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節第五百零四章看眼色行事
于是他凝神屏氣,目不斜視。很快,躁動的心就靜了下來。
他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當前,他有三個問題需要想好︰一是如何幫裴珊找錢大寶討回公道,讓錢大寶得到報應?
二是如何幫裴珊把廠辦好?三是如何到羊角鎮打開工作局面?從汪鎮長和錢大寶勾結的情況來看,羊角鎮的干部隊伍好不到哪里去!情況堪憂!
一天後,正式的任免決定下來了。李天宏任縣委委員、羊角鎮鎮委書記。
李天宏特意向常縣長問了問羊角鎮的干部情況。
常縣長說︰「情況不大理想。尤其是鎮長汪四海,是個厲害角色。幾任鎮委書記都在那里呆不下去,都是沒等屆滿就強烈要求調離。有的為了能夠調離,甚至情願降級。問他們原因,都支支吾吾。不肯細說。前幾天,我才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這與汪四海太強勢有關。可能有黑社會背景。但是這僅僅是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今後的工作很有難度啊!」
常縣長的介紹與李天宏的判斷是一致的。汪四海的霸道他已經見識過了,是一個典型的地頭蛇。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也難怪前幾任書記不願在那里干了。如果像常縣長說的那樣,還有黑社會的背景,那就更不好對付了。
不過李天宏並不害怕,他喜歡干這種有挑戰性的工作。如果是想圖安逸,他就不會選擇到羊角鎮了。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愣頭青的角色。攻破難關,講究的是既要斗智,也要斗勇。不是急躁冒進,盲目拼殺。
做單刀赴會的孤膽英雄是不明智的,最好是有一個好的幫手。自己唱文的,這個幫手唱武的,文武結合,就能過關斬將。
他對常縣長說︰「常縣長,不管工作有多難做,我都盡全力去把他辦好。我想,羊角鎮肯定要比地雷陣要好闖一些吧。它總不會讓我血肉橫飛吧!畢竟現在是**的天,天是清的,乾坤是朗朗的,我何懼之有?不過,工作必須要領導大力支持。我想向您提一個要求
常縣長看著意氣風發慷慨激昂的李天宏,大受感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大有他年輕時的風範。天不怕,地不怕,不怕事情大,只怕沒大事。初生牛犢不怕虎柏須無條件的支持他!不能再讓他在那里栽跟頭。這是工作的需要,也是愛護青年干部的需要。
他說︰「說吧,只要我能做到!」
李天宏說︰「常縣長,自古以來,有文治者必有武備。我想帶一個派出所所長去,有什麼情況也好有個好幫手。但這必須要公安局配合!您不出面,這事就不好安排啊!」
常縣長覺得李天宏這個想法很周到。假如汪四海真的和黑社會有勾連,還真的要有一個人來幫幫李天宏鎮鎮邪。
他當即打電話把中江公安局局長譚紅軍叫了過來。他對李天宏說︰「等他來了,我們現場辦公!選什麼樣的人,你自己要想好!」
不一會,譚紅軍就過來了。他是中江縣委政法委書記兼任公安局長,但常縣長有令,他也不敢怠慢。
打過招呼後,常縣長簡明扼要地給譚紅軍介紹了情況。譚紅軍對李天宏說︰「常老板發話了,沒說的,全縣三十幾個所長,人任你挑選。你看中了,我立即把他調到羊角鎮,支持你的工作!」
李天宏說︰「譚局,我是這樣想的,不知道對不對。羊角鎮並不是個好地方,如果從現任的所長中挑選人跟我去,他不但不會感激我,反而還會怪我。到時候就不會心甘情願地支持我的工作。我的意見是從另一個偏遠鄉鎮提拔一個有正氣有本領的副所長,他得到了提拔,就會感激你和我對他的知遇之恩,就會賣力的工作
譚局長說︰「你說的很有道理。讓我先想想,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他想了一會,對李天宏說︰「韓集鄉有一個民警,叫羅奎。原來是刑警大隊的副隊長。但是前年因為在執行任務時未經批準,打死了一個犯罪嫌疑人,受了處分,被貶為了普通民警。他嫉惡如仇,一身本領,我正想啟用他。既然您急著用人,就把他交給你吧!人情讓給你做,讓他以後好听你的指揮!」
李天宏十分高興,說︰「我能不能先和他談談!」
譚局說︰「當然可以!我叫他趕過來吧!」
李天宏說︰「不必!既然是啟用人才,還是去親自拜訪顯得有誠意。你打個招呼,我去請他出山!」
譚局長說︰「那我陪你去!兩個縣委委員去拜訪,他的身價不低啊!」
兩人雷厲風行,馬上告別常縣長,開車往韓集去。
羅奎正在派出所的院子里修一輛破車。他現在是一名普通的民警,好車讓所長、副所長在開,他只能開這輛舊車巡邏辦案。想起當年自己在刑警大隊當副隊長的時候,多風光啊!佩的是最好的槍,開的是最好的車,辦的是縣里最大的案,要多牛有多牛!可如今,落到這個田地!何日是個頭啊!
