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因為面對在乎你的人你要放下態謙卑地對待他們;面對不在乎你的人,你把自己看得再重,你的一言一行都無法對他們產生任何影響。
吳憂來到二愣子面前說道︰「天泣山在我看來就是天泣山,以前這里值得留戀的時候,天泣山算是個家。現在也只是一座山而已…」
二愣子說道︰「你怎麼看我們不在乎。其實現在的事已經和你們三個人沒有關系了。只是和你有關系,你現在對天泣山的仇恨讓我們對天泣山的未來有些擔憂。」
「你不覺得這樣挺好嗎?你自己看看天泣山,外面一個個門派世家都培養了足以撼動老一輩的力量,你們天泣山就沒有。因為你們太驕傲了,沒有危機感…」吳憂淡淡說道︰「這麼說來,其實你們應該感謝我。」
天泣山的人有些沉默,因為他們無法反駁這句話。如果不是吳憂,或許天泣山還頂著神州第一的頭餃洋洋自得,如今天泣山的災難像一個強有力的巴掌把他們從幻想里打回了現實。
「是啊!」釋迦說道︰「你別以為你們活了很長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庇佑他們。人們試圖沖破有形無形的樊籠,但又有誰能沖破天地自然的堅實樊籠,誰又能改變時間的節奏。我們終究都要死…」
這麼有詩意的話被釋迦說出口卻沒有一點詩意,二愣子卻陷入了沉思,半晌他說道︰「照著天逸掌教所說,神州之上有三個年輕一代崛起的新星,一個是吳憂,還兩個是慕容家的慕容紫嫣和慕容天行。所以他才會來找我務必留住你,不論是人還是尸體。」
釋迦有些鄙夷地看了眼二愣子,然後回過頭對著白眉問道︰「你呢?你知道神州之上還有誰麼?」
白眉說道︰「我慕容家想要藏在神州之上,自然要把神州先模清楚。清風觀有一位毒女,伽藍聖廟有一個佛子,天泣山如果不算這位小友,應該是沒有,不過天泣山是不是我們看到的天泣山我就不知道。這神州之上最神秘的地方昆侖仙境就算我們慕容家也沒有辦法滲入進去,所以我們慕容山莊都和這兩個地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釋迦伸出大拇指贊道︰「慕容家真是不錯,這麼隱秘的你們也知道。看吧,這就是差距…」
二愣子看了看天逸,天逸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慚愧,真的沒有…」之所以沒有,天逸才會把吳憂當寶,允許他去棲仙聖地。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事情似乎無法挽回的時候要不顧一切毀了他。
天泣山的四周已經依稀傳來打斗之聲,天泣山的弟子已經和四大家的人馬遭遇了。慕容紫嫣示意一下,虛空里一些人朝著四面散去,那劇烈的虛空涌動就連修為最為低微的弟子都能感覺到,天泣山泛著白光,只是這白光有些黯淡。世間萬物都循著輪回制定的法則,形態各異,種類不一,只是有個共同的特點便是︰皆有盡時。
天泣山的守山大陣在這段時日已經觸發多次,需要一個天氣靈氣積累的過程,如今只能是徒有其表。
二愣子對著天逸真人說道︰「去請謫仙環吧?」
天逸真人皺眉道︰「謫仙環不是被滅星舀走了麼?」
「沒有人能把謫仙環舀出天泣山以外,放在棲仙聖地的謫仙環雖然威力奇大,那只是鐵匠做的一把殘次品。真正的謫仙環還在棲仙聖地里,不過得看你能不能請出來了。」二愣子說道︰「在紫雷陣里。」
「那幽夷之亂的時候那個謫仙環不會也是假的吧?」天逸真人不可置信道,若是那只是假的,那真的謫仙環該有怎麼驚神泣鬼的威力。
二愣子不可置否地說道︰「那時候當然是真的謫仙環…」
二愣子嘴唇微動,是在向著天逸真人傳音入密。
只見天逸真人身體抖了一下,曾九常將手上的飛仙奇石遞給他說道︰「帶上這個,配合你的封神玄石你將自己置于陣法中,棲仙聖地里我雖然沒有去過,料想也凶險萬分。」
黑白兩顆石頭在天逸真人身前旋轉,天逸真人向著後山飛去,從空中看去,鳳舞閣那鳳舞九天石雕還在不知停歇地煽動著翅膀,可是龍騰閣的九天盤龍卻再也看不見了。遠處,一個個黑點,一道道流光,這紛亂的場面靠隱藏的八個人顯然不能結束,還需要一招鼎乾坤的震撼,他們每個人都頂著「天泣山」三個字,這三個字便注定了他們不可能妥協。
他來到天泣後山,石洞前的兩間茅草屋已經被毀,顯然這里之前之前有一場大戰。草廬之前還有幾具尸體,尸體尚有余溫,天逸真人心下稍定,喊道︰「天逸拜見兩位師叔。」
