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于郊外,最偏僻的別墅群,公交車的最後一站的寰宇公館。今晚的天真十分開心,很早就回到了家里,親手準備了爺爺和星宇最喜歡的飯菜。和學校的教授交流之後,天真一直做著出國留學的準備,爭取最近一年修完大學學分,申請留學讀研。
按照老師的指引,她參加並通過了gmat考試,加上之前通過的考試成績,把所有必要的資料寄出了選擇的學校,一切辦理完畢,現在只等待結果了。能做的都做完了,身心輕松無比,但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一家之長報告。
晚飯的時候,華炎看見滿桌都是自己喜愛的食物,他立刻就明白了,天真準是有什麼事情要請罪,晚飯過後,他要求天真攙扶著他在花園里去散散步。
前期積勞成疾,華炎身體十分不好,甚至做了大半年的輪椅。最近,心情很不錯,病情恢復很快,身體硬朗了許多,他丟掉輪椅,開始步行鍛煉。
花園里種滿了各色的鮮花,每個月份都有相應的花兒怒放,天氣漸涼,木芙蓉還沒開花,空中飄浮著茉莉花的香味和淡淡的桂花香,吹著淡淡的風,倍感舒適。
「有什麼話就說吧,這個樣子可不像你。」
攙扶著華炎繞著花園悠閑的轉了好幾圈,天真硬是沒有開口。幾個月前在相同的地方,是自己哭鬧不要出國,現在自己卻背地里準備了出國,總感覺不好意思,好像故意和爺爺作對一樣。讓她去,她不去,說了不讓她去,她又要去。
「對不起,爺爺,我偷偷的準備了出國的事情,已經遞交了哥倫比亞大學的金融工程碩士,現在只等結果了,爺爺。我知道我幾個月前還哭著說不要,現在又這樣子,我知道很不好的,但是……」
「你要請罪的就是這個啊。」華炎微笑著看著她,天真很吃驚得到的是這個表情,她疑惑著為什麼華炎不生氣反而笑著,一瞬間明白了什麼,自己也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笑著︰「我真笨啊,怎麼可能瞞得住爺爺哦。」
華炎抿嘴微笑,胡亂的揉了幾下她的頭發,慢條斯理的說道︰「學校都是我的,我能不知道嗎?雖然別人不知道你是我家孩子,但是副院長知道啊,你找他寫推薦信,他肯定會請示我的啊。」
是啊,一直在高壓下準備考試,竟然忽略了這點。結果自己一個人煩惱了好久要怎麼告訴爺爺,淨是出丑。
「之前還哭鼻子不要走,現在怎麼想著要離開了啊?」以前是為了安全想要送她出去,現在已經確定了幕後者,再把她送到羽翼之外,還能夠保護她嗎?華炎也迷惘了,現在準備送她出國是否是正確的。當然,也不是立馬就出去,也許能夠在她出去之前把一切都搞定吧。隨便給出一個問題,華炎卻在思考別的。
「那時候真的以為你不要我了。」小小的撅著嘴巴,拉著這個從小被他認定是最重要的存在的人的胳膊,慢慢露出牙齒微笑︰「現在我明白了,你是為我考慮,而且經過在寰宇的學習,我覺得自己還遠遠不夠,所以……」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是你自己的想法,不管什麼我都支持。」
爺爺不計前嫌,還支持自己,天真開心異常。如果出國,逃得遠遠的,至少不會把最愛的親人帶進危險里。只可惜最快也要明年才能離開這里,真恨不得馬上離開。萬一沒有被錄取怎麼辦?想到這里,天真有些擔心。反正資料都準備好了,不如再多挑選幾所學校申請吧。
回到房間,靜靜的坐在窗前,陷入了矛盾的沉思。不知道華天宇現在做什麼?對于幕後主使者查的怎麼樣了?如果不是自己危險纏身,就可以去看看了。哎……
華天宇手肘撐著臉頰靠在座位上,對著玻璃板上錯綜復雜的關系網已經半小時沒有移動過了,桌上的冰啤酒已經融化了,沒有喝一口,而在一旁玩著手機的杜飛揚已經喝掉兩瓶了。不論他給華天宇拍照、做鬼臉、還是攝像,他都沒有一點反應。
郁悶到一定境界了,杜飛揚索性趴在桌上睡著了。
「我知道了。」華天宇帶著欣喜的尖叫,沒有分寸的拍了桌面,嚇得杜飛揚尖叫著站了起來,半天回不了神。不顧好友的囧樣,華天宇拿著紅色的筆在玻璃板上連上了幾條線,雙眼放光的笑著。
「你發了半晚的呆,不會一直在想這張索然無味的關系網吧?」杜飛揚有點佩服他的毅力了,放下好玩的事情,新加入的幾個會員制俱樂部也能忍住不去,就坐在家里看著這個玻璃板,居然還津津有味。
拿起啤酒一飲而盡,華天宇自信滿滿的笑著︰「飛揚,我想我找到了一條不得了的線索,不過還要查證一些東西,差不多就能鎖定目標了。」
「還要查什麼?」發呆還能得到巨大的進展,杜飛揚也來了興趣。他湊到了玻璃板上看著紅色的線。
「別看了,這里看不出來幕後的手。」華天宇拉扯著杜飛揚朝著外面走去︰「我們現在去醫院查查,走啦。」
「喂喂,你以為現在幾點啊。」杜飛揚一坐在了沙發上,看著激動不已忘卻時間的華天宇,不想澆冷水給他,轉變了態度,問道︰「你要查什麼?」
如果自己的推斷是正確的,在醫院一定能夠找到那個人的名字。反正都煮在鍋里了,還怕他飛走了不成。想到這里,華天宇冷靜了許多,收起了他那小孩子得到喜愛的玩具著急試手的興奮的表情,躺在沙發上說道︰「凡事都有第一次,天真第一次厄運就是高考那天。」
「不要讓我不停的問然後呢,你繼續說啊,有疑問的時候我會指出來的。」以手肘作為枕頭,杜飛揚仰望著天花板睡了下去,閉目養神。
「我查過了,那次是司機醉酒駕駛意外的撞到了她和其他幾個受害者,那是真正的意外。但是之後她遇到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人為之。雖然證據不明顯,我隱隱約約感到所有的交匯點是……醫院。」
參加完第二天高考考試的天真(上海高考是三天),去往公交站台的途中,出了車禍。當時一輛轎車沖進非機動車道,一死六傷。天真重傷送往就近的醫院搶救,索性沒有生命危險,之後的幾個月一直在家休養。
因此沒能參加高考的最後一場考試,成績缺少一門。最後以四門成績總分四百八十分計算,考到了四百五十二分,與夢想失之交臂,沒有選擇復讀的她,破格進入了寰宇學院。
「你的意思是說,天真不是因為車禍而遭遇各種不幸,而是因為住院才招來了死神?」杜飛揚一邊回味著一邊思考,慢慢的進入了華天宇的步調。
「在醫院里被死神盯上,無非是兩種情況,一種是看見了不該看的,天真一直昏迷不醒,之後就回家療養,不可能看見什麼了。那就剩下最後一種情況……」
「听見了不該听的。」杜飛揚順勢接下了話題,華天宇一臉鄙視的斜眼看著他,伸出食指左右一搖一擺︰「智商啊,哥哥。」
「我不是萬年小學生,也不是鳴海步同學,更不是金田一,也承認智商沒你高,好了,你快說說你的高見吧,哥哥我還等著回家睡大覺了。」直起腰來發了幾句牢騷話,杜飛揚再次一頭睡了下去,等待著華天宇宣布他的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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