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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江自生臨終遺言 憶過去愛海生波

且說,秀美的父親江自生因臨泉縣的的賀歲金銀被縣令、主簿和老氣勾結蜈蚣嶺的土匪頭子楊青劫走了之後,他晝夜悔恨交加、肝腸寸斷。總是思慮欠負太多,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女兒,還搭上了女婿及其家人。久而久之便沉痾固疾,無奈病情重篤,不久謝絕人世。

在整理父親遺物時,秀美發現父親留給了自己一封書信。她抽出了信紙,抖開了信箋。

「女兒,爹對不住你,更對不起你的母親。早在二十年前,我與女兒的公公王德林合伙做起了生意,前幾年順風順水,臨泉的糧食源源不斷地運到鄆城,鄆城的藥材接連不斷地運往臨泉,這樣來來回回地賺取著兩縣的銀子,不久江、王兩家皆成臨泉縣的富貴人家。

那時的你還未出生,可王家的老志已經三歲了。男人有錢就學壞,爹不听王德林的勸阻,經常出入在鄆城著名青樓「逍遙閣」。「逍遙閣」里有位琵琶藝女,名曰水仙,這水仙姑娘雖然姣花照水、眉目如畫。但是她弱柳扶風、病如西子,實在讓人憐憫、惻隱,同情、軫恤。說來也是奇怪,水仙見到爹,那是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竟然會春情萌動、愛海生波。全然忘記自己曾經立下過的誓言︰只賣藝、不賣身。

此後,爹和水仙姑娘朝朝暮暮、恩恩愛愛,全然忘記生意之事。王德林幾次闖入「逍遙閣」勸爹「懸涯勒馬,回頭是岸」「浪子回頭金不換」,皆被爹的無情話語給頂了出去。

一年後,水仙生下個女兒。

水仙是鄆城縣的名妓,多少達官貴人希冀與她鴛鴦戲水、天作之合,無奈全被水仙拒之門外。

「這個外縣佬,憑什麼贏得水仙的芳心?兜里有幾個臭錢嗎?」妒忌往往就會轉化成仇恨。鄆城縣的達官貴人想方設法陷害著爹,他們買通所有的關系,應是將臨泉縣的大米摻進了沙子,將鄆城縣囤積的藥材燒個精光。

爹和王德林很快就變成了窮光蛋,「逍遙樓」里的鴇母見水仙的男人倒了霉,哪里還會允許父親陪伴水仙?水仙的身體本來就是弱不禁風、體虛多病,哪里受得了忒大打擊?不久撒手人寰。

鴇母蛇蠍心腸、擢發難數,竟然扣下了水仙的女兒,說是水仙和爹欠了她500錠銀兩。

為了讓女兒月兌離苦海,爹懇求過去的貨主,希望能夠借些銀兩,這些貨主見爹倒楣,全沒了過去的情誼,他們不但不借,還放狗咬爹,萬般無奈之下,爹只好跟隨德林返回臨泉。

你娘見爹一臉的狼狽相,沒有半句責備,反而百般安撫,「做生意有賺有陪,光賺不陪,世上就沒有了窮人見你娘豁達、體諒,爹無地自容,悔恨斷腸。

沒過兩年,爹的生意又開始紅火了起來,爹去相邀王德林,哪知他為了多病的妻子,不想奔波,爹和他談起了以前的事情,希望和他同去鄆城贖回女兒。

王德林沉默許久之後,說︰「你的女兒早就離開了「逍遙」樓。若是等你現在來贖,還指不定會出現了什麼狀況?」

「她在哪里?臨泉還是鄆城?」見爹焦躁不安,老志父親告訴了實情︰

「我陪你回來後的第二天就返回鄆城,在縣城里,乞求生意上來往的朋友,那些人見你有錢,就會點頭哈腰,看你倒霉,個個就諷刺譏笑。無可奈何,只好來到宋家村,去找幫過我們從農戶手里收集藥材的宋太公,宋太公平常就愛散施棺材藥餌,濟人貧苦,救人之急,扶人之困,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我的話還沒說完,太公就急忙叫管家拿來了500錠銀兩

「那孩子呢?」爹萬分著急,王德林極其嚴肅地對爹說道︰「要她去哪里?想讓你的妻子傷心嗎?宋太公家里只有兩個兒子且生活寬裕,這樣的善人家庭,不就是你女兒最好的去處嗎?善待你的妻子吧!別再折騰了?害人害己呀

爹听了德林話語,再也沒有找過那女兒,可是那女孩是爹和水仙姑娘愛情的結晶,爹對不起水仙,更對不起那孩子。

隨著年齡的增長,爹不想跑了,而是利用自己生意上的一些積蓄,從前任縣官的手里,買了個太尉之職,誰知爹一時糊涂,竟然承包臨泉縣的賀歲金銀,鑽進了王松事先就給爹安好的籠子里。

爹把你嫁給老志,雖說是為了逃避王松,但報答王德林,也是其中原因之一,卻不知害了自己的女兒,更害了老志的全家,爹痛心啊!爹要走了,女兒不要傷心,記得自己還有個姐姐,就在鄆城縣的宋家村

讀完父親留給自己的書信,江秀美已是淚雨連連、悲痛萬分,她望著父親的靈位,哭訴道︰「親愛的父親,放心成仙,您的骨肉,秀美一定找到

母親拿著帕巾,幫女兒揩了揩淚花,秀美連忙將書信放進了衣兜里,母親嘆曰︰為娘早就知道你父親的秘密,人家三妻四妾,而自生除了那個青樓女子,再也沒有踫過其他的女人,母親知足也

「沒有想到母親會如此大度,秀美替逝去成仙的父親,表達對母親的誠摯謝意

「傻孩子,別傷心,完成父親遺願,才是對母親最好的感謝

王德林在那女孩十歲的時候,到過一次宋家村,宋太公沒有讓那女孩姓宋,而是姓了王。太公看著王德林說,說︰那女孩是你從青樓里贖回來的,理應姓王,若無其他的原因,女孩長大後。與你家兒子結秦晉之好,可否願意?」王德林點頭應許。

宋太公叫兒子宋江(外號黑三郎)、宋清,出來拜見,女孩也學著哥哥的模樣兒抱拳相見,惹得太公和德林高興非常。

臨別之際,女孩笑著說道︰「你我同是姓王,咱倆不就是親戚?」

「是親戚,是親戚,當然是親戚王德林愉悅回答。

客人走後,宋清問父親,「小妹是我們宋家的人,父親如何讓她姓王?」

太公認真地說道︰「是王家兄弟救了你的小妹,沒有王家兄弟,就沒有小妹的現在,我們要飲水、知恩圖報

太公讓宋江給小妹取個名字,宋江曰:懿︰美好。德︰品德。美好品德。

宋太公十分高興,他地對著小兒宋清言︰「學學你哥,做文化人,要是你哥能做官,定然是忠孝兩全宋江听後,跪地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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