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所以制造指紋,是因為,他想人們都知道,其實每個人都有傷痕。
岳松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回想起一夜春雨,可這場春雨卻又變得朦朦朧朧,心中有些不安。
周欣妍也從昏迷中醒來,看見岳松渾身血跡斑斑,又回想起昨夜的蹊蹺,心中充滿了疑問。而兩個人經過昨夜的生死歷程,彼此之間拉近了距離。
只見周欣妍嬌羞的神情,金色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將臉龐襯托的更加細滑白女敕,發髻很優雅的挽在腦後,一只寶藍色發卡在陽光中散發著神秘的柔光,圓潤的耳垂上晶瑩璀璨的瓖鑽小耳飾,折射著璀璨,發出五彩的光芒,一絲紅暈順著潔白的脖頸蔓延到了耳際。
岳松簡直要看呆了,說實話他覺得周欣妍很漂亮,可是這一次卻真的令他有種驚艷的感覺。
周欣妍被岳松愣愣的眼神,看得更加不好意思,將頭低下去,腳尖輕輕擰著地面,過了一會兒,銀牙咬著紅唇,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呆子,你看什麼?」
岳松充耳不聞,還是直愣愣的看著,周欣妍羞得干脆一頓足,將身體扭了過去,同時心中卻充滿了甜蜜的感覺。
「真美,欣妍你真美!」岳松嘴里剛發出一聲贊嘆。
周欣妍听見更是羞不可遏,一張臉就像朵盛開的桃花,身體不安的扭著,盡顯桃花笑春風的嫵媚。
「呆子,你說什麼呢!」周欣妍嘴里發出一聲嬌嗔,腳又在地面頓了好幾下,不過不疼,真的不疼,因為她全身都已被甜蜜籠罩。
「我說你真美!」岳松無意識的重復了剛才的話語,其實這個真的不怨他,只要是他體內的靈氣,都用在了周欣妍身上,靈氣,開玩笑,絕不是沼氣,那可是很有價值珍貴的氣體。
金針渡劫,這個針法威力非比尋常,就算是簡化版,雖不至于白骨生肉,死人復生,但絕對可以消除一切疑難雜癥。而岳松就在為周欣妍去除煞氣的同時,他輸入周欣妍體內的靈氣,也在在悄悄改變她身體內部結構,一些病灶沒了,同時身體素質有了很大的提高,並且表現在容貌上更是明顯。
如果說周欣妍以前是七分人材,此刻絕對是十分人材,真的很有效。再加上周欣妍體內殘留的靈氣,還在她的經脈中流轉,自然而然讓岳松有種被吸引的感覺。
「哼!只聞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在一旁的烏金子,看到這兩個人親昵的樣子,回想起李嘉欣的敢于付出,頓時將岳松和周欣妍兩個人的道德水平,拔高到奸夫****的高度,嘴里冷冷說了一句,飛走了。
不想看了,他真的不想看了,李嘉欣臨走時的眼神,讓他這個久歷歲月風霜,看淡世間一切的老修真者,都感覺心痛。
烏金子的冷哼和這句話,如同一盆雪水當頭澆下,岳松眼中的痴迷,忽然恢復了清明,站在那里,低著頭思量著烏金子話語中的意思。
周欣妍一臉的驚愕,猛地拉住岳松的胳膊,大聲喊道,「你看見沒有,你看見沒有,我說過這只烏鴉會說話,你們誰都不相信我,你要相信,一定要相信我!」周欣妍感覺,自己快被這個詭異的事情折磨瘋了,所以要拉岳松相信,以證明自己神智還很正常。
「呵呵,那是我養的寵物,有事沒事教他說話,就這樣他也能說幾句話!」岳松笑著說道,躲到屋里的烏金子,听到這句話差點沒氣的吐血。
你是寵物,你媽是寵物,你爸是寵物,你們一家都是寵物,烏金子心中暗暗咒罵著。
「欣妍你看見我姐姐了嗎?」岳松問道。
「沒,沒有,不過我剛才迷迷糊糊,似乎听見嘉欣姐跟我說話來著!」周欣妍一臉的思索,努力回憶究竟是些什麼話,盡管她想不起來,但心里覺得這些話很重要。
「這是怎麼回事?」岳松撓了撓頭,使勁喊了幾聲,「姐姐,姐姐,姐姐……」,可是只有回音在空曠的房屋回蕩。
「這是什麼狀況?」岳松皺了皺眉頭,幾步邁上樓梯,在路上房間逛了一圈,沒有!
又跑下樓梯,在樓下又繞了一圈,還是沒有!
難不成跟我在捉迷藏?岳松有些不解的想到。周欣妍也跟著找了一會兒,可還是沒有。
掏出手機撥號,對方已關機的提示音,一次又一次的重復。
「岳松,我發現嘉欣姐的洗漱用品不在了,難道她走了?」周欣妍到底是干刑偵,一下子就發現疑點。
「走了?她去哪里?」岳松問道。
「我還想知道呢!」周欣妍給了岳松一個衛生球。
「老鬼,老鬼,你特麼的死哪里去了?」岳松大喊起來。
「老鬼?」周欣妍有些奇怪,難道這屋里還有只鬼不成?
