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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高太尉面授機宜 王左丞半信半疑

徽宗離開王府前,擬任王黼為尚書左丞(副宰相),王黼自然是感謝一番,徽宗對高俅說︰「高愛卿與王愛卿皆是朕身邊的親近大臣,眼下王黼的家中是接二連三地出現事端,高愛卿理應陪陪王愛卿,使他能夠從失去至親的痛苦中盡快地走出來

高俅答應留在王府,見王黼換了一身孝服,高俅笑曰︰「左丞大人如此孝順,興許是因為精神的藉慰

「別沒個正經好不好?小弟還是大孝的時日,來不得半點玩笑。剛才是皇上在此,王黼故而要官服披身

「兄弟認真了,皇上叫高俅留在王府,不是簡單的寒暄、陪伴,而是有著皇上深層次的目的

王黼一听,萬分著急,連忙問︰「皇上希望王黼怎樣?」

「兄弟是大孝時日,待左丞大人的父母七七祭祀之後再說不遲見王黼緊張,高俅故意拖延著時間,賣弄著關子。

「你我皆是皇上的近臣,這相互關照、互相提醒,才是兄弟之間應該做的事情

等王黼迫不及待、心急如焚的時候,高俅才示意王黼內房細談。

王黼領著高俅來到了自己書房,那房門還沒閂,還未坐定,王黼就心急火燎地問道︰「皇上跟兄長說了些什麼?皇上知道父親貶謫臨泉的真正原因?難道是兄長告訴了皇上?」

「你把兄弟當成什麼人了?你要高俅如何回答?這一連串的問題從何談起?」王黼感覺失態,便靜下心來,悉听高俅娓娓道來︰

「高俅不會出賣自己的兄弟,否則皇上也不會升你的官職,為人之臣,說話、做事皆不能昧了自己的良心,皇上待你不薄,兄弟是否知道如今皇上究竟有著什麼煩心的事情?」

王黼搖了搖頭。

高俅繼續說︰「目前盛傳太師府中的王道仙與懿肅貴妃的關系不清,懿肅貴妃是三皇子——趙楷的母親,皇上希冀趙楷是為大宋太子,無奈何,皇後和守舊派官員極力反對,這些人認為皇長子是為太子,乃是太祖時候訂下的規矩,趙桓無有任何過錯,豈能剝奪他是為大宋太子的權利?

顯肅皇後和懿肅貴妃歷來不和,趙桓是顯肅帶大的,顯肅與王皇後關系密切,王皇後在仙逝前的彌留之際,懇求徽宗應許顯肅貴妃替代自己皇後的位置望著痛苦中掙扎的皇後,宋徽宗含淚應允。

「兄長要王黼如何?」

「不是高俅要兄弟怎樣,太師府中,兄弟暈到在地,徽宗皇上陪你始終,為了彌補兄弟,讓你負疚的內心,有了些許的慰籍,他升了兄弟的官職,擬任兄弟的三娘為郡主,且與兄弟父親的手下——劉主薄結為了伉儷。

兄弟的心里最是清楚,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為兄弟的報復行為得來的結果。

兄弟是如何誆騙皇上的?「父親待孩兒實在苛刻,若不調離,下官就難以服侍皇上皇上以為打通地道的消息泄露了出去,怕是難見李師師,這才答應了兄弟的請求。

當皇上問兄弟,「需將愛卿的父親調離何處?官至幾品?」

兄弟回答︰「要使父親不干預下臣為陛下服務,最好降至七品縣令且遠離京都,讓他鞭長莫及皇上驚訝,「你們是父子關系,為何將他逼向如此境地?」

兄弟倒好,竟然說︰「為了皇上,王黼甘負罵名、願當孽子,因為自古忠孝難以兩全

兄弟連連升官,而父親卻連降三級,從京都正四品秘書監貶到山東臨泉的七品縣令。

兄弟捫心自問︰害你父母的人是誰?依高俅看,既不是皇上,也不是蜈蚣嶺的土匪,恰恰就是王黼兄弟自己。

兄弟為了當官,竟敢欺瞞皇上,哪是為人臣子的應當行為?你認為皇上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嗎?我看未必,兄弟和太師有了過節的時候,太師曾經關心過此事,後來你們和好如初,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王黼深知,欺騙皇帝就是欺君犯上,是殺頭大罪,他看了看高俅,焦急地問道︰「眼下小弟,該如何行事?」

「皇後為了徹底整夸懿肅,必然會尋找王道仙與懿肅的扯帶關系,皇後缺少了有力證據,而顯肅更大的目的,是要逼迫皇上立趙桓是為大宋的太子,懿肅貴妃重病臥床,她又如何能夠承受這般忒大的打擊?王道仙是十二皇子的救命恩人,若是道仙有個閃失或是一走了之,請問,誰會給趙植熔煉救命的仙丹?誰會給趙植點畫救命的符水?倘若失去了趙植,皇上便會傷心慘目、哀痛欲絕

「兄長要小弟該如何去做?」

「人死不能復活,此事一筆勾消若是追究下去,既對徽宗、懿肅、道仙不利,也是對兄弟的致命打擊。

王黼和高俅剛走出書房,皇後就領著喬麗來到了王黼的府里,高俅跟著王黼極其家人,慌忙跪地相迎,口呼︰「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走到小花和彥文的近旁,像似十分關切地問道︰「女的是皇上新封的郡主?男的是皇上新封的駙馬?」兩人點頭稱是。

顯肅又來到高俅的近旁,她倍顯驚訝地詢問道:「高大人不是和皇上同行的嗎?皇上早已回宮,大人為何還留在了王府?你陪著皇上來,卻不伴著皇上回,豈不是失去人臣之禮?」

「皇後教訓的極是,高俅確實沒有仔細斟酌,考慮不周,思慮不全,日後深刻反省,堅決糾正

見高俅唯唯諾諾地退出了王府,顯肅轉而問詢王黼,「高俅留下來做甚?是否向左丞大人,傳達了皇上的另外旨意?」

王黼的頭搖得似如撥浪鼓,「高大人留在下官的府里,並沒有傳達皇上的什麼意旨,而是因為下臣的請求

「左丞大人請求什麼?」

高俅插話,「左丞大人的父母死在了蜈蚣嶺土匪手中,為報雪海深仇,王黼請求下官,立刻發兵,蕩平蜈蚣嶺,活捉王老氣

顯肅皇後听了高俅的話語,仍是將信將疑。因為她十分清楚高俅的出生和為人。

高俅是東京出名的潑皮無賴、市井流氓。連父親都不容他,父親忍無可忍之下便到官府告了兒子一狀,結果,高俅被斷了二十脊杖,迭配出界發放。後來,高俅到了淮西,投奔一個開賭坊的閑漢柳世權。

不料柳世權不想長期收留這個無賴。經柳世權推薦,高俅回到了東京,投奔藥商董將仕。董將仕不願收留,又將高俅推薦給了自己的好友蘇軾。

發跡後的高俅不忘蘇軾的受留恩情,在蘇軾貶謫海南的三年時間里,同國師林音靈素一道,照顧好了蘇軾幾十口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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