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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往事都帶著注腳,只不過我們走得太快沒有注意。

在總統套房寬大的玻璃窗跟前,岳松身著一條內褲盤腿坐在純手工毛毯上,五心朝上,如果不是他的胸口每隔十分鐘左右來回起伏一下,還真以為是一個惟妙惟肖的蠟像。

漸漸他的頭頂上氤氳了一團淡淡的水汽,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團水汽越來越濃,最後好像有了實質一般膠著在頭頂。忽然岳松的身體微微一顫,手指開始慢慢打起手結,開始很慢,很慢,一個動作得用半分鐘,可是在過了一會兒之後,手指越來越快,令人眼花繚亂,最後化為一道道殘影。

手指猛然停住,緊閉雙眼猛然睜開,眼楮里閃過兩道精光,口張開使勁一吸,那團白氣猶如小溪一般流進岳松口中,等白氣消失之後將嘴閉上,岳松從地上站起來,渾身傳來一連串如炒豆般爆骨之聲。近乎精赤的全身在黃色的燈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輝,猶如大衛雕像一般,充滿了力與美的張力。

岳松拉開自己的內褲朝里面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個時候,窗戶上傳來啵啵的敲擊聲,淡淡的笑了笑,打開窗戶一只鳥飛了進來,徑直落在他的肩膀上,這只鳥確實不是凡品,只見一身黑色的羽毛,發紅的眼楮,還有一張黃色看上去很過分的大嘴。

打住,打住,這明明是烏鴉嘛,怎就變成了不是凡品?隻果你在胡說,俺們是要扔板磚滴!呵呵,肯定不是凡品,因為這個烏鴉會說話。

「老鬼我讓你打听的事情怎麼樣了?」岳松淡淡的問道。

「飛了這麼長時間,好歹讓我喘口氣吧!」這只烏鴉聲音听起來蒼老,並且伴著搖頭動作,看起來就像一位老者。

「老鬼你的廢話也太多了吧!」岳松冷冷的說道。

「小兔崽子,你竟然這麼跟我老人家說話,如果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嗎?早就被水鬼抓了當替身!」烏鴉嘴里說的話有些急的意思。

「當初幫我你也未必安好心!」岳松帶著譏誚的口吻說道。

「他媽的,打了一輩子鷹,最後還讓你這小家雀啄了眼,真是時也命也!」烏鴉嘴里發出一聲喟嘆,言語中道不盡的幽幽之意。

「行了,別跟我翻老黃歷,答應的事情你放心,只要遇到合適的機會,我肯定會幫你!」岳松不耐煩的擺擺手,烏鴉飛了起來在房間里繞了一圈,最後落在酒櫃前。

「口渴了倒杯酒!」烏鴉用爪子踫了踫玻璃門

「老酒鬼!」岳松嘴里揶揄著打開酒櫃,從里面拿出一瓶人頭馬。

「不要這個,拿那瓶圈叉給我,那個酒夠勁!」烏鴉不滿的晃了晃頭。

「說了好幾次是xo,你這廝怎麼就不長記性呢!」岳松恨鐵不成鋼得從里面拿出一瓶xo。

一人一鳥在房間里說話,好吧,邪惡了,應該是一只烏鴉和一個人在屋里說話!

那只烏鴉將自己的大嘴伸進高腳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很快消失了,烏鴉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很愜意的靠在沙發靠枕上,舒服的嘆口氣,「臭小子,我老人家活了快五百歲,也沒有你會享受!」

「老鬼那是你勘不破紅塵,生怕塵世的享受毀了你的道心!」岳松手中把玩著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來回的打著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而就在這漩渦中忽然飛出一道酒液,岳松張開口,那酒液恰好落到他的嘴里。

「雕蟲小技!」烏鴉用鄙夷的口氣說道。

「呵呵!」岳松如法炮制又一股酒液進入他的口中,斜著眼看著烏鴉。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是嫉妒你,可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的肉身毀了,那還輪到你在我面前顯擺!」烏鴉氣哼哼的說道。

「老鬼你知足吧,要不是我出手你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岳松將空空的酒杯放下來,用手輕輕敲擊了兩下桌子,從xo的瓶口飛出一股酒液,倒入到酒杯中。

「喂,臭小子難道你看不見我的杯子也空了嗎?」烏鴉用嘴敲擊了兩下酒杯。

岳松笑眯眯地看著它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烏鴉嘆口氣說道,「你說的那個女人現在活得很不好,遭人騙財騙色現在靠站街拉客活著

「那她的父母不知道?」岳松听到這句話,大吃一驚手中冒出一股淡藍色的火焰,玻璃杯如同橡皮泥一樣,在他手中扭曲著形狀。

「這個我不清楚!」烏鴉搖了搖頭,看了看岳松說道,「她這樣也是罪有應得,算了吧!」

岳松沒有說話,玻璃杯在手中揉來揉去,最後變成一個心形玻璃從岳松手中飛了出來,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折射著五彩的光芒,可就在片刻之後,這心形玻璃砰的一下爆裂開來,碎片卻變成片片粉紅色的桃花瓣洋洋灑灑飄落,里面還夾雜著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