「鬼叫什麼?」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鴉神仙震動著翅膀,在屋頂盤旋了幾圈,很華麗的落在茶幾上,昂首提胸很有範兒。
不過岳松顧不得欣賞這份英姿煞爽,幾步跑了過去,大聲喊道,「老鬼,我姐姐呢,你特麼的見過沒有?」
「你這是求我嗎?」烏金子冷冷看了岳松一眼,神情很不屑。
周欣妍簡直看傻了,這特麼還是烏鴉嗎?你見過這麼神奇的烏鴉嗎?不對,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剛才的夢還沒有醒,對,就是這樣。
使勁將眼楮閉上,過了一會兒再睜開,只見一雙比綠豆大不了多少的眼楮,正在盯著她。
「怎麼沒有見過這麼帥的烏鴉嗎?」那只烏鴉竟然沖自己說話,周欣妍盡管是刑警,並且也屬于什麼都見過的刑警,可是對于超越她想象力,以及超出她三觀的事物,依舊帶著本能的畏懼。
于是嘴里發出一聲驚叫,眼楮一閉,身體猛地一蹦,直接跳到了岳松的背上,用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死死不撒手。
岳松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感覺脖子一緊,呼吸已經變得困難起來。
「我靠,真沒發現這暴力妞,彈跳力這麼好!」岳松心中暗道,當然他想說也未必能說出來,因為勒得太緊了。
好不容易,將周欣妍從自己身上折騰下去,用手來回搓著發紅的脖子,一個勁的咳嗽著。
「真沒見識!」烏金子白了周欣妍一眼。
「岳松,這,這怎麼回事?」周欣妍戰戰兢兢地用手指著烏金子。
「呵呵,那個什麼,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清楚,但我保證肯定會告訴你!」岳松回了一句,然後用急切的目光看著烏金子說道,「老鬼,你見我姐姐沒有?
烏金子沒有回答這句話,只是悠然吟誦道,「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雲良家子,零落依草木。關中昔喪亂,兄弟遭殺戮。官高何足論,不得收骨肉。世情惡衰歇,萬事隨轉燭。夫婿輕薄兒,新人美如玉。合昏尚知時,鴛鴦不獨宿。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侍婢賣珠回,牽蘿補茅屋。摘花不插發,采柏動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說完後振翅竟然飛走了,只留下岳松和周欣妍兩個人,在這里「猜燈謎」。
岳松隱隱感覺不對,他覺得烏金子吟誦這首詩,並不是為了表現自己有很高的文學修養,而是另有所指,可這所知到底是什麼呢?肯定和姐姐李嘉欣有關系,岳松心中暗道。
「岳松,你說嘉欣姐會去哪里?」周欣妍听到烏金子的話,也感覺不對勁,于是有些焦急的問道。
「我,我也不清楚,這樣,咱們分頭找一找好不好?」岳松提了一個看似比較可行的建議。
「好!」周欣妍使勁點點頭。
心情焦急的四下望著,尋找著熟悉的身影。車水馬龍,熙熙攘攘,每個人行色匆匆走過,背負著自己的生活踽踽而行,一張張陌生的臉在眼前滑過,宛若朝露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唯獨沒有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容。
林立高聳的建築,川流不息的街頭,擦身而過的行人,呼嘯而過的汽車,眾多景象鋪天蓋地向眼楮涌來。
奔跑,駐足,梭巡,繼續奔跑,繼續駐足,繼續梭巡,瞪大了眼楮,生怕遺漏任何可以得到那張面容的任何信息。不是她,還不是她,又不是她,她到底在哪里?岳松心底不斷追問著自己,可答案只有茫然。
「你,你是在找我嗎?」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怯生生而又熟悉的聲音。
猛地轉過頭,看見就在自己的背後,一個綠色俏麗的身影,那個身影微微顫抖著。
「姐姐!」岳松嘴里吐出兩個字,這聲音帶著顫音,緩緩張開雙臂。就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在他們身邊走過一個又一個行人,就在此刻時間似乎凝固,他們相擁的身影就像一張泛黃的舊照片定格于此刻,究竟是多久一秒,還是十秒,亦或一分,還是十分…
「神經病,你要干什麼,你是不是要吃老娘豆腐,老娘直接叫條子拉你!」
听到這聲音岳松清醒過來,剛才只不過是一場幻景,面前的這個女子穿著和李嘉欣差不多的服裝,不過那相貌比鳳姐差遠了。
「我要吃你臭豆腐啊!」岳松反唇相譏,邁開腳步繼續急匆匆的向前跑了。
「你去死,竟然敢說老娘是臭豆腐,你他媽#¥%……&」身後的咒罵聲在街道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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