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們現在神氣了,因為它們可以揚眉吐氣自豪的說,誰他媽敢吃我,我就他媽弄死誰!
岳松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他感覺今晚經歷的一切就像一場夢,而這場夢似乎還沒有醒。
「臭小子你想什麼吶?」烏金子搖晃著腦袋,他感覺此刻耳朵還是嗡嗡的。
「沒什麼,我說老鬼你真的沒有听說過天道大殿?」岳松問了一句。
「天道大殿?」烏金子很認真的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鳥頭。
「天道大殿到底什麼東東啊?」岳松嘴里喃喃的說道,眼楮繼續開始迷茫。
「噯,我說臭小子,臭小子!」烏金子想問問岳松,為什麼冰鎮成那樣都沒死。
「老鬼,我現在感覺好亂,這樣你讓我想想,把事情捋一捋,然後再告訴你好不好?」岳松慢慢說道。
「那好吧!」烏金子打了個哈欠,振翅飛到對面的沙發上,將靠墊弄了弄很沒風度的四仰八叉倒在上面,一會兒的功夫響起了小呼嚕。
銀亮的月光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里,岳松靜靜地坐著,就像沐浴在月光中的雕塑,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
岳松還記得自己被冰蟒擊中,瞬間一股奇寒傳遍全身,眼前一黑頓時什麼也不知道了!可就在這之後,听見冥冥中有人在誦讀,聲音開始細不可聞,逐漸變大,最後就像在耳邊一般。
可是想听清什麼,卻又听不清楚,就這樣渾渾噩噩也不知過了多久,身體內忽然竄起一道金光,而這股金光帶著灼熱的氣息在體內奔流,溫度越來越高,似乎要焚化一切。
岳松鼻端都能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渾身每一處肌膚都感到刺骨的疼痛,張嘴想喊,可發不出聲,就這樣在痛楚中煎熬。
就在他五內俱焚之時,一股清涼之意從肌膚外滲入,漸漸這股清涼之意越變越冷,冷入骨髓,岳松感覺半邊身體就像身處煉鋼熔爐之中,而另半面身體就像深埋極地冰雪之下。
這兩股氣息相互踫撞,交錯,就像把岳松的身體當成一個戰場,總想戰勝對方,可又無法奈何對方,就像海浪一般,層層疊疊來去不休,這讓岳松真的明白什麼叫生不如死。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岳松感覺自己一半身體身體越來越熱,另一半越來越冷,似乎這兩股氣息在積蓄所有的力量,準備最後決戰一舉摧垮對方。
來了,來了,這兩股溫氣息帶著暴虐和摧毀一切的力量席卷而來,狠狠地撞到一起,岳松似乎都能听見踫撞的巨響,身體就像被一只巨手使勁揉來揉去,四肢百骸無一處不是脹得要爆裂開來,每一根頭發都好像脹大了幾倍,艾瑪,讓我死吧!
就在此時一道黃光從他丹田內升起,將這兩股咆哮不休的氣息包裹起來,就像調和劑一般,讓這兩股氣息頃刻融合在一起,化為一股暖里升起。
這股暖流在岳松身體奇經八脈流動,四肢百骸好像沉浸在溫泉當中,那種感覺真的很舒適,暖流在周身游走,最後又歸于氣海,內內外外的靈力激蕩,身上數十處玄關一一沖破,只覺全身脈絡之中,有如一條條水銀在到處流轉,舒適無比。感覺整個人似乎漂浮起來,像在半空中飄蕩。
此刻岳松竟然一舉突破九轉一轉的中階,直接達到了高階,離一轉大圓滿僅剩一步之遙。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听見有人呼喊自己,于是下面的事情你們清楚了!
岳松將事情的經過仔細回想了一遍,考慮了一會兒盤膝而坐,五心朝上,呼吸漸漸平緩,將神識進入到氣海內,看見那根寶貝正矗立在那里,發出淡淡的黃光。
「這是個什麼東西?長得還真像……」岳松心中暗道。
「長得很像那個東西是不是?」一個聲音忽然響起,岳松唬了一跳。
「誰,誰在說話,快點,快點出來!」岳松大聲喊道。
「我不就在你面前嗎?」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什麼,你在我面前,你,你」岳松看著那個好寶貝,忽然感覺到上面靈力有波動,愣住了,忽然用顫抖的手指著那個寶貝喊道,「你,你,你竟然能說話?」
「對于我能說話嚇著你這件事情,感到很抱歉,但是你也沒必要趴在地上,把頭埋起來不看我吧!」
「我,我害怕!」岳松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害怕什麼?」
「我怕看見那個東西上長出眼楮鼻子和眉毛,這樣真的會讓我做惡夢的!」岳松真的不想留給自己,上廁所還需要仔細檢查自己兄弟,看是不是長出牙齒的陰影。
「呵呵,上萬年了,已經有上萬年沒人跟我聊天說話了,寂寞,真的很寂寞,你能了解那種寂寞嗎?」
「呃,上萬年?勉強,勉強可以吧!」岳松笑著點點頭。
「呵呵,不過這種寂寞很快就要過去
「那個,是因為我嗎?」岳松緊張的問一句,畢竟身體多出一根能說話類似于老二的東西,應該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搞不好會造成心理陰影,影響下半身的幸福。
「你猜的沒錯,就是因為你!」
听到這句話岳松苦著臉,心中暗道,我特麼的招誰惹誰,也就是想當個有素質的修真者,可是天不遂人願,什麼雷劈,什麼靈爆俺都能忍,關鍵我身體里多了個這麼玩意,老天你是不是玩死我才甘心啊!
