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兒連家都沒了,寧桐回來一看,傻眼兒了。
這才出去多大會兒,回來後家咋就成這樣了?
她想起天亮的時候跟邢柯吵架的事兒,這男人該不會為了讓他們母子搬到邢家去,一氣之下把她原來這個家給燒了吧?
寧桐當即就給邢柯打去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挺高興的。
邢柯以為寧桐才一天沒見到他,就已經想他想的發瘋了,耐不住寂寞才給他打來電話……
听他美滋滋的聲音,寧桐氣不打一處來。
她這邊家差點兒沒了,他在那頭還高興著,听上去就跟幸災樂禍一樣。
「你叫人在我家放火了,是不是?」寧桐也沒給他繞彎子。
邢柯听得糊里糊涂,「什麼意思啊?」
「字面兒上的意思。行了,你睡你的覺吧!」寧桐掛斷電話,從邢柯茫然的聲音能听出來,這不是他干的事兒。
她咬了咬牙,該不會是邢氏那兩個老家伙搞得鬼吧!?
岳李一早還要去上班,當時就沒跟郝月一起出來找小海。他就住寧家對面的單元里,寧家起火的時候,他听到一些動靜。
「桐桐,你是不是在外頭惹著誰了?」岳李把自己听到看到的事情前前後後的說了一遍。
當時他正躺在床上睡覺,隱隱約約听到摩托車的轟響聲。在一陣玻璃破碎的巨響聲過後,他整個人清醒過來。站在窗子邊上一看,這才發現寧家房子里頭有火光,還看到一群飛車黨揚長而去。
關于這群飛車黨,寧桐也有些印象。
她跟郝月去小海的學校時,那群飛車黨打從她們身邊經過兩回。
當時她們根本就沒多想,哪里會知道遭殃的是寧家!
葉萱給石榴處理好傷口。回來就听說了這件事兒,心里不由忐忑。該不會是雷鳴為了報復她,叫了他一群朋友來找寧家的麻煩吧?如果真是這樣,她哪還有臉在這里住下去!
樂平跟她想的雖然是一碼事兒,卻也有些出入。白天里,吳英娜來了一趟,晚上就出事兒了。他就在琢磨,在寧家放火的事兒會不會跟她有關系。但是吳英娜怎麼會認識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天還沒亮,邢柯就趕過來了。
他听了寧家發生的事兒後,也是心有余悸。
現在他可有理由把寧家母子往邢家帶了。「桐桐,不然去我家吧
就他家那安全系統,他敢拍胸脯保證。連只老鼠都進不去!
寧家火情不是很嚴重,燒得最慘的就是寧則梧那房間。半拉房間都是焦黑的,連新買得床也廢了一半。
「其他房間又不是不能睡人了寧桐已經把寧則梧抱老外夫婦住的那房間去了。雖然這房子已經空了大半個月了,以防他們回來,寧桐還是把房間留著。
只要花兩天時間。把寧則梧得房間重新裝修一下,很快就能重新住進去了。
「你在外頭惹著誰了?」
一听這話,寧桐立馬毛了。邢柯怎麼說話跟岳李一個口吻,搞得她就該是肇事精一樣。
「你爸你媽你爹娘!給我滾!」
寧桐把他從床上踹下去,邢柯又欺壓了上去,還沒個正形道:「我爸我媽不就是你爸你媽麼。我爹娘也是你爹娘啊
罵來罵去都是罵自己,這樣有意思麼……
寧桐正煩著呢,這事兒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家燒了那都是小事兒。要是寧則梧有什麼三長兩短,寧桐要那群人償命!
「你人脈廣,幫我查查這事兒誰干的
這兩天小區里出的事兒還真多——
因為小海被高年級的同學半夜關禁閉,小海媽第二天就跑到學校找校長去了。欺負小孩的那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受到了很嚴重的處分。還通報批評了。要不是他們認錯態度好,差點兒就要被退學處分了。
石榴的腳傷也是個事兒——
大晚上沒看清。樂平早起時才發現家門前面的血腳印還是無比清晰,紅的刺眼。他到後面一看,才知道石榴受的傷有對嚴重,倆腳板每一處是好的。
好在是葉萱當時處理的妥當,才讓石榴的腳沒在這大熱天里發炎。
樂平想起昨夜里葉萱催促他的話,讓他趕緊帶石榴去看醫生。
樂平把石榴帶到陳碩的診所,陳碩開了不少藥,有內服的也有外用的,還囑咐石榴不要下地走路不要踫水,好生在家養著就是了。
不到一天功夫,邢柯就把昨天晚上放火的那群飛車黨的底細給查出來了。這事兒他沒敢給寧桐說,先找樂平商量了一下。
吳英娜在市里面的一家酒吧里認識了飛車黨那群人,經常在一塊兒喝酒泡吧。昨兒白天,她在寧家受了氣,回去跟她那些朋友一說,他們覺得自個兒挺仗義的,就跑來幫吳英娜出氣了。
吳英娜昨天咋對他,樂平都忍了。這回他的底線被踩著了,他也不想回去給吳英娜繼續爭個臉紅脖子粗,索性就交給警察來處理了。
吳英娜那些肇事的朋友被拘留了,他們也是狗肉朋友,不值得深交的那種,他們當即就把吳英娜給供出來了,說她是主謀。他們去放火,都是吳英娜指使的。
吳英娜本來要被拘留了,結果被吳彥取保候審出來了。
吳英娜要是不在,吳家那麼大的公司誰去管?
