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有點悶悶的痛,眼楮還睜不開,後背冰涼陣陣冷氣襲來,縮成一團的天真再次抱緊了懷里暖和的物體。睫毛依舊分不開,眼皮很重,臉蛋貼在暖和的胸口上蹭了蹭。
這種情況不是沒發生過,華星宇從小就經常跑進自己的房間里睡覺,天真經常這樣醒來發現懷里抱著他。
「星宇啊,我講過無數次不可以跟我睡了哦,上次被你害慘了,你怎麼記不住啊。」
听著天真迷迷糊糊的言語,華天宇雖然很反感她跟弟弟這樣在一起過,但他知道那只是單純的孩子尋找母親的感情。
此時的他卻在一邊偷笑,一大早就醒過來的他布置了讓人誤會的場面,等待著天真醒來,等待著她有趣的反應。
「好冷哦,星宇,你快出去啦。」拍了拍華天宇的腰部,天真扭動了幾下脖子,感覺那麼的陌生,忽然醒了過來,昨晚在酒吧,然後去了賓館,根本不記得回家的事,怎麼會有星宇?現在置身何處呢?
一頭豎起,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半天沒有反應。現在什麼情況?我在哪里?為什麼華天宇會睡在我旁邊?天真努力的回想,該死,沒什麼印象。
她抱著雙肘遮擋著身體,四處尋找著衣物,絕望了,這次完蛋了。沒穿衣服,與男性同床,只會有一個結論。
懷著僥幸心理,鑽回了被窩看了一眼,她嚇的直接跳下了床,冷汗直流,不敢相信的扭過頭避開床上的的身體。
焦急,無助,悲傷,不知所措,天真拿起另一張床上的被單裹著自己。偏過腦袋,用著顫抖而嘶啞的聲音喊叫了兩聲華天宇,沒有回應,她無奈的含著淚水撕破喉嚨的長嘯︰「華天宇,你給我說明一下現在的情況,我會報警的哦,我真的會報警的哦。」
忍不住偷笑的華天宇,坐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絲絲笑意,這讓天真幾乎崩潰了,淚水絕提。
「就算你再怎麼討厭我恨我,就算我跟蹤你算計你拍你不好的照片,退一萬步,就算我可能是害你家破人亡的人,可是你也不能做這種事來傷害我,華天宇,我真是被你逼瘋了。小孩的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你非要孬種的把仇恨算在我頭上嗎?」
一口氣說完心中的憋屈,天真這次是真的抓狂了。華天宇有點吃驚,原來天真一直是這樣子看待自己的,原來自己的一切行為只帶給她了煩惱。原來平日的行為已經把自己在天真心中的地位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你是這樣看我的嗎?我是那種為了傷害誰就去上誰的嗎?」大好的心情瞬間凍結,華天宇口氣嚴厲的質問了她,看見的卻只有淚水,他嘆了一口氣,盡顯溫柔的問道︰「你一直覺得我是在傷害你嗎?」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是傷害嗎?你一直針對我,不是討厭我,還能是喜歡嗎?天真拿被子擦了眼淚,抽泣了幾聲之後,天真帶著仇恨的目光對他說道︰「我不會哭了,我不會順你的心意,我不會悲傷,我不會被打到,如果不是害怕給華家抹黑,給爺爺添麻煩,我肯定會去報警的,我……」
「你去報警啊。」華天宇更加生氣了,本來是懷著欣喜的心等她醒來,看她有趣的表情,誰知道竟然發展到她說出這種傷人的心里話。最可氣的是,竟然為了爺爺和華家的名譽隱忍這種事情。
華天宇心情十分矛盾,他索性拿起床頭的座機丟給了她,說道︰「我在這里等著,誰離開誰是孬種,你報警,讓他們來勘測現場提取……」
「我已經說過不會報警了,你為什麼要逼我?我明明是想要跟你和平相處,你為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為什麼總喜歡兵戎相見?」
就算是剛相遇,華天宇露出的敵視表情,也沒有現在他質詢威逼的表情可怕,情緒並不穩定的天真看到這幕,比起害怕,更多的是一種傷心,她內心防線全部潰敗,心痛至極,癱軟在床上哭泣著︰「你怎麼可以不爭取的我的同意就自作主張的做這種事?我為什麼會遇到你?遇到你就開始倒霉……」
「好啦,不哭了,乖啦。」
華天宇完敗了,淚水加上她悲痛欲絕說出來的心底話,讓他釋然了。那句想要和自己和平相處收買了他。他忽然覺得自己保密不說的部分是不是有點過分。
他跳到地上,輕輕拍拍天真抽泣的背脊,沒有得到反抗,他把哭成淚人、泣不成聲、顫抖不已的天真抱在了懷里,發出磁性溫柔的聲音安慰著她。
「你別傷心了,還有,你要搞清楚,你真的報警的話,估計被抓走的人會是你哦。別哭了,應該哭的人是我啊,應該是你來安慰我的,為什麼反而是我來安慰你啊,你看看這個,這個能還我清白,證明不是我上……我那個你,其實是你上……你那個我。」
懷疑的目光,接過了華天宇遞來的相機。壓抑不住身體間歇性的抽泣,天真回放錄像,不論是誰看,就算智商再低,也能看懂里面誰**了誰吧,至少自己是主動的一方。