韓集派出所江所長接到電話,局長大人馬上就要架到。他立即召集全體人員,要他們做好迎接的準備。
他對羅奎說︰「快把你那輛破車開到一邊!局長馬上就要來了,不要影響觀瞻!」
羅奎說︰「不好意思!壞了!局長來了我也照休不誤!要不你來幫幫我
江所長十分生氣,道︰「你是所長,還是我是所長?怎麼不听指揮了?」
羅奎最見不得誰在他面前抖威風了。他說︰「你一個破所長有什麼了不起,少到老子面前凶!」
江所長說︰「所長沒什麼了不起,你當個試試看!不是我小看你,你這輩子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羅奎無語。年紀都快四十了,又背了處分,恐怕真的沒指望了。
這時候,譚局長和李天宏到了。
江所長趕緊上前迎接。坐定之後,譚局長說︰「江所長,你叫羅奎到辦公室來,我有話和他說。其他人不要再進來!」
江所長只得叫羅奎進了辦公室。他很不舒服,局長來到他的這一畝三分地,不和他這所長談,反而去找一個犯過錯誤的普通民警,真是讓人想不通。找他干什麼?不會是提拔吧!但願不是。
羅奎听說局長有請,非常納悶。近來後,譚局長向他說明了情況後,說︰「李書記點名要你,讓你去羊角鎮當所長,今天就是來請你的!」
李天宏說︰「老羅,我需要你,羊角鎮需要你!希望你能幫我!」
羅奎沒想到,在別人刻薄他這輩子都當不上所長的時候,竟然有人來請他去當所長。他激動萬分,說︰「譚局長,李書記,感謝你們對我的信任。我沒別的話說,只表個態,今後你們讓我指到哪,我就打到哪!」
三人出來後,韓局長對江所長說︰「江所長,組織決定,調羅奎同志到羊角鎮任所長,我們專程來接他走的
江所長很難堪,沒想到羅奎竟然東山再起了,而且還是局長大人親自來接。今後說不定還會高升啊!看來,自己有點狗眼看人低了。
晚上十點,汪四海和錢大寶躺在沙發上抽煙聊天。
這里是錢大寶的大寶印刷包裝廠。錢大寶在這里裝修了兩間房,作為他辦公休息之地。里面床鋪及各種設施一應俱全。
剛才,錢大寶用專車從縣城里叫了兩個小姐,他和汪四海一人一個,縱情狂歡之後,又用專車將她們送走了。
這是汪四海的主意。他是國家干部,要注意影響,到娛樂場所影響不好不說,還不安全。心里總是有點忐忑不安,因為緊張,那玩意兒總不在狀態。
錢大寶的工廠有點偏僻,晚上工廠並不生產,只有幾個看廠的人。在夜色的掩護下運兩個小姐進來,可謂安全可靠。因為心里踏實,汪四海狀態也特別好,竟然能連續作戰。
一般情況下,兩人都是先各選一個小姐,完事之後再交換。
兩人戲稱是「炮友」兩個小姐走後,兩人開始交流「炮後心得」。
汪四海說︰「諸葛亮足不出戶而知天下三分,我們是足不出戶而享受春色三分。人生如此,更有何求?」
錢大寶說︰「爽是爽,不過,心里總還有點不滿足啊!俗話說,會玩的玩嫂子,不會玩的玩婊子啊
汪四海笑道︰「我知道您小子的心思,不就是想那個漂亮寡婦裴珊嗎?」
錢大寶對汪四海是無話不談。臭味相頭的小人之間的友誼比志同道合的君子之間的友誼要更深一些。因為君子之間不談私生活,小人之間卻毫無避諱。兩人一起嫖過娼,又一起分過賬,關系不是一般的鐵。
錢大寶嘆了一口氣,說︰「不瞞老兄,我自從第一眼看見裴珊,就喜歡了
汪四海饒有興趣地問︰「老弟是情場老手,又財大氣粗,還不能把這個到了絕路邊緣的寡婦搞定嗎?」
錢大寶說︰「她剛烈的很呢!上次她來廠里找我理論,我把她騙到這里,許諾幫她度過難關,並向她求歡。誰知被她拒絕了。我想用強,人都被我按在床上了,但她威脅我說要咬舌自盡,我怕把事情弄大了,就放她走了