因為受審,耽誤了好幾天的工作,吳英娜從拘留所一出來,就扎進工作堆里,強迫自己忘懷這幾天不開心的事兒。
眼看金秋十月就要到了,也正是邢氏與李氏合辦的「beauty」show正式開啟的日子。
吳英娜一連消失了幾天,把柴禹給嚇壞了,他以為自己要一個人扛下這麼大的場子呢。他不願意上台當主持人,寧願在台下面勤快些。
吳英娜一出現,他就迫不及待的交接工作去了。
見她臉色發黃,面相十分不好,整個人憔悴得幾乎不成人形,她這樣怎麼能走到台上去露臉兒?
柴禹心里一慌,柔聲問道:「吳小姐,你沒事吧?」
許是他的聲音太輕了,吳英娜不自覺的就安下心來。她一寬心,眼淚就止不住了。
她一哭,柴禹更慌了,趕忙給她遞上面紙。
吳英娜把心里的委屈哭訴了出來,「……當時我也就是喝醉了,隨口跟那些朋友一說,我是真不知道他們會去殺人放火……」
「沒事沒事,你先把自己的精神養好了。你要是這樣站在台上,那可真就是丟人了!」柴禹半開玩笑道。其實他心里暗暗著急,誰也沒想到寧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在是他們家里的人都平安無事,老天保佑啊老天保佑……
吳英娜回去照鏡子,才覺得柴禹說的對。
她現在的臉色難看的不得了,到時候站在那些記者們跟前,那才真正叫丟人。
寧則梧的玩具有一半都被火燒了,他也知道心疼。
蹲在樂平從房里收拾出來的殘骸跟前,他直揉著自己的小心窩兒。
之後就看到他在地上胡亂搗騰,邢柯還以為他舍不得那些玩具。「真要喜歡了,爸爸再給你買
誰理他呀,寧則梧一直拿對著他。
那些毛絨玩具一燒就真的毀了,他的小汽車上還有許多零件是好的。
寧則梧把零件拆下來,燒壞的地方就扔了。
本來邢柯正幫樂平收拾房子呢,一過來就看見寧則梧搗騰這些玩意兒。「嘿嘿,我兒子就是聰明!」
樂平站陽台上,朝邢柯吼了一嗓子,「別偷懶呀,快來刷牆!」
昨晚上著火,陽台前後兩邊的牆被煙一燻,都成黑的了,不重新刷一遍,實在難看。
邢柯拍拍正要上樓去,邢氏二老來了。
車剛停穩,邢老夫人開門下來,火急火燎的往寧則梧身邊跑。「乖寶喲,沒事兒吧,快讓女乃女乃看看!」
邢柯哭笑不得,他在電話里頭說了多少遍了,寧則梧壓根兒沒事兒。著火的時候,這小子還在睡大覺,連半點兒驚嚇都沒有受到。
邢誠也快步上前來,拄著手杖的時候比平時還要用力。他到邢老夫人跟前,上下看了寧則梧兩眼,很明顯松了一口氣。
「爺爺女乃女乃,我沒事~」寧則梧往腳邊瞅了一眼,有事兒的是他辛辛苦苦攢下的玩具。
邢老夫人的眼楮都紅了,好在寧則梧沒有跟地上的這些玩具一樣有什麼個三長兩短。這些玩具燒焦的模樣,看上去實在嚇人。「不要了,明兒女乃女乃就給你買新的去
「媽,你就讓他搗騰去吧。你看,他還知道把完好無損的車 轆給卸下來邢柯跟邢氏二老一樣,也是越發的喜愛寧則梧。盡管寧則梧對他這個「爸爸」的態度時冷時熱。
邢誠听了邢柯的話,不由揚起嘴角。
邢柯一蹲下來,寧則梧抬手就把一個車 轆往他鼻孔里捅。
邢柯氣極了,剛揚起手,一巴掌還沒落在寧則梧上呢,就見邢老夫人瞪著他,還把寧則梧護得緊緊的!
「你敢打我孫子!?」邢老夫人這架勢是要跟他拼命啊?
邢柯無比委屈,「你沒看見他欺負你兒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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