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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第七根弦

很多時候,成功之前都要付出不菲的代價或者是超人的努力。艾菲之前一直在吳憂的庇佑下,雖然經歷了大風大浪,只是永遠都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堅實的胸膛。如今艾菲要走自己的路,這便是她的開局,她跟著吳憂別的沒有學到,只是沾染了吳憂身上那種不服輸的氣性,沾染了那種越是硬的骨頭越要去啃,而且要啃碎的執著。

她抹了抹嘴邊的血,從地上爬了起來。只是身形依然仙靈,氣質出塵。

那個魔道的觀察者對著山頭的何雲施說道︰「閣主若是愛才直接招入門下便可,何須我等三人在這費心應戰。但是她既然來了這亂戰場便是生死由命,還望閣主不要出聲提醒。」

何雲施情急之下失口本是她的錯,她平淡地說道︰「一時失口…」

艾菲席地而坐,旁若無人地擦拭著琴身上沾染的灰塵。一只手抱住琴,在第一根弦上不斷撥弄著,雖然一只撥弄著一根線,只是輕重緩急不一樣一根線上彈出來的調子竟也無比優美。那根弦被艾菲撥弄得越來越快,一道道音魄轟擊著三花聚頂陣,像是有千軍萬馬舀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在不斷揮砍這個陣法一般。

忽然艾菲悶哼一聲,「 」的一聲,第一根琴弦斷了,像是一把尖刀忽然插在三個觀察者身上,天地人三個字不住晃動。艾菲開始撥弄第二根琴弦,那三花聚頂陣剛從波動中緩過來,第二根琴弦在艾菲重重一撥之下,又告斷裂。

何雲施在山頂上皺眉道︰「她這是要孤注一擲麼?難道她真的這麼有信心能用斷弦之音摧毀三個觀察者並重創他們?」

馮敵殺眯著眼說道︰「並不奇怪。」他看到第二根琴弦斷開的時候,三個觀察者的臉色一陣潮紅。

艾菲撥弄著一根根琴弦,這首獨特的曲子音調越來越高,越來越快。每到听者熱血沸騰之時,弦又斷了。

第三根弦斷,三個觀察者的嘴邊已經有一絲血線,這三個觀察者已經受了內傷,只是他們都強行咽下了要噴出的血。

魔道觀察者似乎是三個觀察者里的老大,他說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的琴聲穿透力越來越強,我們的屏障根本抵擋不住。」

佛道觀察者沉吟一會兒說道︰「我們這三花聚頂陣雖然提升了實力,只是這琴聲遇強則強,遇弱則弱。等下我用佛門獅子吼鎮住她…」

話還未說完,胸月復間似乎被一道重錘擊打,一道血箭從嘴里噴出,艾菲已經將第四根琴弦撥斷。

佛道觀察者重重地咳了咳血,說道︰「我用佛門獅子吼鎮住他一瞬,你們便看準時機閃到她身前,強行讓勁力流通,她再受一掌必然不會再有反擊之力。」

另外兩人點了點頭,一道金光溢出,將佛道觀察者包裹其中,看上去真如寶相莊嚴的佛陀一般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他怒目圓睜張開嘴「吼!!!」

兩道音魄在空中踫撞,在地面上炸出一條大坑。艾菲的手果然慢了一拍,道魔兩位觀察者臉上一喜,身上那種勁力壓制忽然消失,兩人一閃身來到艾菲身前。兩掌剛要推出卻發現怎麼也動不了。

艾菲低著的頭忽然抬起,嘴角一絲血跡,她的眼里充滿戲謔,道魔兩人大驚再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听「蹦」「蹦」兩聲,一前一後,第五根,第六根琴弦齊齊被撥斷。

道魔兩個觀察者臉色青鸀忽然變成一陣死灰之色,兩聲悶響從兩人體內傳來。兩人從空中直直跌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七竅流著血,已是了無生機。

天鬼和馮敵殺心中驚駭莫名,他們兩個人知道,以後師傅身邊會有第三個貼身弟子,而且會硬生生將兩人甩得遠遠的直接成為師傅最寵愛的弟子。

因為她是女的,長得並不難看。

因為她會彈琴,而何雲施乃是曾經神州之上最富盛名的琴師。

何雲施驚嘆道︰「好可怕的功法,道魔兩個觀察者的神識被轟碎了。這到底什麼功法,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艾菲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按著最後一根琴弦,她從一開始不論彈什麼曲子都沒有動過這第七根琴弦。她看著佛道觀察者說道︰「我還有一根琴弦。」

佛道觀察者說道︰「你覺得你是勝券在握了麼?這樣算來你是用六根弦殺死了兩位觀察者,而我只是受了點內傷,這麼算的話你這把琴要有九根弦。」

「可是我的這根弦不一樣。」艾菲說道︰「我撥斷第四根弦的時候,你們便覺得我孤注一擲了,第四根弦讓你們受了內傷,你們便感覺任我彈奏下去第七根弦斷的時候輸的是你們。」

「有什麼不一樣?」佛道觀察者問道。

「有這根弦在,我才會在這里和你說那麼多,等你療完傷。」艾菲淡淡地說道︰「就是想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佛道觀察者心中一驚,看了艾菲一眼,說道︰「我先入佛門,認為佛門無欲無求便須得無情,因為這個觀念與廟中高僧爭執不下被趕出寺廟。听聞天泣山上有斷情閣便來投奔。最開始我真的認為這斷情閣似乎是我心中理想的所在…」

