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肅皇後雖說得到靈寶密告的消息,但她不敢擅自闖入御書房,這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倘若鄧公公的消息有誤,盲目闖入,就被戴上後宮干預朝政的帽子。可這又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皇上和王黼去了哪里?定然是從地道里出去,到青樓師師那里,面見梁山頭目宋江。想此,她連忙叫靈寶去傳喚高太尉,希冀高俅和自己一同面見徽宗皇帝。
高俅不敢怠慢,即刻就來到了「永寧」宮,顯肅授意了一番,高俅無可奈何地隨著顯肅皇後走到了御書房。
見皇後和高大人來了,鄧應保一邊朝皇後使著眼色,一邊大聲地說道︰「這是正午的時間,皇上需臥榻休息,有什麼事情午後再說
「太尉有要事稟報,若是貽誤了時機,公公擔擔不起
這些話是說給衛士們听的,鄧應保裝著一臉的無奈,走進了御書房,他故意大聲問道︰「皇上,高太尉有要事啟奏,奴才是否傳喚?」
「什麼了不起的大事?非要午間奏疏?高俅又不是新臣,怎麼一點規矩不懂?傳他進來吧
完了,完了,皇上怎麼還在御書房里?鄧應保怎麼也想不到,徽宗會在書房里休息。他急忙走了出來,對著顯肅皇後輕聲言語︰「皇上書房里休息,不知皇後來臨
顯肅嚇得一身冷汗,她丟下高俅,折返「永寧」宮。
高俅見皇後偷溜,他也掉頭就跑,鄧應保急忙招呼︰「高大人,皇上有請
高俅萬般無奈,硬著頭皮相見。
一進御書房,高俅‘撲通’跪地口呼︰「萬歲,萬歲,萬萬歲!」
「還萬歲,萬歲,萬萬歲呢,若是諸臣個個都像高大人這般,不想讓朕舒服度日、安逸休息,朕就怕是過不了年關
高俅一听,四肢發涼,自己壓根兒就沒有準備好什麼事情稟報給皇上,他幾乎是哭似地說道︰「下官錯了,任憑皇上責罰?」
「說吧,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非要午間啟奏
這時,王黼從里間走了出來,笑呵呵地說道︰「高大人跟隨皇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去了一趟梁山,就連皇上的習慣也忘記了
「怎麼會呢?高俅的確有事急奏
徽宗忙問︰「什麼大事?說來看看
高俅急中生智,慌忙中想到了師兄林靈素,他含著熱淚說道︰「師兄林靈素乃是一時的糊涂,才會崇尚佛門,鄙棄道教,望皇上網開一面,速詔靈素進京,也顯我朝皇恩浩蕩
「高大人是為了自己的師兄才正午時間奏疏的,說明高俅是有情有義的人,愛卿的請求朕會考慮
高俅跪地示謝,徽宗哈欠連天,見皇上還想睡覺,高俅借機退出了御書房。
原來,這御書房里的徽宗皇帝就是全真道正陽祖師——鐘離權,那王黼便是他的徒弟呂洞賓。
見高俅退出,兩人隨即變化,無有蹤影,沒過多長時間,師徒二人就回到了崆峒山。
「師傅確實過分,那徒弟林靈素是做了不少壞事,可他也幫過了師弟,師傅如此待他,徒弟不服
「又來了,靈素道緣已盡,回家是他的最佳選擇
「好了,不說,師傅自有師傅的道理,不過徒弟有一事不明,我們師徒變成徽宗、王黼,那師傅的話不就是皇上的話嗎?到時候高俅問起徽宗林靈素之事,不是要露餡的嗎?」
「露餡又咋樣?高俅敢追究嗎?自己的未來都不知咋樣?」若是師傅推斷準確,蔡京的日子就不會太長呂洞賓點了點頭,隨後就在崖石上練起了劍法。
李蘊叫人領著宋江、燕青、花榮、李逵,來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間。李逵一看,不像是正當的常所,他死都不肯走進畫有芙蓉花朵的房間,直嚷著要和哥哥一起。李蘊慌忙將他推了進去,胭脂挽著李逵手臂,喋聲喋氣地說道︰「難道小女還不如你的哥哥?」李逵轉頭一看,這姑娘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般貌美的女子若是和鐵牛搞在了一起,豈不是鮮花插在了牛屎上?不行,不行,鐵牛做不出這等事情。他連忙拿起雙斧,說道︰「姑娘,俺鐵牛只有兩人最親,一是母親,二是宋江
胭脂故作驚訝地問道︰「你們是梁山的好漢?」李逵搖頭道︰「什麼好漢不好漢?都是被逼上山的兄弟,不說我們是賊寇,俺鐵牛就心滿意足了
「怎麼會呢?胭脂就喜歡你們這樣的英雄
宋江、燕青、花榮,前腳踏進房門,後腳就跨了出來,三人直奔師師的琴室。
恰好徽宗、王黼從御書房下地道也剛好走到了師師這里。李師師一一介紹,宋江帶著燕青、花榮在徽宗座前跪地叩拜、口呼萬歲。徽宗連忙將三人扶了起來,曰︰「爾等日後是宋廷的官員,你我便是君臣關系,大可不必過分客氣
宋江感謝一番,隨後就從腰間拿出了懿肅貴妃遺留給自己的書信,徽宗、宋江的眼楮濕潤了。兩人談起了懿肅,一點也不像初次見面。眾人見此,悄悄離開。
看見燕青,師師心神不寧、怦然心動,見到師師,燕青心神不定、心頭撞鹿,兩人心照不宣、心領神會,隨即走進師師的寢室。
宋江滿面淚水,徽宗淚濕霓裳,兩人竟然傷心地抱在了一起。
燕青突然間站立了起來,他親了親師師的額頭,無限柔情地說道︰「眼前不是快樂的時候,只要你我是彼此相愛,我們就一定會有聚首之日
師師深情地望著燕青,「燕大哥是師師人生的最後歸宿,師師願隨燕大哥四處漂游兩人又是擁抱一番,听見外面吵吵鬧鬧,這才戀戀不舍地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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