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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星宇,it’sgood.」(不是星宇,太好了)不是心愛的弟弟受傷,華天宇放心了,丟下這句話便揚長而去。
看著淡定如山,沒有半點愧疚感的臉,天真羞憤之極。我怎麼會這麼簡單就被人……看光?對方竟然沒有一點羞愧,什麼東西啊?話說他是誰啊?
慢慢的恢復了理智,天真憤怒的鼓起了眼楮,三下五除二裹上浴巾,光腳沖上去抓住了正要出門的人的肩膀,猛然發力拉回了他,並且開始大叫︰「抓小偷啊,快來人啊,星宇,快來人啊,抓啊,抓小偷啊……」
總之是沒廉恥的陌生人,不是小偷,就是,反正就是入侵者。天真這樣思考著。
一頭霧水的華天宇幾番離去,都被攔住,他忍不住出手了。想要抓住眼前糾纏不休的人,經驗老道的天真躲過了他的進攻,尋找他的弱點,反而把他絆倒了,然後整個人坐上去控制了他的行動,僵持著。
「i-mnotathief.」(我不是小偷)
「不是小偷是強盜嗎?你總狡辯不了吧?快來人啊——」說英語假裝高素質嗎?從你偷看我……沒有道歉開始,就說明你是流氓。內心這樣想著,天真不客氣的抓著他的手壓在地板上。
「誰會色你這種身材的?」開口第一句漢語竟然是傷人的,華天宇沒想太多就說出來了,有點不適應,他又說道︰「youareexcessivelyself-conscious.letmego.」(你自我意識過剩了,放我早)
「給我說人話!」義正言辭的命令道,手中沒有半點松懈,因為著急沒有听懂他的意思,天真嚴肅的問道︰「還是說,你是綁架什麼的?」
語言無法溝通了,或者說眼前的人已經認為自己是壞人了,根本不听說。無奈之極的華天宇停止了一切行為,隨她壓住自己,靜靜等待著來人澄清誤會,反正自己也不是小偷。
果然要趕緊習慣說漢語啊,畢竟是在中國。他這樣想著。只是很少說漢語的他,畏懼開口,擔心說錯話。
沒有掙月兌,稍微冷靜了一點,定楮一看,天真覺得眼前的人有點眼熟,她回想著。頭發上的流水因為重力滴在了華天宇的臉上,回過神來她害羞的臉色緋紅,松懈了許多。
聞聲而來的華星宇也是衣衫不整,頭發還在滴水,推開門看見圍著浴巾的姐姐竟然跨坐一個男性身上,動作十分不雅,他吃驚的瞪大了雙眼︰「姐姐,你們在干什麼?」仔細一看被壓的男性,他半信半疑的喊出了口︰「哥哥?」
「哥哥?」天真驚訝的重復了一遍。她知道華星宇有個在國外很多年的哥哥,但是沒想到就是眼前的這位,所以才覺得眼熟嗎?
「我只通過視頻見過哥哥,你是我哥哥吧,你回來怎麼都不告訴我?」華星宇激動地手舞足蹈,毫不顧忌的撲了上去。
華天宇自從離開這里十六年,一直隨著母親過著低調隱居的生活,很多年都沒有聯系過他們。直到他自立,通過各種途徑聯系到了遠在上海的爺爺,才開始在網上互相交流。華星宇也是第一次見到真人,還是仰躺的真人。
「我回來了,星宇,我是哥哥天宇。」
瞬間明白是個誤會,天真尷尬之極,竟然把這家的主人當小偷打了壓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行為多麼羞恥,多麼不雅觀。
他是星宇的親哥哥,比起我這個收養的,他才是這家真正的主人。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收養我的恩人的孩子?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後,天真低下了頭︰「對不起啊,我不認識你,所以……」
「it’sok,吃虧的也不是我。」華天宇露出點壞壞的笑容看著眼前人,天真驚慌而不好意思的直起了腰放開他,卻在下一秒看見眼前的男性驚訝的放大了瞳孔看著自己。她全身僵硬大腦死機了。
剛才糾纏的時候浴巾被壓住了一點,就在天真起身的瞬間,被拉了下來。
突來的沒有讓華天宇沉溺進去,他伸出雙手摟住了天真的腰際擁抱了她,用身體擋住了失去了遮擋的春色,然後迅速的對旁邊的人下了命令︰「啊,星宇,閉上眼楮,先出去,可以嗎?」
「你也閉上眼楮滾出去!!」
氣急又羞澀的天真像個剛出生的犢子一樣蜷縮在他的懷里顫抖,任由他的襯衫緊貼著肌膚,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這種意外又吃虧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天真有些羞愧難當,紅暈已經到了耳根子,淚水在眼中打轉卻沒出來。
「不要偷看。」