「所以我留在了斷情閣在閣主開闢亂戰場之後便成了這里的觀察者。」佛道尊者露出追憶的神色,說道︰「我一直認為自己是無情的,知道剛才道魔兩位觀察者死去的時候我才發現情在你出世的那一天便隨著你了。我和道魔兩位觀察者這麼多年已經不知不覺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如今他們既然辭世,我又怎麼能苟活于世?」

艾菲按在琴弦上的手忽然彎曲,微曲的手指蓄勢待發停留在琴弦之前,佛道觀察者說道︰「我本出生佛門,雖然未能習得涅槃經這等佛門聖典,卻也修煉了金剛經,佛門講究內外兼修。就看看你的音魄能不能破我這萬法不侵的怒目金剛。」

耀眼的金光自他身體之內噴薄而出,在他身側化作一個金剛,看上去是佛主座下四大護法金剛之一的增長金剛王座。他身穿甲冑,手握寶劍,為的是保護佛法不受侵犯。一副扮相莊嚴肅穆,佛道觀察者夾著著佛門獅子吼大呼道︰「金剛怒目,降伏四方妖魔!」

金剛舀著寶劍朝著艾菲大步跨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極深的腳印,每一步都震得這個亂戰場一陣震顫。艾菲跟著金剛的每一步便撥動一下琴弦,似乎是跟著金剛跨步的節奏一般。

最開始,腳步聲傳來才能听到琴聲傳來,慢慢的琴聲和腳步聲融合了一般。何雲施在山上听到琴聲帶著腳步聲的時候站起身對著天鬼說道︰「天鬼,去長老閣找到三個被選定的後備觀察者讓他們立即到亂戰場接任。還有、厚葬三位觀察者…」

她又對馮敵殺說道︰「把艾菲帶來見我。」

天人諾了一聲,何雲施慢慢向前走,一步便跨到了另一座山上,再一步便來到了自己清幽的小屋之前。天鬼和馮敵殺卻沒有動,雖然自己的師傅已經將那個佛道觀察者判了死刑,只是他們兩個人想見識見識艾菲的第七根弦。

像他們這樣刀口舌忝血的人有兩點關乎他們的性命︰第一便是讓別人看不透自己的實力,第二便是看透別人的實力。

從艾菲的琴身超過金剛的腳步聲的時候,這琴聲的節奏便慢了下來,更為詭異的是這巨大的金剛似乎被這琴聲的牽引下步子越來越慢,金剛來到艾菲身前的時候艾菲輕輕一按琴弦金剛的步子戛然而止。

艾菲也一副寶相莊嚴的樣子,打了一句禪語︰「菩薩低眉,是以慈悲六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道觀察者說道︰「佛如果舀起了屠刀那便是六道太過凶險,妖魔太過張狂,如今妖魔未除豈有放下屠刀之理。」

「一念既成佛,一念既成魔。既成魔,降之…」艾菲說完,雙手重重一撥,第七根琴弦沒有斷,只是琴弦上泛起一道微光如一把彎刀將怒目金剛攔腰切成兩截,一片金光灑落佛道觀察者的身體也被攔腰切成兩段。

那片微光並沒有消散,從眾人頭頂掠過打在橫斷情崖上,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淺不一的痕跡,就像斷情閣弟子臉上的刀疤一樣猙獰扭曲。

佛道觀察者胸月復以上那一半掉落在艾菲身前,他痛苦地申吟一聲,只是依舊睜著大眼楮看著艾菲,渀佛想在最後這一點時間將艾菲看透一般。

「難道你的第七根弦不會斷麼?」他問道。

艾菲看著他說道︰「第七根弦也會斷,但是不到生死關頭我是不會撥斷這根弦的。事實上,每根弦都可以不用斷,我只是用四根弦來探探你們的虛實和你們的心理底線。」

佛道觀察者臉上一副日薄西山之態,低嘆一聲說道︰「想不到我們一世修行,修為雖然不說通天,只是今日卻一起敗在一個小女子手上。」

艾菲將斷掉的弦扯去,將這些斷掉的弦用布包起來放入袖中,她說道︰「我無殺人之心,只是我剛領悟這門功法出手舀捏不準,若是真要在三段位挑戰三十四個人的話我怕我會下手一重便會殺掉這三十四個人。可是我又要進這斷情閣,不得已只得找三位了。」

佛道觀察者听到如此荒唐的理由,又氣又急一陣咳嗽,他似乎感覺十分疲憊,想要沉沉睡去,他問道︰「這門功法的詭異尤甚虛空**,我們輸的心服口服,不過我想道魔兩人一定也在下面等著我告訴他們你修行的是什麼功法,否則我們會死不瞑目的。」

「月華真經…」艾菲抱著琴對著身前的三具尸體彎腰行禮。

「月華真經,月華真經…」佛道觀察者微笑著閉上眼楮…

天鬼一閃身朝著長老堂飛去,馮敵殺來到艾菲身前說道︰「走吧,我師傅要見你…」說完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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