感情,也不想懂。」他像之前一樣,雙手融合一個個火球,只是和以前不一樣的是那些水汽剛冒出來的就被另一個火球包裹起來,雖然每個火球融合的時候都還做不到密不透風。
當量到達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會有一個質變的過程,許炎不斷地催生一個個火球,一個火球還沒消失便會有另個火球被許炎做出來。
只是火球里還是沒有很多水汽,許炎的雙手忽然一慢,剛攢了許久的水汽便從火球的縫隙中噴薄而出。
吳憂忽然笑說道︰「恭喜了。」
許炎笑了笑,便發現里面的鼾聲停了,然後他便听到廚房里傳來切菜的聲音,趙天走出來說道︰「還好師兄讓我今天不開業,不然剛才那場雨就得把我累死了。看來今天不會下雨了,快點洗吧,開業了…」
許炎點點頭,雙手又開始凝聚火球,只是雙手忽而左右忽而上下快速移動,那些水汽就像在走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一樣,剛從一個火球的上方噴薄出來又被另一個火球遮蓋…
許炎的雙手越來越快,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再也不會有縫的火球。
許炎青鸀的臉色似乎有了一絲光彩,他右手托著一個球,一層淡淡的火幕里裝滿了水。許炎托著火球小心放到木盆上空,輕輕一點,水傾瀉而下。
〔通知︰請互相轉告樂文小說網唯一新地址為木盆下焦黑的土地里忽然冒出許多青鸀的小草,這個後園里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口矛口口口口口口樣,只听廚師在廚房里吼道︰「臭小子,還不把盤子洗好舀進來裝菜!許炎剛冒出來的成功的喜悅被這一吼又變成滿臉渀徨,手忙腳亂地開始洗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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