汪四海大笑。他說︰「你也有走麥城的時候啊!我跟你講,那個裴珊,不只是你想,我也對她垂涎欲滴。乖乖,那臉蛋,那腰身,那,那**,要多誘人有多誘人。每次我一想到她,就會很興奮。要不是你老弟看上了,我早就上了。今天我們兄弟把話說清楚,我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還不能上手,那我可要出手了。到時候可不準翻臉啊!」
錢大寶說︰「行!我強攻一個月,如果拿不下來,你接著上。爭取不讓肥水流了外人田
「真他媽夠朋友!這叫做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啊!衣服破了可以再買,手足斷了不能續!我們兄弟決不會為女人傷和氣的汪四海道。
「那是那是!不過,听說,新的鎮委書記馬上就要來了,不知好不好對付?」錢大寶問。
汪四海不屑地說︰「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怕什麼?小小泥鰍,還能翻得起大浪?在這里折騰不了多久的,很快我就讓他滾蛋!」
錢大寶奉承道︰「在羊角鎮只有你能玩轉啊!我真把明白,縣委為什麼不讓你來當書記?總是要從別處調人來!」
汪四海最傷心的也就是這個問題。他罵道︰「老子時運不好,現任的書記、縣長對我有偏見,要不是老子在這里根基硬,他們恐怕會把我的鎮長也擼了!老子也不求他們了,反正不管是誰來當書記,他也要看我的眼色行事!」
錢大寶︰「這叫做鐵打的鎮長流水的書記,你永遠都是這里的土皇帝。曹操就是這樣嘛,雖然名義上是宰相,但權力比皇帝都大!」
「明天他就要來了,雖然我不怕他,但是**說,在戰略上要藐視敵人,在戰術上要重視敵人。這次我想換一換戰術,以前來干部時我都是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一來就難堪。這次我想反其道而行之
錢大寶不解,說︰「我的汪鎮長,你何必和他客氣?我覺得應乘他立足未穩的時候,給他迎頭痛擊更好,以前行之有效的方法為什麼要改變?」
「你有所不知。這次的書記和已往的書記不同。
錢大寶恍然大悟,問︰「那你打算怎樣操作?」
「我想還是先麻痹麻痹他,讓他對我消除敵意,穩住他再說。也就是說,在一段時間內,我會很低調,會支持他的工作,對他言听計從。你也聯絡一下,讓本地的富戶輪流請他吃飯,請他消費,一方面給他造成一種歌舞升平的感覺,另一方面我們也好模清他的興趣愛好
「沒問題。我第一個請他,負責把他安排好!」
第二天,李天宏就在組織部的同志的陪同下上任了。
汪四海把歡迎的氣氛營造得濃濃的,不但沿途寫了歡迎標語,還率領全體鎮委干部到門口迎接。
組織部的同志宣布任命後,汪四海帶頭鼓掌。那股高興勁就像是他自己當了書記。
他的表態也是非常好︰「我堅決擁護縣委的決定!听說李天宏同志要來我鎮主持工作,我個人興奮了好幾天。我們鎮的工作難度很大,沒有一個像李天宏同志這樣強有力的領導,工作絕對不會有任何起色。我堅決服從李書記的領導,我將不折不扣地執行李天宏同志的決定!他叫我到東,我決不到西。這就是我的態度,請同志們看我今後的行動!」
羊角鎮的干部們仿佛看到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是那個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汪四海嗎?
組織部的同志也很納悶,汪四海一向以強勢霸道著稱,說話從來都是很狂的。今天怎麼說話這麼低調?都有點肉麻了!