看不下去了,天真憋著嘴巴關掉了相機,再看下去,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羞愧難當不堪入目的事情。
「這個不是我,對吧,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你為什麼不阻止我,為什麼不打我?」
「我反抗了啊你不是看見了嗎?可是我喝酒了很難受,沒力氣頭又痛,而你被下藥了,力大無比,又學過跆拳道,我打不過你。」只是淡淡的听著華天宇的解釋,根本不敢看他的臉,自己做了這種事要怎麼見人,哪有臉見人,要用什麼表情去看他?想到這里,天真的頭低了下來。
「下藥?什麼藥?」瞬間反應了過來︰「是那種喝了會……我怎麼會被人下那種藥?是你干的嗎?」
「我可是拼命幫你拿回相機以後就難受死了醉的不省人事,怎麼給你下啊,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你就一個勁兒的抱我,一個勁兒的親我……」
「不許講……」天真激動的捂住了他的嘴,卻又反應過來行為失禮,連忙抽回了手,低著頭說道︰「我……我……很抱歉……」
「什麼?」華天宇沒有預料到,天真竟然輕信了相機里拍的前半段內容,眼前這位羞愧到不敢抬頭的女孩子竟然以為自己**了男性,還道歉。
「對……對不起啦,雖然吃虧的是我,可是我是……是我警備意識不夠,是我自己不小心,還強迫你……」話到這里,天真淚水傾瀉。
「別哭了,我接受你的道歉,也不會報警抓你,但是這個相機內容必須交給我保管,作為證據。」
是作為把柄吧?深知其意的天真現在後悔莫及,後悔對華天宇做的一切,自己的倒霉根源就是和華天宇扯上關系,想一想,雖然之前被他拍到威脅的照片和難為情的手機鈴聲,但是華天宇根本沒用這些威脅自己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現在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造成的,不該去算計他。
「你要怎樣才能刪掉相機?」
「不行,你報復心那麼強,又小心眼,沒有這個證據,我以後可活不自在,我不會刪掉的,當然也不會外傳,我可不想成為艷照門的主角。」華天宇控制著相機。
沒有路可走了,走進死路的是自己,是自己啊。天真深深的呼吸。
「是我錯了啊,華天宇。」她散發著絕望和看透世界的氣息,淚水不停,輕聲說道︰「是我錯了,華天宇,我不會再接近你了,也請你離我遠一點,自從遇到你,我的運氣壞道極點,只有倒霉。現在這個樣子,也是我自找的,再接近你,還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倒霉的事情會發生。從現在開始,請你不要看我,不要和我說話,離我盡量的遠,當我是空氣當我不存在吧。」
華天宇微蹙著眉頭看著背向他的天真,一直到剛才,雖然天真說著他不喜歡的話,但是他都覺得很可愛,可以包容。但是現在,他雖然依舊懷著能夠原諒天真的言行的心,可是卻十分難受,再也裝不出那個邪魅的笑容。
更多的是他沒想到,天真會說出這種比戀人分手宣言還要冷漠的話。
「你能再說一遍嗎?思考一分鐘,組合語言一分鐘,兩分鐘以後再重復一遍?」
「請你離我遠一點,請你不要接近我,請你當我是空氣。」沒有半點思考,天真大聲的重復了一遍。
「你很討厭我嗎?」
得到的是沉默的答案,華天宇失神了一會兒,他穿上了褲子和襯衫,把外套搭在肩上,拿著相機,慢慢接近了天真,面無表情。
感覺到有人接近嗎,天真一副擔驚受怕的防備表情,迅速跑進了浴室,反鎖了門。
「我可以答應你剛才說的一切,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听到前半句的天真有點釋然,听到後半句的天真心情跌入谷底,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講條件,都已經拿去了我的所有,你怎麼還會卑鄙到這個地步,拿這點請求講條件?華天宇,你到底想怎樣?你到底想怎樣?
「華天宇,」天真怒氣沖沖的打開了門,說道︰「你如果卑鄙的提出……」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還沒來得及發作,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紙,天真非條件反射的接住了,華天宇冷酷的轉身,右手向上一拋,紅色的鈔票如同落葉一般的落下,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天真吃驚的看著紙條上留下的文字,靠著牆壁癱軟在地上,難過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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