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盛堅決的反對,但是忌諱天真剛才說過的話,他緩和了態度,又道︰「我不能給你,但是內容我可以一字不差的背給你。」
「只是內容無法追查下去,我想拿原件去做指紋測試什麼的。」丁馥拉著天真小聲的交頭接耳說道,這一點天真也明白,但是潘盛交出紙條等于就是對警察招供幕後有人,他是不會犯傻交出來的。雖然他開口了,但是還是決定自己背著罪名坐牢。
天真再次看了眼丁馥,轉過了頭道︰「潘先生,謝謝你,請你背給我听。」
「內容是︰潘盛,你肺癌晚期無藥可救,你想在死前賺很多錢留給兒女嗎?想的話就出院,你會得到一百萬和下一步指示。當然,要你做的事是死罪。看後燒掉紙條,不要留下證據。我想了後很多天,我真的需要錢,反正我都要死了,所以……」
「剩下的呢?」
「保時捷藍色跑車,牌照滬a00a33,車主男,還寫他經常出現的地址。我偷偷去他經常去的酒吧踩點,好不容易才等到一個機會……」雖然中途也懷疑了華天宇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但是沒想到是寰宇的繼承人。
對天宇了若指掌,對方真是下了苦功夫。車牌一般人都能拿到,可是天宇經常出入的地方只有熟悉的人才會知道。天真若有所思,線索斷在這里讓她很失望,但是內心某處燃燒了起來了希望。仁科醫院,我和你的關系還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是時候去證實了,我要抓住你的尾巴。天真離開了座位,走之前對丁馥說一句︰「igetwhatiwant,it’syourturnnow.」
丁馥笑了,左手不自覺的模著下巴,這位大小姐還真是不好猜啊,不是表面那麼天真簡單的。
「少爺的醫藥費這個由你出,我擔心你會逃跑賴賬,所以申請了你的財產凍結。直到你付出力所能及的醫療費為止,你的行為自由會被限制。」丁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大小姐你真是欺負人啊,騙到了自己想要的就跑掉了。
「醫療費是多少錢?剛才那個女的不是說不會讓我賠償嗎?」潘盛焦急的問道。
「不管是意外事故、還是故意傷害,醫療費和後期治療費這個理所當然由你買單……一會警察會繼續審問你,你最好想好說辭,到底是開車胡亂撞人,還是故意傷害。」丁馥推了推眼鏡框。
「我胡亂撞人的,一命抵命吧。」潘盛大叫著。
「很好,這樣子警方會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訴你……」丁馥話未完,潘盛插嘴吼道︰「那個女的不是說不會告我嗎,我不用負責的嗎?」
丁馥平靜的看著他離開了座位,低聲說道︰「我們不提起控訴,但是這個是公訴刑事案件,不是民事案件可以私下調解,這就是法律,眼中沒有法律的人必將被法律玩弄。」
然後快速的離開了房間,不論以哪種罪名訴訟,都可以申請搜查證,去他家尋找那個唯一的線索吧。丁馥這樣想著。
立冬以後,天氣冷下來的速度加快了。華天宇的傷口該拆線的已經拆了,左腿的石膏也拆了,身體消瘦不少,特別是左腿,整個比右腿瘦了一圈,非常可憐。因為人一直昏迷不醒,再營養的進補食物也喂不進去多少,全靠營養液和鋇餐維持身體所需。
除開身體消瘦不少,臉色好了很多。已經昏睡了兩個多月了,家人十分擔心,醫生說過,不能確定醒過來的時間,但是醒過來的越快越好,越後面幾率越小,也需要幾年,也許幾十年。
左腿嚴重骨折,動脈嚴重受損,多處經脈受損,身體肋骨十幾處骨折,還好沒傷到器官。其他的小傷口不計其數。身體重創腦震蕩,手臂血肉模糊,等等一切是天真從醫生那里得知的情況。
手術中華天宇失血太多,還要在傷口里找玻璃碎片,這些事讓天真毛骨悚然。現在看著慢慢愈合的傷口,她還是會後怕。
回想著誘供潘盛的對話,負罪感油然而生,為了得到答案,狠狠的騙了他。但是為了天宇,為了自己的安全,這很值得。而且潘盛是罪有應得。只不過對方太狡猾,沒有留下太多證據,只有現金和一張紙條。
不過這也足夠證明幕後說了,剩下的事交給警方和律師處理吧。
護理員為華天宇按摩著腿部肌肉,坐在旁邊胡思亂想的天真回過神來,她學著護理員的樣子幫忙按摩著另一只小腿,這讓護理員小姐十分為難,她帶著笑意看著沉默不語的天真︰「天真,現在很晚了,你明天還要上課吧,先去休息吧。這個是我的工作讓我做吧。」
看了看手表,十一點半,的確是很晚了,可是我還不能離開,還有事情要做。
「我再呆一會。」放下手中冰冷的小腿,天真握著華天宇的右手趴在床前閉上了眼楮,我果然不適合熬夜啊,再等一會會就好。
屋里安靜了下來,燈光柔和,華天宇睜開了眼楮,正要起身坐起來,護理員小姐連忙使著眼色,他連忙輕輕放下撐起來的右手肘,躺了回去。
「她怎麼還在這里?都幾點了啊?」華天宇做著口型輕聲呵斥著護理員。
護理員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她賴著不走我也沒辦法啊。」
我是很開心你這樣子,可是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啊。華天宇看著淺睡在身邊的人,緩緩的抬起左手伸向了烏黑的頭發,情難自禁。
「會被發現的,她剛睡下去啦。」護理員看著著急,提高了點聲音提醒,淺睡的天真忽然坐了起來清醒了。
「我剛才好像听見了說話聲?」
「沒有啊,都快十二點了,天真,你回去睡覺吧,我也要休息了。」
天真放開手中的手,揉了揉刺痛的神經,深深呼吸,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質量很好的紅色盒子,紅色繩子穿著一塊顏色透亮翠綠的小小觀音。對于華家人來說,她這塊一般的玉石算得了什麼,不敢佩戴在天宇的脖子上,天真顫抖著手指將它輕輕放在他的左手心,把紅色的配繩纏繞在他的指尖上。
讓他緊握著玉石,天真閉上眼楮額頭抵在華天宇的右手指上,輕聲念道︰「天宇不應該被困在這種境遇里,我願意接受任何你給予我的後果,只求觀音菩薩保佑天宇平平安安,早日醒來。」
「天真,要……」感覺氣氛有點尷尬,有點傷感,護理員忍不住開口,卻被華天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喊著哀怨的眼神看著華天宇熟睡的臉,天真看了一眼手表,不顧在場的護理員,俯去,戰戰兢兢的捧著他的臉龐,輕輕一吻落在額頭,傾注了所有。
「生日快樂!」
留下這句祝福語,天真扭頭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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