還沒等岳松在說什麼,忽然听到那個聲音說道,「時間不多了,在我消散之前將所有的傳承都留給你!」
「什麼小三,什麼穿成,什麼意思?」不能說岳松素質低下,主要是經過一系列令他蛋疼的事情後,道德水平確實有些下降。
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磅礡的信息流直沖入識海,這股信息流可是比《藥王神典》龐大的多,頓時頭痛欲裂,似乎有什麼要破腦而出,所幸這種痛苦並沒有經歷多久,漸漸平息下來。
岳松深深吐了口氣,忽听見耳邊一聲嘆息,「萬年神識空守一隅,只待有緣人繼承衣缽,而今心願已了,去兮去兮,哈哈哈……」在長笑聲中,那個聲音慢慢消散不再響起。
岳松急忙將神識進入氣海,那個寶貝還在,淡淡的散發著黃光,沒有了靈力波動。
這是怎麼回事?岳松心中思考著,將神識鑽進識海,過了好大一會兒整個人才從入定中醒來,滿臉的震驚之色。
「老鬼,起來,你她媽的快點起來?」岳松大喊道。
「什麼事,難道又靈爆了嗎?」烏金子大喊了一聲,昏頭昏腦的就往出飛。
「別……」,就听見砰地一聲,再看一只烏鴉沿著玻璃緩緩滑下,「沒開窗戶呢!」岳松慢慢的說道。
一個黑衣人閃身打開房間門走進去,將腦袋上的頭套摘下來,緩緩舒了口氣,對面的落地鏡子,照出王陽海的面容。
快步走到書櫃跟前,還是那本書用手一拉,對面牆壁無聲出現一個黑洞,走進去洞口消無聲息關上。
十幾個台階,在台階下面是個十平方米的屋子,在屋子前面有一張供桌,供桌上有一尊頭有三眼,面目猙獰的魔像,在魔像前擺著一個香爐和幾樣供果。
王陽海微微彎著腰,臉上帶著敬畏的神情走到魔像跟前,虔誠的跪倒魔像前的蒲團上,嘴里念念有詞,枯澀令人難懂的語言在這個小小的空間回蕩。
忽然魔像頭上的第三只眼閃了一下紅光,緊跟著一團黑氣將魔像層層籠罩,黑氣上下翻滾,不斷變換,很快出現一個與魔像無二的頭顱。
本來陰冷的狹小空間,變得溫度更低,牆壁上出現淡淡的霜花
「我的主人,你最卑下的奴僕等待您榮光的照耀!」王陽海將頭伏在地上,身體輕輕顫抖著。
「事情解決了嗎?」頭顱的嘴一張一合,聲音夾雜著陰寒的氣息,仿佛來于九幽之地。
「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修真者,您的奴僕已經將他解決了!」王陽海說道。
「解決就好,新的爐鼎事情怎麼樣了?」
「純陰之體奴僕正在為您尋找,您放心,為了您能重歸此間,奴僕雖萬死也會達成主人的願望!」
「嗯,我知道你會盡心的,只要我能重新凝結肉身,到時候你也會修成不死之身,天下皆可任你而取!嗯,這一次你消耗了不少了陰煞之力,我在為你補充一些!」
听到這句話,王陽海面露喜色,連連叩頭,「謝謝主人,謝謝主人!」
一縷黑氣直射而來,隱沒入王陽海體中,王陽海臉上肌肉扭曲,身體不停顫抖,過了一會兒,臉上露出極度滿足的神情,嘴里輕輕吐出一口氣。
「好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話音未落,那股黑氣幻化的頭顱重新化為一團黑氣,隱沒在魔像之中。
王陽海站起來,很小心的退了出去,就在轉身瞬間,一道精芒從眼中閃過。
站在窗口看著外面,夜,已經很深了。濃墨一樣的天上,連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偶有一顆流星劃過夜空,熾白的光亮又是那般淒涼慘然。偶然一兩聲狗的吠叫,更顯出冷落的街道是寂靜無聲的。
「半個月,只剩下半個月!」王陽海的手緊緊握住,臉部表情在透過窗戶的微光下,顯得異常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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