听到關門聲後,確定了華天宇的睫毛沒有分開,天真抱著浴巾輕聲的跑進浴室,狠狠的關上了門。
華天宇出門的時候正遇到星宇在給管家們解釋誤會。經過這次尷尬的長大後第一次相遇,本來就極力降低存在感的天真恨不得隱身不再出現了。
「哥哥……」華星宇緊緊的抱著這個在網上交流幾年卻從未觸模過的兄弟,盡情的撒著嬌︰「你怎麼都不回來看我?為什麼要離開那麼久?你都不知道我,當我知道有個哥哥是多麼的高興,我一直想要這樣子擁抱你。」
華天宇艱難的撐著十六歲大男孩的體重,緊緊相擁不再言語,現在除了感受可愛弟弟的體溫之外,什麼都不想做。最重要的是,這些問題,也是他想搞清楚的。
這次能夠回來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因為媽媽答應他回國的條件是︰大學畢業才可以回去。為了能夠早日歸國,一直努力提前完成學業,做好畢業的一切準備後,還沒有拿到學位證書什麼的,辦理畢業手續的事情托給了朋友,就回來了,也只是在出發的時候給爺爺發了電郵,沒有告訴任何人。
晚餐格外豐盛,本已大的多余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的中國菜,各類珍奇因有盡有,還有少爺最愛吃的烤乳鴿。華星宇甜膩的坐在哥哥身邊,一臉笑意的看著對面的康乃文和方瑩,菜肴已經上齊,只等待一家之主的華炎開席。
康乃文是華炎佷子的後妻,在寰宇集團負責客服部門;方瑩是她帶來的女兒,是個高中生。
管家推著輪椅上的華炎坐在了上席,華炎掃視一眼後發現天真不在,問道︰「天真怎麼沒到呢?還沒回來嗎?」
躲在拐角一直不敢現身的天真苦惱的看了一眼收養她的爺爺︰我是很開心爺爺你疼我,現在求你放過我吧,我沒臉過來。
「爸爸,她不來就算了,我們開始吧,大少爺旅途勞累,一定很餓了。」康乃文對這個不姓華,卻像個大小姐一樣生活在華家的天真十分不悅,一直把她當作下人對待。
我現在十分感謝你把我看成下人,歐巴桑。天真一臉感激的看著她。
「再等會吧」華炎吩咐之後,觀察了桌上的菜色,頭偏向了左邊的孫子,笑道︰「天宇,這些菜都是你最愛吃的,還記得嗎?烤乳鴿,牛仔骨,山芋炖雞,還有那些,你都喜歡嗎?」
「我喜歡,爺爺,謝謝您。」華天宇甜甜的笑著,這讓對面的方瑩樂開了花,對于這位女高中生來說,二十出頭外表英俊又溫柔的男性笑容完全招架不住。
第一次看見這種帥哥,還是家里的哥哥,媽媽能嫁到華家真是太好了。她已經心花怒放了。
求你們不要等我啊。
五分鐘了還沒開始,天真十分不好意思,左右為難,最終她選擇了委屈自己,壓低了鴨舌帽,步履蹣跚的走向了餐桌,就像是去鴻門宴一樣的感覺。
讓我消失了算了吧,今天我臉都丟光啦。
懷著這樣的心情,坐在了華星宇身邊的空位上。這里看不見剛才尷尬見面的華天宇,她稍微淡定了點,適應著鴉雀無聲。
華炎笑臉嘻嘻,宣布道︰「這位是我的長孫華天宇,他一直生活在國外,現在學成歸來繼承家業,以後會生活在一起,是我們的家人,打個招呼吧。」
對家里的情況基本了解,只是沒見過而已。最先打招呼的便是蓄勢已久的方瑩,她笑臉嘻嘻的伸出了手︰「哥哥,你好,叫我瑩瑩就好了。」
華天宇與她握手之後,又與其他人認識,很快禮儀之手伸向了帽檐壓得很低的天真面前︰「天真,你長很大了啊,我都不認識你了。」
你不是暗示我胸圍吧?
剛才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天真現在非常敏感,臉刷的一下又紅了。難以抬頭的她在家人的注視下不得不伸出手來,觸踫了對方的手就快速的抽離。
華天宇卻捏住不放︰「你還記得我嗎?」
「天真啊,不要害羞啊,你們小時候不是見過嗎。」華炎看著天真臉都紅到脖子了,開心的笑著。
「我不記得了。」小時候是指幾歲啊?我完全沒有印象啊,趕緊說完放手,當我不存在就好了。天真用力的拉扯著,華天宇反而捏的更緊了︰「真的嗎?以後不會再忘記了吧。」
根本就沒記住過啊。不該戴什麼帽子,應該戴著頭套來的啊。復雜的心理過程不能表現在臉上,但是旁人都能看出來她想要逃離。
「不會了。」
你這是在給我挑釁嗎?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威嗎?從我開始?先欺負我這個外人?天真苦惱著好日子到頭了。直覺告訴她,華天宇絕對不是飯桌前笑臉嘻嘻的好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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