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凶犯處以【梳洗】(5)之刑,闔宮上下所有奴才必須全部到場觀刑!」言罷,君上拂袖而出。
眾人面上全是驚駭之情,唯有程蓮一人不知就里,心下還暗暗贊嘆︰君上真不愧擔這仁義之名,這內監欲毒害他親身骨肉,君上竟還下令在他死後為他梳洗裝扮。只是為何叫「梳洗之刑」呢?
程蓮雖有疑惑卻並未如何在意,只靜靜在暴室外等候。
上官海棠乃宮中女官,與丁瓤蹇是內監之祖相對,是後宮宮女的最高領導。得了君上的令,上官燕一聲令下,各宮各房的掌事女官和首領太監紛紛領了各自名下的宮女、內監前來觀刑。所有人的臉色均是出奇的難看,有些膽小的,早已經慘白了臉,乃至全身都顫抖了起來,更有甚者將眼楮也閉了起來。
才一會功夫,闔宮上下的宮女、內監便來齊了,爾珍、新萼、啞婦等雜役房的諸人自然也在。看見程蓮雙頰腫脹通紅一副豬頭豬腦的模樣,千青早笑出了聲來︰「喲,這不是王後娘娘跟前的大紅人,程蓮程姑娘嘛!自高升後就從未踏足過我們雜役房了,原以為跟著王後、公主享榮華、受富貴了,沒想到今兒個見面,這般落魄,還不如咱們呢!」
「王後娘娘宮里侍奉,自然有得臉的也有得臉的。得臉的便成日里好吃好喝的供著,不得臉,自然什麼髒活累活都需她來做,自然比不得咱們!」蘇紅亦在一旁冷言嘲諷。
「是啊!爾珍妹妹,今兒個瞧了,你心里總該舒坦些了吧?當日她沒帶上你,虧得你還哭了許久,瞧瞧現在,當日啊,你不是白哭了嘛!」千青確不是個好想與的,一面冷言冷語肆意嘲諷一面還不忘挑撥程蓮和爾珍的關系。
爾珍被千青說出當日啼哭一事,面色頓時變得煞白,尷尬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程蓮亦怔在原處,她從未想過,自己撇下爾珍只身一人「高升」來王後娘娘跟前伺候,竟惹得爾珍這樣傷心難過,雖然此事非她所能控制,可听說爾珍曾這樣傷心難過,程蓮心里依舊覺得愧疚,畢竟當日王後跟前作畫吸引長公主注意,全都是爾珍的注意,用意無非是二人可結伴離開雜役房,做個略高級的奴才。
啞婦乍見程蓮本是開心的,經千青這樣一挑撥,雖也感覺氣氛尷尬凝重卻無奈口不能言,只得偷偷曳了曳新萼的袖袍敢著急。
新萼見狀,忙扯開了話題,笑吟吟的上前扶住程蓮,關心道︰「妹妹,你這臉是怎麼了?」
此時闔宮上下的宮女內監不論品級幾乎全部在場,程蓮當面不敢說,只得苦笑了笑,道︰「方才走得急,不意沖撞了綠姬娘娘……」
綠姬娘娘是何許人物新萼在宮中年歲長,自然比誰都清楚,程蓮只這樣一說,她立時便了解了,輕按了按程蓮的手,安慰道︰「凡是多忍忍,忍一忍便就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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