石洞邊一個草叢之上忽然顯出一個老態龍鐘之人,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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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逸真人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李煜說道︰「原來我們上一輩的成名人物大多健在,怪不得你要來棲仙聖地。快進去吧…」
天逸真人朝著李煜行了一禮,走進棲仙聖地。
天逸真人每次進天覺大陣里,都會看到不同的幻境。他一走進天覺大陣,烏黑的混沌一陣變幻,他置身在三清殿外,上空吳憂舀著一把鐮刀無人可擋,慕容紫嫣和慕容天行站在身後掠陣,自己的得意弟子還有幾位閣主皆被吳憂斬于鐮下,三清殿上下起一陣血雨,吳憂渾身浴血地朝著天逸真人襲來,鐮刀一刀一刀地割在身上,轉眼之間自己已經被鐮刀斬得四分五裂,慕容紫嫣催持著一只只巨獸在天泣山上肆意破壞…
他看著吳憂踩在自己的身上,鐮刀上一滴滴血往下滴著,他殘忍地笑著說道︰「我說過我會回來的,我回來就會毀了天泣山。」
「啊…」天逸真人雖然知道這是幻境,只是他依然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殺機和恐懼。他忽然祭出七星劍在天覺大陣里一陣亂劈亂砍,將大陣里的混沌攪得翻涌不止。天逸真人被這翻涌的混沌拍打,擠壓得壓力陡增,又加劇了他的恐懼和殺機,他雙眼通紅,空中他越是奮力想擊殺吳憂三人越是能听到三人充滿鄙夷的笑聲…
如果誰能看到天覺大陣里的情況,一定能看到天覺大陣里狀若癲狂,手舞足蹈的天逸真人。忽然環繞在他身前的兩顆奇石在他身邊緩緩旋轉,太極圖在他周身上下起伏,飛仙奇石射出一道白光擊打在天逸真人靈台之上,天逸真人靈台陡然清明。當下不再遲疑,收回七星劍向著入口倒退而去。
回到石洞的時候,天逸真人長呼一口氣,五髒六腑一陣翻騰,渾身已經被冷汗濕透,天逸真人撫了撫額間的汗珠。坐在石洞前冥想打坐,心境不平和進入這天覺大陣便危機重重。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石洞內陷入一種奇異的安靜,過了許久天逸真人睜開眼,又走進天覺大陣里。幻象依然出現了,只是沒了三人,有的只是天泣山安靜的外表,甚至龍騰閣的九天盤龍依然栩栩如生地盤繞在盤龍峰上。
天逸真人走出天覺大陣,淡淡地笑了笑…
棲仙聖地里依舊空空如也,只有那座巨大的祭台之上放著一尊殘鼎,天逸真人來到祭台恭敬地喊道︰「雷尊請現身…」
不多時,避雷獸王從雷雲里搖頭晃腦地走出來,嘴里還叼著一塊烤肉,他看見天逸真人囫圇地吞下嘴里的肉,低下頭瞪著天逸真人不滿地說道︰「你來干嘛?我剛出去打完架現在還需要休息…要不是二大爺叫我回來我肯定把那只龍拖回來烤了。」
傲天要是听到這句話不知作何感想,只是料想這天下的火應該都烤不熟傲天吧。
天逸真人恭敬地說道︰「還請雷尊渡我過紫雷陣去請謫仙環。」
避雷獸看了看他,抬起一只爪子說道︰「進來…」
天逸真人滿臉疑問地看著避雷獸說道︰「進哪里來?」
避雷獸渀佛看著白痴一樣看著天逸真人,說道「這紫雷無孔不入,你不呆我嘴里你呆哪?是不是覺得我的胃里會安全一點?」
天逸真人尷尬地笑了笑,站在避雷獸的爪子上,避雷獸說道︰「進我嘴里的時候不要亂動,二大爺在我最左邊那顆牙齒里坐了一間房子,你去那把門關好,別被我不小心吞進去了。」說完爪子朝著嘴里一拍將天逸真人送進嘴里,舌頭動了動,把天逸真人像肉絲一樣撥到最左邊的那顆大牙旁。天逸真人果然看到一扇門,開門走了進去。
這間建在避雷獸王牙齒里的房間潔白無暇,還有些地方沒有被剃掉,被雕成各種精美的家具。天逸真人不用猜也知道這一定是鬼斧的手筆,天逸真人坐在一張椅子上。
沒有多久,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出來啦…」
天逸真人打開門看了看,只听又一聲傳來「快點啦。」
天逸真人趕忙飛出來問道︰「剛才是雷尊在說話嗎?」
避雷獸又是一陣鄙視︰「你不知道神州之上有一門技術叫月復語嗎?」
天逸真人大囧…
因為今天竟然被一只畜生三番五次地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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