李天宏臉上在微笑,心里卻在冷笑。盡管汪四海的表現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他仍然裝出很振奮的樣子,發表了一通就職感言。最後他深情地說︰「今天最讓我感動的是汪鎮長。他的一番話真是暖人心啊!一個好漢三個幫,我相信,有了汪鎮長支持,我在羊角鎮的工作一定可以很順利。對一支隊伍來說,最寶貴的東西就是團結啊!我希望我們羊角鎮的干部隊伍是一支團結的有戰斗力的隊伍。我希望在我們這支隊伍的共同努力下,為羊角鎮開闢出一片新天地!」
汪四海看到李天宏那興奮的樣子,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容。小子,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為了進一步迷惑李天宏和組織部的領導,在中午的接風宴上,汪四海又頻頻向李天宏進酒。今天他敬酒的風格和往天又大有不同。以往他敬酒,都是一比一,對下級有時是一比二。作風霸道,你不喝,他絕不放過你。今天,他敬酒時神態是謙恭的,敬的時候總是自己滿上,而對李天宏卻不做要求,說︰「李書記,我干了,您隨意!」
李天宏剛開始也滿上,第一次不便駁他的面,再說這也是基本的尊重。敬過兩回之後,李天宏就以不勝酒力推月兌了。其實他遠沒有到量,但一個領導初到一個單位時不能一下子就讓大家把酒量模清楚了,更不能第一次就喝醉。
汪四海說︰「李書記,這樣吧,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喝三杯,你只喝一杯怎樣?」
副書記趙克文說︰「李書記,我陪著喝三杯,表達對您的尊重
在酒桌上,這樣敬酒,是最能表示誠意的。這說明人家是真的想把你喝好,不是想把你喝倒。
散席後,李天宏更加覺得汪四海的言行態度不正常。反常的謙恭往往是反叛的前奏。對方越示弱,自己就越要小心,盡量不要得意忘形,不要露出破綻,給對方可乘之機。
午休的時候,他到一個僻靜處,給裴珊打電話。
「珊,在干什麼,寶貝!」
「明,在想你!」
、、、、、、
在一番自己听著有趣,外人听著肉麻的情話後,李天宏就問起廠里的情況。
談到工廠,裴珊很興奮,說︰「廠里的情況很順利,工人們都回來了,也接到了訂單。現在就等著你的資金到位了!」
李天宏說︰「放心。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到鎮上走走程序後,就可以到位!」
裴珊說︰「我希望你的人也馬上到位!」
「現在不行,現在去目標太大。晚上爭取
「那我等你!不來我可不依你!」
下午一上班,李天宏就對汪四海說︰「汪鎮長,上任之前,我利用周末的時間,提前對羊角鎮做了一個簡單的調研。我了解到鎮上有家服裝廠瀕臨倒閉。鎮里的工業基礎本來就很薄弱,如果這個廠垮了,情況就更加糟糕了。我們把管工業的同志叫來,一起研究一下怎樣扶它一把,好不好?」
汪四海一愣,心想,你小子信息可真靈通啊!扶持?那可不成!咱哥門好不容易將它搞垮,目的都沒有達到,把它扶起來了,裴珊這塊天鵝肉就更難到手了。不過,鎮里沒有錢。你想幫也想不出辦法。
這些心理活動都是一瞬間的事。汪四海臉上仍然笑容可掬,他說︰「李書記,您真是求真務實啊!這個問題其實我也在考慮,只是一直沒有良策。您來了,一定能想出好的辦法。我去把他們叫來!」
管工業的蘭副書記、周副鎮長、工業口的助理小劉都來了。汪四海首先發言︰「今天把大家找來,主要是研究羊角鎮服裝廠的問題。李書記到我們羊角鎮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扶持服裝廠提上議事日程,反映了李書記對工業的重視,對民營企業的重視。下面我們請李書記作指示!」
李天宏說︰「也沒什麼指示!羊角鎮服裝廠雖然是一家民營企業,但我們不能因為它姓「民」不姓「國」就不關心它。當前,大力發展民營企業是我們工業發展的主方向啊!據我了解,羊角鎮像服裝廠這樣的企業只有幾家啊!打一個比方,我門羊角鎮的工業是一個腦門,企業就是這腦門上的頭發。目前,我們的腦門上只有稀稀的幾根頭發,每一根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我們只能再長頭發,不能再掉頭發了。要不然,就很不雅觀了。因此,我們不能坐視它的垮掉而不聞不問。大家說是不是?」
蘭副書記看了看汪四海,汪四海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蘭副書記就說︰「李書記,我們鎮的鎮辦企業只有一家,就是羊角鋼管廠,而且效益不好。我也打個比方,這鎮辦企業就好比是大老婆養的孩子,這民營企業好比是小老婆養的孩子。不管是誰的孩子,都是我們的孩子
大家都笑了起來。汪四海說︰「蘭副書記,你不要看李書記打比方,你也打比方。你的比方多俗啊!和李書記簡直就不能比,一听就知道你的思想不健康。心里老在想大老婆小老婆的
蘭副書記說︰「比方是粗俗了一點,但道理是這個道理。我想向李書記說的意思是,我們鎮的情況特別糟糕。大老婆的孩子不爭氣,小老婆的孩子也不中啊!現在女乃瓶中的女乃,給大老婆的孩子都不夠,哪里顧的上小老婆的孩子?」
周副鎮長也附和道︰「是啊!經費嚴重不足,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汪四海裝好人道︰「情況不會這麼糟吧?我覺得用錢好比擠牙膏,只要擠,總會擠出一點。即使沒有,給一點人道主義的援助也行啊!最起碼也要表示一下鎮里的態度!」
蘭副書記看著李天宏說︰「好像也只能這樣做了!李書記,你看?」
李天宏早就料道他們會這麼說。他也沒指望他們支持他,只是想走一下過場。
他故意沉默了一會。在這沉默的時間里,汪四海得意地想︰小子,你不是想扶持服裝廠嗎?我看你巧婦怎樣做無米之炊?
蘭副書記和周副鎮長感到很無奈。他們一向是看汪四海的眼色行事的——
nu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