「呵呵,臭小子你這手夢幻空花可真是爐火純青,就我這個老頭子全盛時期,也未必有你做得漂亮!你小子還真是天生修煉九轉焚陽訣的料!」烏鴉的語氣里充滿了羨慕。

「老鬼,我感覺最近修煉到了瓶頸,明明是到了一轉中階圓滿,想突破進入一轉高階,可是總差那麼一點點,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岳松皺了一下眉頭問道。

「嘎嘎嘎」烏鴉笑了起來,「你在短短一年時間就已經到達一轉中階圓滿,這樣的速度本身是奇跡,你知道我老人家練成你這樣程度用了多少年?」烏鴉舉起了自己的一只爪子,想了一下又舉起另一只爪子,很費勁的將兩個大拇指縮回去,然後蒼然說道,「四十年,整整四十年啊!再說現在天地之間的元氣已經變得異常稀薄,而且靈石又很奇缺,你能有現在的境界已經要感謝你八輩祖宗了!」,里面包含了幾多唏噓。

「嗯,看來我心急了!」岳松聳了聳肩膀。

「我老人家累了!」烏鴉很沒有風儀的將兩只腿打開,仰面躺在沙發的靠枕上,過了一會兒好像想起什麼,隨口說了一句,「如果實在不行你可以考慮以下陰陽雙修!」

「什麼?陰陽雙修?什麼意思?」岳松急忙追問著。

烏鴉嘎嘎的笑了兩聲,這次干脆都將翅膀攤開。

「素質,注意素質,老鬼好歹你也是修真過的人!」

「扯淡!」不一會的功夫就傳來鼾聲。

岳松將酒杯放到唇邊,帶著馥郁果香醇厚的酒液,在口中變得苦澀起來,目光穿透玻璃看著黑漆漆的夜,味蕾的欺騙,喉嚨的稀蜇,腸道的燒灼,他忽然想起已經很久沒有嘗過醉酒的滋味

電視里的歌手彈奏著吉他,唱著那首老掉牙的《愛不愛我》,在這個都市里深夜不回家的人,都在嬉笑著自己的生命。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看著那些被扶著走的人,汽車尾燈漸去的稀逝,一遍又一遍的重復著;風中搖曳的柳枝,待開的海棠,在這黑夜里掙扎,我們的悲歡歲月,誰與相隨,遺忘了自己,遺忘了別人,消逝著。

岳松站起身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已經是深夜,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就連白日里的車水馬龍也變得稀疏起來,喧囂了一個白日的浮躁,在夜色的過濾下消失了,只剩下淡淡的寧靜籠罩在這個城市的上空。

「臭婊子,站了一晚上竟然就掙了這麼幾個,連老子喝頓酒不夠!」黑暗中一個男人的喝罵聲引起岳松的注意。

扭轉頭向著黑暗中看去,他的目力已經達到了夜視如晝,只見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對著一個瑟縮在牆角里的女子喝罵著,時不時還用腳踢著那個可憐女子。

岳松皺了一下眉頭,手輕輕一招,一粒石子已經到了他的手中,食指屈起準備將石子彈出,而那個男人一個教訓,忽然他听到黑暗中傳來顫抖的聲音,「求求你不要打了,明天,明天我一定努力賺錢!」

听到這個聲音岳松身體一震,凝神再一瞧,披散的頭發滿臉的淚痕,不是喬敏還有誰?他雖然從老鬼口中得知喬敏的近況,可是真的看見這幅樣子,心里就像被咬了一口,疼,真的很疼,可是那疼痛中又帶著無限的快意,有種刀頭舌忝蜜的感覺!

手指輕輕一彈,那顆石子帶著風聲朝地面飛去,只听嗤的一聲輕響,地面出現一個小小的洞,岳松將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閃動著嘲弄,冷冷的看著黑暗中發生的一切,造物弄人啊!

「臭婊子,明天,你他媽的說了多少個明天,今天不給你松松皮肉,我看你不長記性!」男人嘴里罵著伸出手從腰間解下皮帶,喬敏的眼中露出恐懼。

抻了兩下皮帶,發出清脆的響聲,將手高抬起,隨著呼嘯的風聲,皮帶輪了出去,喬敏盡量將身體縮成一團,害怕的閉上眼楮,等待著皮帶落在身體上那撕裂的痛苦。

可是等了一會兒,預料中的皮帶並沒有落下,偷偷地睜開一只眼,看見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抓著皮帶的另一頭。

岳松笑了,那是嘲笑,微挑著嘴角,但笑的並不張揚,並不惹人討厭,他本來並不打算出手,可是就在皮帶落下的瞬間他改變了主意,因為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就是親手給予希望,然後又將希望徹底撕碎。

「打女人的男人還是男人嗎?」,聲音就像是大提琴般的從容和低沉,里面又充滿了磁性。

看著岳松淡然的表情,那個男人愣住了,過了一會兒大聲喊道,「我教訓我女人關你什麼事情?」

岳松轉過頭平靜的看著喬敏說道,「他真的是你的丈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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